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换个角度读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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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修身齐家之方(2)

公元前80年,刘旦派人携带大批金银、珠宝、快马等前往长安,贿赂盖长公主、上官桀、桑弘羊等人。上官桀等又命人伪造燕王上书,称霍光外出阅军时如皇帝出巡,还自作主张增选校尉,独揽大权,为所欲为。但奏章递奏后,汉昭帝却扣留不发。第二天早晨,霍光入朝,听说此事,不敢贸然进殿。汉昭帝问:“大将军来了吗?”左将军上官桀回答说:“因燕王控告大将军的罪行,所以他不敢进殿。”汉昭帝下诏:“召大将军进殿。”霍光进殿后,脱下帽子,叩头请罪。汉昭帝说道:“将军请戴上帽子。朕知道这道奏章不是真的,将军何罪之有?”霍光说:“陛下是如何知道的呢?”汉昭帝说:“将军去广明校阅郎官,是最近的事;选调校尉后,也还不到十天,燕王如何能知道这事呢?况且将军若谋反,也无须选调校尉。”这时汉昭帝只有十四岁,尚书及左右官员全都惊讶无比。后来上官桀的同党中有人诽谤霍光,汉昭帝马上怒斥道:“大将军是忠臣,先帝托付他辅佐我,谁胆敢再诽谤大将军,定惩不饶!”从此,上官桀等不敢再攻击霍光。

后来,上官桀等密议由盖长公主设酒宴邀请霍光,暗中埋伏武士将他杀死,然后趁机废掉汉昭帝,迎立燕王刘旦为皇帝。刘旦承诺事成之后封上官桀为王,并对外联络了许多郡、国的豪杰之士。刘旦将此计划告诉燕国丞相平,平说道:“大王以前与刘泽合谋,事情还没成功,消息已经走漏。我听说左将军向来办事不慎重,车骑将军又年轻气盛,我担心他们同刘泽那时一样成不了事,又担心他们事成之后背叛大王。”刘旦说:“大将军感到害怕,派出军队,为的是不让自己受到伤害。我本是先帝长子,天下信任,还怕人反对吗?”于是令臣下一律整装待发。上官安又密谋要诱杀燕王刘旦,然后再废掉汉昭帝,拥立父亲上官桀做皇帝。恰好盖长公主一位舍人的父亲知道了上官桀等人的阴谋,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大司农杨敞。杨敞将此事告知谏大夫杜延年,杜延年立即将此事奏明皇上。9月,汉昭帝下诏命丞相率大臣们缉捕上官桀、上官安、桑弘羊等人,诛杀其九族。盖长公主自尽。燕王刘旦得到消息后,向燕国丞相平征求意见:“事情已经败露,是否应该立即发兵造反?”平说:“左将军已被处死,老百姓都已知道,发兵是万万不行的!”刘旦忧愤懊恼,摆设酒筵,与臣子们和妻妾诀别。正好汉昭帝下诏责问刘旦,刘旦便用王印的缓带自缢而死。

霍氏专权遭灭族

霍光自青年时,侍从武帝三十多年,昭宣期间,执政又二十年,为汉室的安定和中兴建立了功勋。霍光在位时,他的宗族、子弟都是高官显贵,霍氏势力亦已“党亲连体,根据于朝廷”,而他的宗族又多不奉公守法,为霍氏家族留下了祸根。霍光之妻名显,她一直想让她的女儿成为皇后,便买通御医,在宣帝即位三年之后毒死了已经怀孕的许皇后。后来,茂陵人徐福三次上书朝廷,指陈霍氏一门的骄奢放纵。霍光去世后,霍氏骄纵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密谋发动政变,最终在公元前65年被灭族。

霍光的夫人叫显,一心想要让她的小女儿霍成君成为皇后,却无机会。正巧许皇后怀孕,身体不适,有一位平时与霍家关系亲密的女医生淳于衍,曾入宫侍奉许皇后。淳于衍的丈夫叫赏,担任掖庭户卫,他对淳于衍说道:“你可先去拜访霍夫人,向她辞行,乘机为我请求安池监一职。”淳于衍果然按照丈夫的话去向霍夫人请求。霍夫人于是心生一计,她屏退左右,称呼着淳于衍的表字说:“少夫有事托我,我也有事想拜托少夫,可以吗?”淳于衍说:“夫人吩咐,有什么事不可以呢!”霍夫人说:“霍将军一向最爱小女儿成君,希望她成为最尊贵的人,我想把此事托付给少夫。”淳于衍说:“此话怎讲?”霍夫人说:“女人生孩子是一件大事,九死一生。如今皇后即将临盆,可以乘机下毒将她除去,成君就成为皇后了。如蒙大力相助,事成之后,当与少夫共享富贵。”淳于衍说:“皇后吃的药,都是各位医生一起决定的,还要命人事先尝过,怎么行呢?”霍夫人说:“这就在少夫所为了。霍将军统领天下,谁敢说话!即使有什么急事,也有霍将军相护,只怕少夫不愿帮忙罢了。”淳于衍沉吟了很久,说:“愿意尽力效劳!”于是,淳于衍将毒药附子捣碎,带入长定宫。皇后生产后,淳于衍取出附子,掺到御医为皇后开的丸药之中,让皇后服下。过了一会儿,皇后说:“我感到头昏发闷,药里莫非有毒?”淳于衍说:“没有。”皇后更加烦闷难受,终于死去。

