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般若心经
5427600000077

第77章 争风

“少爷,咱们去哪?”安顿好了四个小孩子以后,铁性就带着萧逢春往城里走。

“去找胡家龙和柳白。”铁性头也不回的道。

“可你身上的伤...”萧逢春看过了铁性身上的伤了,即使是他这样经常受伤的人,也吃了一惊。铁性因为完全的把小孩子们护在了怀里,所以整个背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有几道几乎都可以看到内里的骨头。可是铁性只是要他在他背上涂了一些不知名的药膏以后,就带着他出来了。

“死不了。”依然是那冷冷的话语,不过,对于萧逢春的关心,铁性难得的,也在话语里流露出了一点点的高兴。

萧逢春也实在不知道跟铁性再说什么才好,只得又一路跟了,来到当初安置胡家龙的地方——国色天香的后门。

然而很不巧的是,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我们的胡大公子正准备动手和人打架,那要与他打架的也不是旁人,正是那日被如画喝止的袁少宾。

铁性也不说话,端的是眉头一皱。萧逢春也知道他的意思,便出头喊道:“胡兄弟,你怎地又在此生事了?”

那胡家龙也仿若未闻一般,只是盯着袁少宾那醉汉般的步伐一动不动。至于如画却是早在两人开打的时候已经劝过了,见这两人一言不发,执意要打,却也是发了脾气,一跺脚,回房里去了。那袁少宾纵是想追,却也因为和胡家龙气机互锁动弹不得,生怕一个失神,被那姓胡的贼人拿到点好处,那才真叫难看。

“两个白痴。”铁性心中也是恼了,明明交代胡家龙几件正事,却不见他去办,反在这里争风吃醋,你叫他怎能不恼。那袁少宾原是铁性小时的好友,他喜欢如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铁性也自然知道这混蛋和胡家龙打对头戏是为了什么,当下只管将自己的气势提了起来向两人压将过去。

这回可轮到两个斗鸡不舒服了,一个照面之下,已经是不得不两人放弃对抗,合力去抵那铁性的气势,直把两人压得是好不难受。

铁性压制两人半晌,见两人恨不得连脸都要憋紫了的情况下,这才算是出了口恶气,冷哼一声,内劲猛的一个卸劲回收,让对面两个粗人好好的啃了回土,这才从两人身上走过去。心中不解恨下,还带着巧劲,每人屁股上赏了一脚。饶是两人皮厚肉粗,也没能挡住这能破气劲地一脚,都在地上哼哼了半天,这才脸红脖子粗的站了起来。

“你给我等着!”袁少宾有些恼火,瞪了胡家龙一眼,抬脚就走。

“怕你不成!”胡家龙回瞪了回去。端的是年轻人的脾气,却是吃不得半点的亏来。

只是胡家龙一转身,见铁性冷着张脸在堂屋里坐了,心中咯噔的一响却像是蔫了的茄子一般,再不见了刚才的争勇斗狠之气。

“胡大公子好有气派!好有本事啊!”铁性一张嘴,那酸气就直让胡家龙肉跳不止,心中也却是不大好受。

“我着你办的事,可曾办妥?”铁性见那胡家龙也是不舒服,也不再罗嗦,把正事抬了出来。

胡家龙一阵无语。

“进了温柔乡,睡了金纱帐,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什么啊?”铁性也不发火,只是继续用他那斜斜的眼神看那胡家龙。

“胡某汗颜。”胡家龙被他这句话给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几日,他脑子里确实是只剩了那如画一人,若不是那袁少宾三天两头来找茬,估计他也是不记得的。

“你请吧。”铁性也不多说,淡淡的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再不看他,径自往里间去了。

“喂!!!喂!!!”胡家龙正要上去追,却被那萧逢春一把给拦了。

老萧道:“你先回吧。少爷这几天心境不好,你过几日再来。最主要的,是把那几件该办的事赶紧办了才是真。”

“可......”胡家龙可了半天,也不说出什么来。

“我说大兄弟,你听我一句不会错的。赶紧去把事办了,再上门来请吧。”萧逢春安慰道。

“好吧。”胡家龙一个咬牙便往外走了。

见他走远,萧逢春也进得内院来,铁性正坐在当中的椅子上,着人给他换药。

“少爷,我们进城的事,会不会给人知道?”萧逢春知道铁性也不是太喜欢繁琐的礼节,挥走了那帮他抹药的丫头,自己亲自给铁性上起药来。他自己整日在刀尖上打滚,自然知道伤该怎么处理,比那丫头却是要强上许多。

“不会。”铁性懒洋洋的道:“那些宫里的人只见过戴面具的我,却从未见过我不戴面具的样子,我在城外又早换得这一身黑衣,能认出我的人,可不多。何况,就是被他们知道了,又怎样?天衍宫,可是我的地方。”铁性说到这里就冷冷的一笑。

萧逢春被他这一笑很是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多话,只是专心的为铁性抹药。

“哼,该来的,总该要来,该死的,一个也别想走掉!”铁性暗暗的,将指节捏得咯咯直响。

萧逢春聪明地没有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擦完药,铁性把衣一披,长身而已,冷然道:“你去把如画叫来。我有事问她。”

“是。”萧逢春着人收拾药膏后,就一路的往中院来了。

过了院中小池塘,那边就是女人们接客的地方了。中院是贵人坊,只招待贵宾,轻易是进不来的。

只是,一万个想不通的是,凭天衍宫的财力,那萧逢春怎么想都觉得铁性不该还去弄什么妓院来敛财。看到这些花花草草,萧逢春心下也是一阵的难受,又不愿去想,一路急行到了如画房中,将如画带了出来。

不想,正好门口一无赖公子哥儿闯将进来,那老鸨是拦也拦不住。

却听他道:“好哇!好你个老鸨子!你道你家的如画不舒服,何以这里又还出了个男人带着如画姑娘?”

“唉哟!我的爷啊!那是我们东家的人,感情是来请如画去见东家的!您就不能让她这一回么?”老鸨子见过这萧逢春,自然知道他来叫如画,那必是东家主子回来了,有事要商量,只好豁出去来挡这公子。

“东家?东家又怎么了?看不起你家少爷的银子么?”那公子感情也是个二世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地角儿,口里不干不净的推开了老鸨来牵那如画。

还没等萧逢春阻拦,那屋顶上就有人大喝一声:“贼子敢尔!”就见一道青影落将下来,劈头盖脑的,就将那少爷一顿好耳光扇起,打将出去,直叫那厮在地上干嚎起来,边撒泼,边在地上叫嚷杀人了。

“做甚么?”却是铁性晃了过来。他本想在后院等,但想了想,又觉得无趣,就跟了过来,却正好见那泼皮在地上撒野,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虽不愿与他一般计较,却也不想被他搅了心情,只一个眼色,就看萧逢春一个上前,拎着那二世祖出了门去了。一路上,尚有吵闹之声,想是那泼皮的奴才不甘,这才搅得人心不宁。

至于那半路中杀出来的程咬金,也不是别人,正是每天没事就在对面看美人的袁少宾。

铁性看了看站在一起的两人,只是一哼声,就令袁少宾那本已酒色上脸的人,红上加红。如画在一旁也是扯了衣角,羞红了张脸,不吱声了。

铁性也不再多事,冷冷的丢下一句“跟我来。”就当先往后院里去了。

那两人也只好在他身后跟了过去。只是偶尔的一对眼,两人又都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