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了它所必要的变化,却不能改变整个时局。战乱依旧是战乱。
五代十国的纷争,随着时间的前进,走到了末路。
殿前都点检赵匡胤,这个权力与威望集于一身的人。他要的不是这样的官职,而是黄袍加身。对于五代有权势的战将来说,黄袍加身是最主要、最终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任何人都可以具备,却没有多少人真正的得到这样的结果。
赵匡胤不想做一个短命的、平庸的皇帝,更不想被万人唾骂。
被万人唾骂犹可,遗臭万年则是万万不能。
纵然遗臭万年,也得干一番大事业——结束着纷乱的五代。
“你可知道,知道汉武帝死前所说的那句话。”
赵匡胤对视着赵普,说道:“帝幼,后宫干政,国必亡。”
赵普说道:“先帝待点检怎么样?”
赵匡胤道:“亲如兄弟。”
赵普说道:“点检,如今皇帝年幼,后周的兴亡就在你的手中了。”
赵匡胤说道:“正因为先帝待我亲如兄弟,我方不忍取而代之。”
赵普说道:“你就忍心看着大周毁在太后手中。”
赵匡胤说道:“此事不可再议,如果我要为周朝做什么,也是攻取天下。”
赵普说道:“你认为你真的掌握了大周的军权吗?大周的军权,你和守信为都点检和副都点检,但是兵权不到三分之一,没有足够的兵权,怎么去打仗?”
“怎样才有足够的兵权?”石守信喝完杯中的酒,说道。
赵普道:“能够掌握天下兵权的,只有一个人。”
“天子。”赵匡胤说道:“只有天子,才能握天下兵权。”
石守信说道:“大哥要做皇帝,小弟会全力支持。”
赵匡胤说道:“我想当皇帝,时时刻刻都想,但不想取代周朝,而是帮助周朝攻取天下后,得一隅而王之。”
赵普不等赵匡胤说完,走出屋子,石守信随后离去。
屋子里,留下赵匡胤一个人,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想天下大事。
天下迟早都是他的,因为他的承担、他的天子之资。
丘兰没有讲完她的梦,便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随即,她睁开自己的双眼,还没有睁得很圆,汤碗里散发出的香味就萦绕在她的嗅觉和味觉中。她暂时忘记仙林,忘记她在讲述的梦。
金钗将杯中的残酒喝尽,不准丘兰喝酒,所有的人都如此。
凤小杨岂非就是因为爱的太深,喝酒喝到神志不清。丘兰完全会走他的旧路,因为丘兰对他爱人的爱,完全不比凤小杨对江湖少半分。
于是,她面对丘兰的冷眼,莞尔一笑,随即说道:“我们进了这家酒店,叫了酒菜后,你就睡着了。”
丘兰道:“我睡了多久?”
项英道:“不久,怕你风寒,所以我在你睡去的时候就把你弄醒了。”
丘兰道:“我明明去了仙林,就算是做的一场梦,也不会只有这么短的时间。”
江岳道:“我有今日的样貌,也是因为在这家酒店,在这家酒店做了梦,梦见自己到仙林,然后是荷花池露。”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丘兰道:“难道这是幻觉?”
江岳道:“幻觉,幻觉会让我在瞬间长了四五岁吗?”
丘兰没有话说,这种情况,没有人有话说。
项英却有话说,因为他不是人。
他是鬼见愁!
“我们不需要再去寻找仙林,对这件事也不需要寻根探底了,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江岳问道。
项英道:“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小城。”
紫鹃笑道“他一定会愿意的。”
“因为你?”
“因为我。”
金钗开始吃饭,所有的人都随着她,一起吃饭。
吃的很香!
天下的酒店,只有一家比这里的饭菜更好。
一家客栈!
江湖刚刚从一家客栈出来,带着他留在客栈里的东西。
一个包袱,包袱里面是一片树叶。
在江湖看来,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树叶。在他要忘记凤小杨的时候,这树叶,伴随着他的思念,在他的手中,紧紧地攥着。
他不怕将树叶给攥碎,他有分寸,正如在应对这件事情上。
服从,往往有太多的不甘!