淳于衍出宫来见霍夫人,互相道贺慰问,但霍夫人也不敢马上重谢淳于衍。后有人上书朝廷,控告各御医对皇后没有尽心侍奉、诊治,汉宣帝命廷尉将所有为皇后诊治的御医一律以大逆不道罪逮捕,囚禁到诏狱。霍夫人大为惊恐,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霍光,并说:“既然作出如此失策之事,只能让审案官员不要逼迫淳于衍!”霍光大惊,想自己举发此事,可又于心不忍,犹豫不决。正好主管部门向朝廷奏报有关皇后病逝一案的处理意见,霍光便在奏章上批示,此事与淳于衍无关,应免于追究。霍光夫人乘机劝霍光将女儿送入皇宫。自此以后,霍氏一家恃凭功绩和权势,蛮横奢侈。霍夫人大规模地兴建府第,又制造同御用规格相同的人拉辇车,绘上精美的图画,车上的褥垫用锦绣制成,车身涂以黄金,车轮外裹上熟皮和绵絮,以减轻车身的颠簸,由侍女用五彩丝绸拉着她在府中嬉戏玩耍。霍光在从武帝到宣帝的过渡时期,确有历史功勋,但其挟私匿奸,故远不及伊、周的伟大。

汉宣帝没有登基时,就听说霍氏一家因长期地位尊贵,不能自我约束。他亲掌朝政以后,命御史大夫魏相任给事中。霍夫人对霍禹、霍云、霍山说:“你们不设法承继大将军的事业,如今御史大夫却当了给事中,一旦有人在他面前说你们的坏话,你们还能救自己吗?”霍夫人和霍禹、霍山、霍云眼看霍家的权势日益被削弱,多次聚在一起痛哭流涕,自怨自艾。霍山说:“如今丞相当权,受到天子的信任,将大将军在世时的法令全部更改,还专门宣扬大将军的过失。再者,那些儒生大都为贫贱出身,从偏远的地方来到京中,衣食无着,却爱说狂言,不避忌讳,大将军一向痛恨他们,但如今皇上却专爱和这些腐儒谈话。他们每人都上书奏事,纷纷指责我们霍家。曾经有人上书说我们兄弟骄横霸道,言词十分激烈,被我压下没有呈奏。后来上书者越来越狡猾,都改成秘密奏章,皇上总是让中书令出来取走,并不通过尚书,日益不信任我。又听说民间纷纷传言‘霍氏毒死许皇后’,难道有这回事吗?”霍夫人吓坏了,便将实情告诉霍禹、霍山、霍云。霍禹、霍山、霍云大惊,说道:“果真如此,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皇上将霍家女婿都贬斥放逐,就是为了这个缘故。这是大事,一旦事发,必遭严惩,怎么办?”于是,霍氏兄弟开始阴谋反叛朝廷。公元前66年,霍氏兄弟密谋废掉宣帝,改立霍禹为帝,后阴谋败露。7月,霍云、霍山自杀,霍夫人、霍禹等人被逮捕,霍禹被腰斩,霍夫人及霍氏兄弟姐妹被当众处死,有几十家官员因受霍氏牵连而遭到诛杀。8月,霍皇后被废。

马太后拒封亲

马太后是东汉名将马援的女儿,明帝的皇后。章帝即位以后,被尊为皇太后,临朝辅政。她虽贵为皇后、太后,但却十分谦逊,在位二十三年,始终以国家为念,多次拒绝封赏马氏兄弟,为时人所传诵。

