书城历史三国浪漫-赛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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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英雄

光和七年(公元184年)二月初八

午时

“好了好了,我错怪你了,”茶楼上回过神来的我摸了摸腰间的明月弯刀,对满脸委屈的赛二道:“快说说太平道的事情后来怎样?”赛二破涕为笑,接着道:“今儿个是二月初八,昨儿个初七羽林军全体出动,整个京城大搜捕,听说落网的太平道众有一千多人,太平道洛阳渠帅就是“维我”赌场的马元义马老板也被抓住了。”

“说来少爷你可别不信,听说连圣上身边的中常侍封谞封公公、徐奉徐公公都和太平道有牵连,昨天晚上都已经被当庭杖毙了”赛二压低声音道。

“昨天朝廷抓了马元义和一千多太平道徒众?!”我皱眉道,“少爷,你这几天全顾着玩刀和睡觉啦,今早城门口已经贴出了告示,今日午时在南门菜市口对反贼马元义施以车裂之行,诛三族,所有落网的一千多道众一律在南郊小梁河边开刀问斩!”赛二叹了口气道。

听到这个消息我顿觉老大无趣,太平道我早有耳闻,只知道他们施符水治病,吸收百姓入道,施符后如果病好了就说病人有悟性,是道中人,病不好的或者治死人了,就推说病人悟性不到,无法结缘。我向来不怎么相信什么符水能治病的道道。但也压根没想到太平道居然是要造反,可怜了那些盲从的百姓,这样一来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百姓人头落地了。。。。。

随后的几天里,各地太平道起事的消息不断传入京城:道首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张角的二弟张宝自称“地公将军”,三弟张梁称“人公将军”,起事的道众一律黄巾裹头,自称黄巾军,朝廷称之为黄巾贼,短短几天各地起事地道众和流民有数十万,天下响应,京城震动……

光和七年(公元184年)二月十五

卯时

早上的空气,清新而留有一丝凛冽,一大早起来,我就去后院练武场,我知道明月、委奴已经在想我了,在得到她们之后,我每天早上都要和她们好好亲近亲近,我能感觉到,她们和我已经融合成了一体。明月、委奴,这两柄弯刀,已成为我手臂的延伸,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回到客厅,贴身丫鬟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早点,我洗过手,正吃早点,赛二匆匆的走了进来,垂手道:“赛二给少爷请安。”

“不看着马市,大清早的你跑这干什么来了?”我纳闷的道,自打赛二做了马市市丞,为了方便管理,我就叫他搬到马市去住了,照理每天正午他才在马市茶楼等我,而早上是马市每天开市最忙的时候,他哪能走的开呢!

“回少爷的话,今儿个早上司隶衙门发了告示,全城停市一天。”赛二答道。

“停市一天?为什么?”我不解的问赛二。

“因为今儿个早朝的时候圣上降旨,着都亭侯右中郎将朱儁率领三万步骑即日出征,进剿颖川黄巾贼寇。”赛二道。

“这么快就出征了?这次朝廷的动作可真是不慢”我暗自寻思,赛二接着又道:“听说圣上命大将军何进率文武百官于午时在东门给都亭侯送行,届时全城百姓都可以去观礼!”

“原来如此,马市不开,闲着也是闲着,走,今儿个咱也去看看大军的风采”我笑着道。

“小人就知道少爷不能放过这么个难得看热闹的机会,不过东大街两边的酒馆和茶楼这会儿都爆满,恐怕没位子了,谁都想看看都亭侯大军的风采啊”赛二满脸兴奋的样子,又道:“不过少爷别着急,小人来的时候已经在东大街最好的“新福记”茶楼预订了位置。”

“你小子倒机灵,爷没看错人,还愣着干什么,前头带路!”我满意的点头道。

出得门来,发现洛阳城早已经人声鼎沸,都亭侯大军从洛阳城西北的军营出发,到东门必经的几条大街街道两边上到处挤满了百姓,而所有临街的酒楼和茶馆也都人满为患,有钱或者有地位的都进了酒楼和茶馆。

一路上不少酒楼和茶馆的门口甚至有达官贵人的家将把着门,一望可知是整个楼面都给人包了下来,所以不许闲人人等进入。普通百姓只能挤在街边,不过谁都在想法子找个视线、角度更好的位置以便观看大军行进的风采,看情形比一个月前元宵节赏花灯还要热闹。

“新福记”茶楼是东城最大的茶楼,说是茶楼,其实吃的喝的都有,一楼是大堂,主要是散座,用来招呼一般客人,二楼靠窗的一排全是雅座,每个雅座之间用一幅半高的精美山水屏风分隔。这里也是我经常来的茶楼之一,谁都知道赛少爷不喜欢喝酒,喜欢喝茶。