在江湖的身旁,有女人跟随。
即将属于他的女人,与他一起回属于他们的地方。
太阳照在大地上,一年四季都是如此的温和,在这没有战乱,到处都是祥和之气的小城。凤小杨见到了江湖,还有江湖的妻子。
“我们还是晚了。”丘兰叹道。
她不敢看任何人,她只希望这都不是真的,都是一场梦。
但这些并不是梦,是现实!
项英陪在凤小杨的身边,凤小杨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她的眼,放在江湖那里。
恶毒的眼神,要杀人的眼神。
凤小杨的手迅速的松开,她站在原地,恶毒的看着江湖。
她是否回想起了一切,眼前的人才是她的游侠哥哥。
她是否有些惭愧,为自己“抢夺”丘兰的爱人而惭愧。
江湖看着凤小杨,眼里只有愧疚,有无奈。
一对有情人,却用这样的眼神相望。在月前,他们还相拥在一起,还彼此的相爱。他们的眼神不是这样。
这不是情人应有的眼神,是仇人所有的。
他们不是仇人,他们是爱人,不能相守的爱人。
凤小杨不是江湖的妻子,就像江湖不能成为凤小杨的爱人一样。
造化弄人!
江湖的眼神越是愧疚与无奈,凤小杨的眼神便越狠毒。
太突然,突然的不能让江湖接受。
凤小杨也是如此。
江湖看不懂凤小杨的眼神,他看着凤小杨,已没有开口的勇气,他甚至觉得自己连开口的权力都没有。
凤小杨似雷鸣般的开口说话,语气让人惊讶,惊讶到无法接受。
她说出的话更出人意料,却在情理之中。
“项英,你为何不与丘姑娘在一起,而是同陌生的女人。”
江湖惊愕住,他不知道凤小杨在说些什么。
凤小杨继续说道:“丘姑娘找你找得好苦,我和游侠哥哥也找你找的好苦。你去小城后,就再也没有了踪影。”
“你在说些什么?”
凤小杨道:“我在说什么?你这个负心汉,丘姑娘对你一片痴心,你却……”
项英的表情很痛苦、很无奈。
“你们……”江湖欲言又止。
“我们成婚了。”项英痛苦地说道。
江湖道:“那她……”
项英说道:“她和我不愿意她再受任何的伤害,所以就将错就错,成全了她。”
他的表情更加痛苦,江湖比他更甚。
却很坦然,这样的痛苦,只有兄弟之间才有。
“也为了我。”江湖叹道。
为兄弟、两肋插刀!
江湖叫喊道:“好兄弟。”
他的声音如此洪亮,如此真挚,同时如此无奈。
“你们过得很好,好好地生活在一起,我祝福你们。”项英说道,他的声音濒临嘶哑。
“你怎么了?”凤小杨说道。
江湖没有理会她的话,继续说道:“我们就吃别过。”
“不留下来?”
丘兰道:“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小柳笑道:“大家难得来一次,不如到寒舍喝杯酒吧。”
“你最好不要说话。”江湖喝道。
小柳果然不再说话,对江湖,她顺从。
不是无奈,是因为她爱这个男人,对这个男人,她只有爱。
她知道江湖爱的是凤小杨,对她,没有爱。
更多的是同情!
