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般若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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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弑父杀母的罪人

命运从来没有任何人掌握过,即使是神灵,他的存在,也逃不过命运。也许,你能看清自己前方一米的距离,可是1.01米呢?你这跳出水的鱼啊,窒息将是唯一的出路........魔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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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新坟,一座什么修饰都没有的新坟。

慰德就在这新坟前跪着,他在悔恨,恨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恨老道骗他?不,老道是为了让他有支撑下去的信念才骗的。恨老道撒开手,本该他解决的事情,现在又压在了自己肩膀上?或者,又是在恨自己?恨自己如此的无能。

慰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恨,可那恨意又像蛇一般的沿着他的思想,纠缠到了全身。

“学不学?”旁边的是那个叫铁性的少年。是一个站在山中,却没有生命气息的少年。

“打死也不学!”慰德咬牙。

“你师傅的仇不报了?”铁性没有看慰德,他只是在看那半山半山的青黄相杂的枫叶。

“不关你的事!”慰德粗鲁的咆哮起来。

“你的时间不多了。”铁性用手接住了一片向他飘过来的叶子,仔细的看着,仿佛在看一道费人思量的迷。

“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慰德现在似乎是跟谁都有仇:“你的弟弟,为什么要我去杀?”

“因为我下不了手。”铁性又伸了伸手,手里的叶子悄悄的,就飞了,他顺手却在风里,又捉到了一片叶子。

“你这禽兽!”慰德忽然骂到。

“随你怎么说吧。”铁性叹了口气:“但该你去做的,你躲也躲不了。”

这一次,慰德没说话。

“也许你在想,你不去学那一刀,你就可以补偿老东西一点什么吗?”铁性忽然嗤笑道:“你还真是天真啊。”

“要你管。”慰德咬牙,不去打人——他已经冲向铁性并向他挥刀不下数十次了,可每一次,都被这还没自己高的少年,给一耳光抽回来,这对于他,真是莫大的耻辱。

“从前,在一个渔村......”铁性的眼神忽然的就迷离了起来,他那年幼中又透出苍凉的声音,即使慰德全力用手捂住了耳朵,也依然清晰。

“有一对恩爱的夫妻。”铁性淡淡的说,他的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声音,即使他的声音越发的平淡,可那脸上的悲哀却逾发的显眼:“那对夫妻,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大儿子,叫阿义,二儿子,叫阿清。”

慰德听到这里,忽然的就松开了他捂着耳朵的手。

“他们一家人,快活的在渔村里生活。爹爹打渔,阿娘采贝。”山中的风,忽然的,就渐渐的透出了点寒意。

“直到那一年,阿义和弟弟,都七岁的时候。一群倭狗闯了进来,他们把全村的人,都赶到了一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强奸了所有的女人,阿义的娘亲,也在那里面。”

慰德听到这里,手中的拳头握紧了。

“阿义的父亲,看不下去和自己的大儿子冲出去拼命,却被倭狗用刀背打翻在地。跟阿义的母亲丢在了一起。后来,那些倭狗,又把跟阿义长得一样的弟弟从人群中拖了出来,举起来摔在了一家人面前。”铁性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层淡淡的迷雾:“那时候,弟弟还小,什么都不懂,不像哥哥,担事担得早,他就只是疼得在地上哭,边哭边在地上呕,那一摔,把他摔坏了。”

慰德的拳,握得更紧了,指甲陷进了肉里。

“那时候,做哥哥的,虽然也被打得很疼,可他没有哭,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他对弟弟喊:‘不许哭!’阿爹当时被打掉了满嘴的牙,只是张着口不停的喊着含糊不清的话。”铁性不觉间说到这里,把手中的枫叶都用手揉成了灰:“阿娘也只是望着天,什么话也不说。因为反抗,她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伤痕,连一边的眼眶都打裂了。”

铁性看了一眼慰德,接着往下说:“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群疯子,忽然提出了一个非常诱人的提议。他们递给那个七岁的大孩子一把柴刀,他们当着全村的人的面说:‘小孩子!你地非常地勇敢!我们不杀你!但是,你们一家有四口人!现在你拿着这把刀,你得选!你选了谁跟你走,就杀死另外的人!只要杀死两个人,你们家里就还能剩下两个人,可以活下来。你看我们多仁慈!只要你选择了你的妈妈,就还能有人照顾你!多好的条件!’”

在铁性模仿着那群杀人者的声音说话的时候,慰德终于忍不住了,他吼道:“够了!!!你这个禽兽!!!”他抽刀就砍向铁性,再也不管自己是否能够打赢了。他只是觉得胸口里有东西堵住了,不砍死眼前这少年,他就会觉得痛苦,觉得憋闷,觉得难受。

铁性这一次一反常态的没有扇他耳光,只是随着他的刀四处游走,刀虽急,却始终伤他不了,他仍然用那淡然的声音在讲述他的故事:“那个大孩子傻了,他终于哭了。他不是哭自己家人的死,他是哭自己的没用,他哭自己为什么不能生得强悍一些,能将这群禽兽给一一斩杀,而且在斩杀前,让这些畜生受尽折磨才死。”

“你给我住嘴!!!”慰德依然徒劳的在挥舞他的刀,说故事的还没有流泪,他却已经泪流满面。他也是孤儿,他从小最希望有的就是爹爹妈妈,所以,他这一下算是彻底的疯狂了,抡刀狂斩,什么心法,什么招式,什么意境全不讲求了,剩下的就是一股子的杀意充斥全身。然而,就是在慰德杀意最盛的时候,却被铁性又一记耳光给扇回地面,摔得灰头土脸。

“学心眼刀吧。这刀法只有庖丁门人才能领会的。或许当你学成的那一天,你的刀,就能斩落我的人头了吧。”铁性说到这里自己笑了,踩在那漫天飞舞的枫叶中,飘然而去。远远的,又是一道青影带着四个小身子,追上了那火红中的一点苍白。

“畜生!!!!!!!!!”这是慰德最后的一句话!

“顺带一句,我弟弟现在管魏阉狗叫干爹。”就在慰德的愤懑中,铁性的声音又响在了他的耳边。

“你们两人都该死!!!都该死!!!!”慰德猛的在地上疯狂的发泄自己的怒火,直将面前整个的地面都砍得面目全非。

“少爷,您的故事还没说完吧?”远远的,萧逢春忽然开口问道。

“说没说完已经不重要了,我要的结果已经要到了。那就行了。”铁性淡淡的在前面飞掠。

“可是....”最终,问话的人还是将话吞进了肚子里,默默的前行......

枫叶,应该快全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