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开始了很多计划和梦想,我能够忆起之前的沉重,也能够想到日后的轻松。计划和梦想的意义,我想都不在于实现与否,而是能够激励自我就好,能够不断进取就好。理想就像星星,不是用来实现和得到的,而是用来指引方向和开发潜能的。
纵观始末,在已经走过的路程中,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在我认为我最美丽的年代,没有人欣赏我;我最大的幸运就是——在我认为我最艰难的年代,有很多人关心我。星星作证。
每当你看那无限夜空,只感到繁星点点,美不胜收。可是曾仔细注意过哪几颗没有?应该不会太多,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所有的星斗都是一般模样,没有特点。所以头顶上面的某颗星星也许照耀了你几十载你还是不能找到不能认出它。
我想一个人如果没有获得别人的注意和认可,一方面可能是由于伯乐难寻,另一方面还要自问有没有什么异于别人优于别人的特点来吸引伯乐的眼球。
如果我是一颗星星,我不要做普普通通的一颗,我更愿意做一颗流星。短暂也罢,焚身也罢,我只想用自己毕生的力量划出异样的一道光线于夜空。有一天你仰望苍穹,看惯这些世俗的美景倍感无聊之际,突然余光里扫过一抹亮色划开天幕,即使不会雀跃欢呼,在内心深处我想你也会感激我的出现的,感谢我为你的视野提供了不一样的一种点缀,感谢我给你的世界带来不一样的一种美丽。
倘真如此,不负此生。
我也想一颗一颗地把星星数尽,无奈的是我每天只有一天的时间,而它们每夜又只存在一夜。所以只好,继续宝刀出鞘断水,继续清酒满饮问愁。
游山行记——聚散九二回2009-08-1714:20来到这里是为了圆一个愿。
这里号称是这个城市的海拔至高点,但这并不使我因此而慕其虚名。在家的这些年我总会在闲暇时候望向南边的天际,每当这时就会看见一片连绵的山影。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在想,如果有朝一日能站在最高的那座山顶上,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啊,腾云驾雾一般,天马行空一般。到那时我一定向这边问好。
很多人劝我说不要去了,他们说望山跑死马。我不听,只要看得见的地方,我就敢走着去。况且已经路过好几次了,都没有登上过山顶,下一次再来又不一定在什么时候呢。所以这次既然途经这里,一定要上去看看。
起初坡度并不抖,因而有一大片山坡树被砍光了,已经转变成农田被种满庄稼了。虽说也是郁郁葱葱,可总觉得这是空蒙山色中的一道败笔。走了半个小时之后,我以为距离目标应该近了很多了吧,不过到了一座小山山顶仔细观瞧,其实还有很远。远的不是相对的距离,从出发的地方到那个至高点目测一下也不过十几里路,只是在这段路途中间又有不少小山,翻过了一座,又要越过另一座,起起伏伏跌跌撞撞,真正走起来行程要远上好几倍。一路上牛羊遍野,行人却并不多,只看到几个牧者躺在树荫下乘凉。这里并没有被开发成什么著名的景点,没有什么游人的。万幸。
无暇顾及沿途有什么景观,本不是来观光的,而只是为了那个顶点,当然也不是为了做什么挑战。所以没有注意太多的细节,比如都有什么形状的石头,比如都有什么种类的花木。坡度渐陡,攀爬起来着实愈加辛苦。忽然看见一群在山崖间灵动轻盈地往来跳跃的山羊,很意外问起牧羊的老者,老者只说了一句话却让我茅塞顿开:要不怎么叫“山羊”呢?我会心一笑,心想它们要是那位谪居尘世的诗酒仙人且放在青崖间须行即骑的仙鹿就好了,正好借我一用。简短地交谈后鼓足力气继续前行。汗流浃背之际看见一位行人手握一片很大的树叶来扇风,我一面效仿,一面笑自己果然愚钝。
好像有山必有雾气。立足山顶,风生雾起,悠哉忧哉,畅然怅然。尽管山登绝顶我为峰,由于云雾缭绕也终看不到家在哪里,但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个孩子正在那边向我挥手致意。我还礼。
归来的路上,我转身回顾:不记得在山脚下仰望时怎样畏惧,只记得好像真的很畏惧;不记得在山腰上攀岩时怎样劳累,只记得好像真的很劳累;不记得在山顶上俯视时怎样释然,只记得好像真的很释然。正所谓: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后来我好像忘记了这座山一样,似乎它对我根本就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所圆的那个愿。就像当我梦见一个想念的人,我会欣喜,也会感激,不为了这个人,而是为了这场梦。
玩水行记——聚散九三回2009-08-2214:08很小的这么一滩水,说是“半亩方塘”也不算夸张。地图上根本找不到,远看上去也不比一张地图大多少;打探也肯定打探不来,不要说名不见经传,好像连名字都没有。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这里虽然谈不上规模宏大,但是十分清浅,问渠那得清如许,当然是“为有源头活水来”,它本身没有什么特色,但是源头很有来历,据说是这个省内最大的淡水湖。