她知道这些,却假装不知道。
痴心的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受到这样的待遇,再真实不过。
但他们愿意受到这样的苦痛。
因为他们去爱。
丘兰道:“你不应该对她这样,为了你的朋友和你自己。”
江湖道:“如果不是她……”
“怎么会是因为她呢?如果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丘兰道。
江湖闭口,小柳落泪。
泪落下来两滴,马上收回。
丘兰说道:“我想马上离开,因为我无法面对、面对这些。”
凤小杨道:“你应该夺回这个女人,这个可耻的女人。”
“没有人可耻,”丘兰道:“我只想离开,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你们大家。”
金钗道:“我们一起走。”
丘兰道:“凤姑娘,我想和你的游侠哥哥说会儿话,你不会介意吧。”
凤小杨道:“我不会介意,不过我不想再见到项英。”
“请你离开。”江岳瞪着江湖,说道。
江湖紧挨着小柳,慢慢地离去。
他没有回头,不敢回头。
很快,项英与丘兰消失在凤小杨的眼中。
他们需要很好的交谈一次。
金钗握着凤小杨的手,想叹息,却没有叹息声。
“我们先离开。”江岳道。
四个人,离开小城,离去的并不快。
还有两个人没有走,他们还在谈话。
谈话声,变得哽咽。
丘兰的哭声很小,但足以让项英肝肠寸断。
走了很多路,从午时到黄昏,项英丘兰赶上凤小杨等人,却只发现两个。
“江岳和紫鹃呢?”丘兰问道。
金钗道:“被江雪带走了。”
项英道:“我们从小城一路赶过来,并没有遇到他们。”
金钗道:“江雪要带他们回小城,说是帮助他们。”
“小城和玉林山庄的关系本来就很要好。”项英道:“看来他们也加快了脚步。”
“我们要走了。”丘兰说道。
“走?”项英道。
项英说道:“是必须走了。你和金钗姑娘一路小心。”
丘兰愿意回头,希望回头,可她不再回头,她走的比平常快,以比平常沉重。那沉重的脚步,让人难以接受。
凤小杨却很轻快,她全然忘记所有的爱恨情仇,她心中只是想和项英——她的游侠大哥永远在一起。
她忘记了爱,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痛苦,在江湖的心间萦绕着,无法分担给他的妻子,却分担给了他的朋友,他最好的朋友。
和最好的朋友的爱人。
树上的生活很难过,现如今站在树上也很痛苦。在枝繁叶茂的树上,江湖眼见着丘兰离去。
江岳在江雪的房间里,这个女子的房间,和别人的与众不同。仙林的各种香味,各种别样的景致。
江岳来不及赞誉,紫鹃便开口说道:“你的房间太美了。”
江雪笑道:“如果你喜欢,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紫鹃道:“你的声音比你的房间美得多,而你的容貌和你的声音一样动人。”
江雪道:“如果你是男人,你也会爱上我的。”
“可惜我不是。”
“江岳是。”江雪道:“但他不会爱上我,因为他的女人是你,这也是一辈子的事。”
江岳道:“前辈带我们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些。”
“如果你不是江岳,我想你就再也不能说话了。”江老七说道。他是那种人没有出现,声音就传出十数里外的人。
江岳道:“七前辈的话晚辈听不懂。”
紫鹃附耳笑道:“江雪是女孩子,才二十多岁,你叫她前辈,难道……”
“我失礼了。”江岳忙道。
江雪道:“你似乎太注重这些东西,而忘记了你所必须去做的事。”
江岳道:“我没有忘记。”
“你没有忘记,但你已没有去做的动力和去做的实际。”江老七说道。
“两位让我来此,这就是原因?”
“这个原因足够你来此。”
“我们不会为你提供任何的支援,一切都需要你自己的努力。”
江岳道:“仅仅靠我的努力是不够的,我希望小城能帮助我。”
“条件。”江雪道。
“你认为这是一笔交易?”
“我的眼中,从来都只有交易。如果不是交易,站在江湖身边的就不是小柳,而是凤小杨。”
紫鹃的眼里已有些湿润,她看到眼中含泪的小柳,足以想到许多。
小柳就是一件物品,属于江雪的物品。自己和小柳同样,不过是江岳达到目的的一件物品而已。
——我爹是至尊,他成为至尊的女婿,有什么需要是不能达到的?
——他能够在天剑门忍辱偷生这么多年,甘心认贼作父,为了他的目的,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是天底下相貌最丑的女人,而他,天下最帅的男子,又怎么会对我产生好感,这根本就不可能?
——项大哥和魔正对付龙威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在帮助龙威,帮助自己的仇人?
——他和我的交流并不多,对我隐瞒很多事,这说明了什么?
——他的意图如此明显,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对付天剑门,还是至尊府,或者整个天下?
——一个全族被灭的人,他心中的仇恨和他的所想,何等的恐怖?
紫鹃从未考虑过这些,这个瞬间的时刻,像灵感一样的爆发出来,也就是一瞬间,她想到许多,以致于她的头比较痛。
江岳在她头痛的时候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却被紫鹃挣脱开。
“我想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爱你,正如你也不如我想的那么爱我。”紫鹃说道。
“我不明白你为何想到此,但你想错了。”
江雪笑道:“一个只会游手好闲的男人,没有任何的建树,怎么会博得女人的欢心?”