进了“新福记”我上楼到预定的雅座坐定,茶倌手脚麻利的上茶、摆上了各色点心,放眼看去,左手边的窗外就是东大街,再往前就是都亭侯大军将要出现的东二十字路口,只见街道两边已经有司隶衙门的官差在维持持续,都亭侯的大军还没到,街道两边的百姓等的似乎都有点心急的样子。

我边喝茶边看着街上的景色,整个二楼的雅座都已经坐满了客人,只有中间最大最豪华的一间还空着,似乎早已给人预定,而主人尚未到席的样子。

随意四顾,正觉无聊,却发现刚才还喧闹的街上突然安静下来,抬眼望去,只见前面路口一队人马转了过来,打头的是三十名锦衣军士,个个精神抖擞的挎着刀,分明都是羽林军服色。

走在队伍的中间是六名骑士,左首第一个骑士身材修长而略显纤细,一身白色锦袍,披着紫色大氅,头上罩着斗篷,颈间围着一条名贵的白狐围领,围领把眼睛以下全部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左顾右盼的眼睛看上去甚是灵动。不知怎的,我心中不由一动。

白狐骑士身边的那个军官看上去三十不到,身形不甚高大但很粗壮结实,披着一件黑色大氅,黑黝黝的一张国字脸不拘言笑,相貌虽不十分出众,眼神却非常锐利,给人一种不怒自威,过目难忘的感觉,很明显他是这一队人马的头领,后面紧跟着的四个骑士身材魁梧,也是一身羽林骑服色,象是贴身侍卫。再后面又是三十名执矛的羽林军军士。

这队人马个个锦袍灿烂、衣甲鲜明、精神抖擞,看的周围原来喧闹的百姓都安静下来,个个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街上竟只剩下这队人马行进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马蹄声,过了一会儿,终于有几个胆大的不由自主的喝了一声采:“好!”

队伍行进到“新福记”门口,居然停了下来,军士们迅速在道路两旁一字排开,而神秘的蒙面骑士和黑脸军官一起下得马来,径直走进了“新福记”的大堂。不一会儿,只见“新福记”福掌柜殷勤的引着两人来到二楼中间那唯一空着的雅座入席,后面寸步不离的跟着那四个雄壮的羽林骑侍卫。

“那个黑脸的军官好像就是昨日圣上下旨任命的羽林骑新骑都尉,”我身后那个雅座里一个略显干涩声音轻声道,我回头看去,见是几个平日里整天泡茶馆的老茶究在窃窃私语,这些人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孵在茶馆胡侃神聊,不过京城里大小事情都不会逃过他们的耳目。

“对,没错,就是昨儿个圣上从议郎任上新提拔的羽林军骑都尉曹操曹孟德大人,”另一个略带点痰喘的声音道,“听说是大将军何进向圣上保荐的曹大人,”那个干涩声音接着道。

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黑脸军官,没想到他就是传说中的曹操曹孟德,要知道骑都尉主管整个京城羽林军,俸禄比二千石,在京城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现在这个炙手可热的位置居然落入看上去至多不过三十岁的曹操之手。

对于曹操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坊间流传他小时候游手好闲、放荡胡为,为人虽极机警,却不为长辈看好,当时惟有梁国桥玄、南阳何颙两大名人很器重他。听说桥玄曾对他说:“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不知道是不是受此影响,曹操二十岁的时候突然痛改前非,被举孝廉为郎,随后升任洛阳北部尉,负责守卫城门和管理宵禁,没想到担任小小的洛阳北部尉的时候,曹操居然敢将当时权势炙手可热、圣宠如日中天的中常侍骞硕的叔父,以提刀夜行的罪名当场处决,悬首都门,当时轰动整个京城,达官贵戚提到曹黑子都心有余悸,不久就想办法把曹操明升暗降的弄去做顿丘令而远离了京城,一年前曹操好不容易才想办法回京做了仪郎。而我以前,潜意识里几乎把曹操当英雄看待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多打量了曹操几眼,心道:“这家伙除了眼神锐利以外,个子又不高,脸又黑,长的比本少爷差的远了去了。”我甚至有点失望。心目中的英雄居然是这个形象。

此时曹操已在中间雅座面对我而坐,白狐骑士背对着我,已放下斗篷,脱去了紫色大氅,接着解开了白狐围领,但只见一头黑亮黑亮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长达腰际。

我不由张大了眼睛,却原来、原来大名鼎鼎的新任骑都尉曹操小心翼翼的陪来的竟是、竟是一个、一个有着美丽长发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