影子有两种,一种是阳光下的阴影,一种是水中的倒影。在别的地方我见到过“云影漂移”的壮观景象:置身在很高的一个点,只见一大片云从头顶飘过,低头俯视,广阔空旷的平原上便出现一大片漂移的云影,如同势不可挡的千军万马席卷而过,世间万物一扫而空。
这里不一样,正在漂移的是云在水中的倒影,视觉上更加逼真一些。我想既然云能够倒映在水里,那天也应该可以。一沙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一滴水尚且可以折射出整个宇宙,何况一条河呢?那人们为什么要取笑坐井观天的人?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一片完整的天,自以为是不容他人他物的人才是真正的井中之蛙。而对于井中的青蛙,它的错误在于不该向上看,而是简单的低一下头就可以了,井里的水也足以装下上面的那片天了,而且没有任何障目的东西。如此也便没有人有资格去取笑它了。
水光粼粼,微波荡漾。没有什么水草。也没有什么水鸟。远道而来的一群鹅迫不及待地扑腾腾下了河,后面是一位牧鹅女,手摇轻鞭,口哼小调,我头脑中忽然想起几句似曾相识的歌曲: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小鸟说早早早……同伴已经光着脚下去捉鱼了。我没有同去。
听听河中,几声鹅叫,几声欢笑。
看看岸边,两双拖鞋,两只蝴蝶。
突然间我觉得眼前的景象分明是一幅图画。回过头去看见一个人像赏画一样正在注视着我。原来我是赏画者,也是画中人。对视的时候,借助他的视角,我看到几个忘情山水的人:一个疯者,一个癫者,一个狂者,一个痴者。
写在八月——聚散九四回2009-08-2611:40片叶落知春意休,箫清樽满日三秋。
诸芳辞去蜂飞去,两种相思一种愁。
说说书吧——聚散九五回2009-09-0712:25某天一个朋友问我手里拿的是什么,我说:书。他说多少钱?我说:四块钱,路边买的。他指着手里的什么东西开玩笑说:快收起来吧,我这一个值你一百个。我问:你这个东西生产了多少年了啊?他说:两年吧。我说:快收起来吧,我这一个值你一千个——这本书是两千年前的作品了。手握书卷的时候,——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我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贫瘠。
一位文人说:“我对别人陈旧的观点感觉乏味;可是我知道也许他们对我感觉更加乏味,因为他们甚至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观点,和别人分享沉默似乎古怪了一些,所以我躲了起来”。事实上世界上是没有人甘于寂寞甘于沉默的,没有交流的生活决不会有太多的乐趣。那就存在一个问题,既不愿意说话,又不想放弃交流,是不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呢?我想也只有一个办法:读书。书里面没有废话,书里面都是精华。你不用跟它做辩解,因为它没有想过征服你;即使征服,也是你自愿的。你可是随时把它捡起,也可以随意地把它放下。你有权利去赞同,也有权利去反驳。我想不到还有其他的什么人能做到这些。
喜欢跟古人交流,因为“古之人不余欺也”,这总会让我有一种安全感。我想到他想不到的,我沾沾自喜;他想到我想不到的,我或者庆幸,庆幸找到知己;或者“嫉妒”,抱怨很好的创意又被先人抢走了。在周围的人面前我很少有这么多的情绪,因为我和那些作者全部都是君子之交。
生活中很多确实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美人美景我也会去看,但仅仅是看看而已,决不去深入了解,我不想听她们开口说话,我担心她们的的话会让她们的美打折。经验证明在不熟知的情况下,通常人们都会把印象好的东西想象得更完美,把印象坏的东西想象得更糟糕。很少会遇到原本就很喜欢的东西实际上会出乎自己意料的好的情况,因为已经把它想得太好了。还有我认为花就是花,不是所有的花都能解语的,即便它比自己预料得还美,那也不见得更能理解自己。——总之美的东西就是用来看的。对于书的作者也是这样,——好的文字就是用来读的——我只是想读他的文字,不想了解这个人。我担心见到他会让我失望,担心他没有他的文字有魅力;更不想听他说话,跟他交流,担心他说的没有写的好。总之,鸡蛋不错就够了,那只下蛋的母鸡我没有兴趣。
书山有路,扬鞭走马;学海无涯,振帆航船。山上有荆丛,海里有风浪,奇怪的是这里却是我见过的最安全的地方——承诺泛滥的年代,空谈横行的时节,还有什么比白纸黑字更让人信任,更让人有安全感呢?我也畅想着能有一天,“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豪迈诗词三首——聚散九六回2009-09-1318:47西风落叶意悲秋,孤影只灯夜上楼。