紫鹃道:“我不是那样的女人。”
江雪道:“女人总会现实,如果不如此,女人也就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正常秩序。”
“说说你们的条件。”江岳打断女人之间的争吵,他必须打断这样的场面。
江雪道:“条件不苛刻,你在成功后只需要做一件事,在成功前也必须做一件事。”
“请讲。”
“成功后就去死,之前则杀了龙泽。”
“你们杀不了他?”江岳问道。
江老七道:“杀不了,他比龙威更厉害。”
“江大哥,你和他们是一样想的?”
江湖开口道:“分毫不差,你是不是能够做到这些?”
江岳道:“我可以发誓。”
江湖道:“我不需要你发誓,我从不相信别人的承诺和誓言。”
“为何?”
江湖叹道:“我就是失信之人。”
紫鹃道:“我不同意你们的条件。”
“事情与你没有关系。”江雪道。
紫鹃道:“江岳想和我成亲的话,就与我有关系了。”
江雪道:“他永远不会和你成亲。”
江岳道:“我会,这并不决定我成功后就会去选择死。”
江雪说道:“我说不会就不会,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反对我。”
江岳道:“我答应你的条件。”
江老七道:“我们不给你一兵一卒,可我们会教你武功。”
江岳道:“你们真的相信我说的话?”
江湖道:“我们不得不信。”
“这也是所有人使命中的一个环节?”江岳问道。
江雪道:“事情琐琐碎碎的发展,如我们所料想的那样发展着。到现在,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也就是你所问的。”
江老七道:“如果我们帮助不了你,整个小城的人,你都可以杀。”
江岳道:“看来我赚了。”
小柳道:“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们是不会行动的。”
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掺和着眼泪。
紫鹃感同身受,不过她们所面对的情况不同。
江岳道:“你们教我什么武功?”
江雪道:“你所掌握的武功,我们可以助你提升十倍的功力。”
“那还不是龙泽的对手。”江岳道。
江雪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你没有接受所有的帮助之前,你不得离开小城半步。”
“那就打扰了。”
“紫鹃,必须离开,小城只允许你一个人。”
紫鹃道:“我现在就走。”
江雪问道:“一个人?”
“一个人。”
江岳没有阻拦,他在犹豫。
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为了重建玉林山庄,报仇雪耻,他只有如此。儿女之情,会顺理成章的发展。
——她喜欢我,她会同意我的决定。
紫鹃不同意,她却不得不接受。
——我和小柳一样,和凤小杨一样,我丘兰一样,爱错了一个人。而我,却是痴心妄想。我不过是地位尊贵于别人,这成为最不可以依赖的资本。
爱的资本,权力和地位没有任何作用。爱情,是两个人的,一个人永远也不可能。不管是至尊,还是蠢蛋,他们都一样。
世间有贵贱,有荣辱,有许许多多的变数。不能否认,不可以动摇的就是这些存在与超越现实的东西。
紫鹃并不后悔,在客店里,江岳救过她一次,只不过她太认真了。
一个女人,在怀疑自己看中的男人是否真正的爱自己的时候,那个男人置她于不顾,那么她又怎会去忍受男人的置之不理。
女人能做的,伤心外,就是记恨,更多的是误解。
江岳的错,是不是步了所有人的后尘?他和紫鹃会有怎样的结果?故事何去何从,只能由故事去发展。
无人可以左右,天命自有所在。
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和江岳一样,人们根据自己长远或短暂的计划,付出行动。
春天,属于和谐中的争艳。我们总是期待,然后在春天到来的时候,走出房子,走出家乡,去山清水秀的大千世界里游玩。我们喜爱春天,爱我们非常期待的春天。
今春却让人厌恶,重新选择,人们会选择天气更为恶劣的去年寒冬。
寒冬冷,冷死人,春天暖和,却能杀人。
春天本没有能力杀人,不过由于人类的存在,纷争随之而来。不管怎样的纷争,也能早就战乱。
五代十国没有结束,赵匡胤在纷争中做出重要的决定。
思考的很久,在今年的春天,他决定黄袍加身。
如愿以偿!
