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模糊的夜晚，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我和钟步华在焦急的等待中低声地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董哥，其实上次我们来曲家，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你让我知道了曲园的妈妈不是凌玲。”
“嗯？”我一愣，不解地说：“这话从何说起啊？”
“喏！”钟步华把曲园小时候和妈妈、养父合影的照片递给了我。“从照片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啊！正如当初你推断的一样，曲园的确不是画家的女儿。”
我这才想起我和钟步华初次见面时的结论——凌玲不是曲园的妈妈。接过钟步华递过来的这张合影，我仔细看起了这张照片：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长着一张很天真无邪的娃娃脸的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娇羞地依偎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找不出几分油画上新娘的影子，除了那双会说话的迷人的大眼睛；曲园的养父，一般般，男人，很寻常的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好像读过几天书的男人，瘦瘦的，大长脸，有点儿木讷；反倒是曲园的妈妈，看起来有一种一尘不染的清纯之美，更像是那张油画上的新娘。
拿着这张被刻意装进了精美相框的合影，我突然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哪里呢？说不上来。是相框还是……”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或无意识的行为，我随手摸起了车上储物盒里的螺丝刀，对着那个相框就下了手。
“董哥，你想干吗？”
“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这个合影为什么会偏偏放在那个位置呢？是暗示什么还是另有蹊跷？”
“不会有什么的，尘土积那么厚了，能有什么？”
事实也如钟步华所想的那样，里面什么也没有，那只是一张照片——三个人的合影。
就在我们聊得再也没了话题、讨厌地瞌睡虫使我们很不情愿地不停地点头的时候，曲家老宅那边突然有了动静——老宅大门洞开，人影一个接一个的，不停地出进院子，没有说话声，没有脚步声，仿佛一群厉鬼在聚会。诡异地气息顿时赶走了瞌睡虫，让我们瞬间绷紧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那是些什么东西？”
“鬼？”
“很像！”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鬼？”
“不会吧！”
“走！靠上去，不管他们是人还是鬼，我们都要弄个清楚。”
我和钟步华猜测着种种可能，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才发现它们在往曲家运东西，更像是是人，一群人。
小偷？
不像。
小偷，不会大量地往曲家运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呢？
钟步华和我，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愣是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儿，我们是肯定的——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反正里面没有我们要找的人，打110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