霜月才添几缕恨,阴云更著三分愁。
燕然未勒归何计,不破楼兰终不休。
兵败豪情依旧在,沙场他日展风流。
昨夜星辰仍旧,去年杨柳依然。
面容却改非红颜,感慨光阴如箭。
意欲倒翻江海,誓将扭转坤乾。
挥师夺我故河山,饮马乌江那畔。
缠绵万里幻无常,忽似翔龙忽似江。
莫叹江龙皆远去,青云深处一羔羊。
尊严与改变——聚散九七回2009-09-1422:31再次聚首,发现很多人没有变,连衣服都还是以往那一件;也有很多人变了,也不过换了件衣服。这样很好。让人觉得很安全。至少我是这样。应该是自身的问题。如果昨夜凋碧树的是西风而今天却转成了卷地百草折的北风,如果去年明明是人面桃花相映红的而今年只剩下了桃花却不知道人面去了哪里,那我就会不习惯。虽然这都是些小事,不过我并不真正担心沧海桑田式的大变迁,因为那毕竟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反倒是这些小事总显得十分突然,来不及准备。
所以我不希望什么东西变来变去。其实不管怎么样都是有得有失的,如果不去频繁的改变,人们自然会去接受,世界也会安宁许多;反之只会让更多的人成为操控者出尔反尔的牺牲品,让更多的人为操控者的错误付出不菲的代价。发现房子倾斜了,该去扶正,而不是随便的顺势推到重建,那样原来屋子里面的人也需要重新适应了。而且我认为什么样的房子不是最主要的,只是个房子而已,我想如果你在这里生活得很好那搬到哪里都可以生活得很好。任何制度都是有利有弊,所以往往都是这样:它挖掘的人和它埋没的人是一样多的。毁掉一种制度,换用另外一种,来挖掘那一半的人,来埋没这一半的人,我看不出有什么高明。事实上主张改革的人都是为自己考虑,一定是他有被埋没的危险。不如都无私一点,想想另一些办法,比如改善,而不是轻易改变。
对于一个人来说,一辈子最重要的我看是尊严。听到有人说什么“我放下了尊严,放下了地位,放下了一切,就是因为放不下你”之类的话。这不是一个男子汉或者说这不是一个纯粹的人应该说的话,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尊严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尊严跟什么东西发生了冲突,那一定是对方错了。如果一个人会让你放下尊严,那他也一定不是一个值得让你在乎和尊重的人。假如一堵墙挡住了我,我首先想到的是绕过去,互不相犯;不行的话我会越过去;再不成我则会把它拆掉,而绝对不会委身从下面的洞钻过去。
一个有尊严的人也同样应该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也一定是个不会轻易动摇的人,因为他有自己的尺度和规矩。我不喜欢给别人提意见,我不愿意改变原则也不会指望强迫别人改变自己的想法。也许有一天别人的想法和我的原则有了矛盾,那我会像对待挡路的墙一样对待他。
三生杂念——聚散九八回2009-09-1722:31现在的人往往会将两个常用语混用而造成表达上的不合理。比如很多人说过如何如何才是正常人的选择,我认为这样说不妥,我总想劝说话人注意措辞,做一下纠正——将“正常”改为“普通”会更妥当。大多数人的所作所为不见得是合情合理的,不随波逐流者也不见得不是“正常人”,如果正常的标准要靠人数多寡来判定,那一定是个可悲的年代。可惜如今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当你遵守本应是“常规”的常规时,就变成了“非主流”了,将会被视为“异端”而遭受排斥,孤立在所谓的主流人群之外。当“非常”和“普通”两个词语前面冠以否定词的时候,问题就彰显出来了。如何如何便是正常人,那就意味着不这样就成了“非正常人”,而这个词是明显偏于贬义的,很大程度上是在暗示对方是个神经病患者。而“普通”则不然,经过否定后也并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攻击性不强。可能是因为我本身就不是一个不喜欢随流的人,所以我不希望有一天被指责为“不正常的人”,而更愿意被当做“不普通的人”看待,不普通到——你会发现甚至连我所犯得错误都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你会发现同样的空间我可以做到无人能及的自在,你会发现我的表达风格个性凸显而又不以中伤任何人为代价,你会发现我敢想敢做干脆利落得让人望尘莫及,你会发现我的痴呆与癫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你会发现我秉性中的一分大气,一分霸气,一分豪气,一分正气,一份和气,一分清气,一分稚气,一分老气,一分匪气,一分书生气组成的十分“活气”……你会感叹这是一个不普通的人,而不是颠倒黑白地说这是一个不正常的人——颠倒黑白的结果就是终有一天天下会没有了黑白。而我也愿意去这样不失和气地对待别人,按照我希望别人对待我的方式对待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