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料的更加容易。一夜之间,黄袍加身,大宋建立。
朝三暮四,人们只有失望。
赵匡胤身为后周的大将,没有一次令周朝皇帝失望,现如今,他也下定决心,让人们充满希望。
春天的腥风血雨,在诚惶诚恐的人群的厌倦中,终究没能够掀起。
——我需要做的是统一天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赵匡胤为他的誓言负责,他在稳定自己的权势后,立刻采取行动。
时间悄然而逝。
十世纪的最后四十年,风云突变。
五代的纷争,变为一家的蚕食。想想秦始皇一统天下,便可以得知这五代的尽头,是赵宋的兴起。
上天的旨意,违逆的人,只有灭亡!
契丹仍在,北汉仍在,后蜀、南唐仍在。前者虎狼,后者羔羊。小城的出口,江岳啃完鸡腿,风一般的离开,
他没有得到他所需要的所有帮助,便必须做自己需要做的事。
龙泽永远不孤单。
他的怀里搂着的,是他刚刚劫持回来的女人。
江岳恨不能立即来到天剑城,救出他认定的女人。
“你肯回来,不是为我,是为这个女人。”龙泽一手搂着紫鹃,喝道。
江岳道:“你很失望,也很愤怒。我想,你需要的不是紫鹃,是我的人头。”
龙泽道:“义子,你错了,我两个人都要。”
江岳道:“你认为天剑门还能够对付至尊府吗?”
龙泽道:“我倒想看看,至尊府拿什么对付天剑门。”
江岳道:“天剑门知天下事,你一定在知道我在小城的事。”
“你想告诉我什么?”
江岳笑道:“小城和至尊府联合,对付天剑门,岂非人间一大乐事?”
龙泽道:“江湖是小城的骄子,武艺可排在武林十大高手,现在我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他。”
江岳道:“你有如此本事,还抓走紫鹃,真是笑话。”
龙泽道:“我只想引出你,据说你很爱她。”
江岳正要开口,龙泽抢先说道:“但她怀疑你不爱你,你也确实如此。你实在是太可怕了。”
江岳急忙吼道:“你胡说,胡说!”
“那你问她?”
紫鹃走上城楼,江岳不敢问。
怯弱与沉默,江岳爱的很累。
紫鹃道:“我怀疑你是否爱我,你所做的……”
“他所做的,没有人能够捉摸透。”龙泽道:“因为他的心里充满仇恨。”
紫鹃道:“爱能够化解仇恨。”
龙泽道:“屁话,爱化解不了仇恨。”
江岳道:“你放了她,我和你打。”
龙泽道:“我希望你回到天剑门,和我一起干,我死之后,所有的都属于你。”
江岳道:“痴心妄想。”
紫鹃口中喷涌出鲜血!
江岳脸色大变,没有理由不让他如此!
数月不见,龙泽的武功竟远在龙威之上。
“我从不夸口,你的抉择并不多。”
“那你就杀了她,杀吧。”
龙泽不动。
“杀啊!”江岳吼道。
充满血丝的眼睛,无限的愤怒。
龙泽哈哈大笑!
闪电手法,止住紫鹃的疼痛,她刚刚受到的一击,被治愈好了。
能够伤人,也能救人,武功练到如此境界,太过厉害。
江岳抽出雪吟剑,他准备好战斗。
“紫鹃姑娘,你可以先走,我不会杀你。”龙泽道:“更不会杀江岳。”
紫鹃笑道:“我得感谢你,感谢你替我将江岳引出来。”
江岳的准备妥当,他的眼光却从龙泽身上转开,落在自己的胸前。
滴血的剑。
紫鹃没有落泪,她的手也没有抖动。
江岳惊愕,紫鹃对他动手。
一下就致命的一击。
可惜没有致命!
江岳很庆幸,庆幸心脏和大多数人不同。
剑断,江岳转身面向紫鹃。
“如此心狠?”
紫鹃道:“我别无选择!”
带着剑伤的男人,带着情伤的女人。
分道离去。
“你认为江岳就这样毁了?”龙拳问道。
龙泽笑道:“没有毁,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爱本是人世间最美的,如今却很丑陋,丑陋到变成一个杀手,杀死当今最有武学潜力的少年。”龙拳叹道。
晚霞,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