公元75年8月,东汉明帝去世,章帝即位,时年十八岁,尊马皇后为太后。公元77年,章帝计划赐封各位舅父,然而马太后不同意。适逢天旱,有人上书说是由于未封外戚的原因,因此有关部门奏请依照旧制赐封。马太后下旨说:“那些上书建议封外戚的人,全是要向我献媚,以谋求好处。外戚富贵过盛,多会倾覆。因此先帝对他的舅父慎重安排,不在朝廷要位。我没有才干,日夜惊恐不安,惟恐有损先帝之法。我身为天下之母,但是身穿粗丝之服,饮食不求香甜,目的就是要亲身做下面的表率。本以为娘家人看到我的行为会痛心自责,可他们只是笑着说‘太后向来喜爱节俭’。前些时候,我经过灌龙门,见到那些到我娘家问候拜访的人们,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奴仆身穿绿色单衣,衣领衣袖雪白。回视我的车夫,相差极远。我之所以对娘家人并不发怒谴责,只是裁减每年的费用,是希望他们内心暗愧。但是他们仍然懈怠放任,未有忧国忘家的觉悟。我怎可上负先帝的旨意,下损先人的德行,重蹈前朝外戚败亡的灾祸!”她坚决不同意赐封。

章帝看到马太后的诏书后叹息悲哀,再次请求道:“自从汉朝建立,舅父封侯,好比皇子为王,这是定制。太后既然存心谦让,为何单单我不能赐恩给三位舅父!”太后回答说:“我反复考虑此事,希望能对国家和马氏皆有益,不只是想博取谦让的名声。从前窦太后要封王皇后的哥哥,丞相周亚夫进言:‘高祖有规定,无军功者不能封侯。’现在皇后家的祭祀由太官供给,衣食为御府的剩余之物,难道这还不够,一定要拥有一县的封土吗?我已深思熟虑,你不要再有疑问!儿女孝顺,最好是让父母安心。现在不断发生灾祸,谷价上涨数倍,我日夜惶恐忧愁,坐卧不宁,而皇帝却打算先为外戚赐封,违慈母之心!你是皇帝,人之君主,完全可以自行其是。然而我因你尚未超过三年的服丧期,又事关家族,所以专断裁决。倘若天地阴阳之气调和,边境宁静无事,以后你便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而我则只管含糖逗弄孙子,不再干预政事。”章帝这才放弃了封赐之事。

太后曾对三辅下诏:“马氏家族所有亲戚,倘若有因请托郡县官府,干预扰乱地方行政的,就当依法处置、上报。”马太后的母亲下葬时坟堆得稍高,马太后对此提出意见,她的哥哥卫尉马廖等人就马上将坟减低。在马家亲属和亲戚中,行为谦恭正直的,马太后便温言相待,赏赐财物和官位。倘若有人犯了微小的错误,马太后便首先显出严肃的神色,随后加以谴责。对于车马衣服华美、不守法制的家属和亲戚,就将他们从皇亲名册中取消,遣返回乡。广平王刘羡、巨鹿王刘恭和乐成王刘党,车马朴素无华,无金银饰物。章帝报知太后,太后便立即赏赐他们每人五百万钱。因此,内外亲属全都接受太后的教导和影响,齐心崇尚谦逊朴素。外戚家族惊恐不安,甚于明帝时期。马太后曾设立织室,在灌龙园中种桑养蚕,把这当成一项娱乐。她经常与章帝早晚论国家大事,教授年小的皇子读《论语》等儒家书籍,讲述平生经历,终日和睦欢洽。

历来后宫之贵必然使外戚权重,像吕后为了能把持朝政竟然将诸吕封候,史称吕氏专权;卫子夫立为皇后之后,卫氏家族曾有五人为侯,当时天下有歌谣说:“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视卫子夫霸天下!”马皇后独与他们不同。马氏大有母仪天下之风范,乃贤德圣明的皇后,其一生严以律己,宽以侍人。纵观古代历朝外戚封侯者能保全家族的寥寥无几,吕氏家族的覆灭暂且不说,就是以军功起家权倾朝野的卫子夫家族最后也只剩下一个襁褓中的史皇孙。马皇后因其与世无争,所以平平安安地度过了一生,因此,马皇后之举不能不说是英明的。

诸葛亮命陨五丈原

诸葛亮是三国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诸葛亮《出师表》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句,已演化为成语,成为许多仁人志士的座右铭。后人对诸葛亮表示景仰崇敬之际,常常为他出师未捷而星陨五丈原感到遗憾和惋惜。

公元234年2月,诸葛亮动用全部兵力共十万大军从斜谷出发攻魏,并派遣使者前往东吴约定同时进攻。诸葛亮到达郿县,大军驻扎在渭水之南。司马懿率领军队渡过渭水,背水立营抵御诸葛亮,司马懿对将领们说:“诸葛亮如果从武功出兵,依山而往东,则形势较为危急;如果向西前往五丈原,则不会有太大的危害。”诸葛亮果然驻扎在五丈原。雍州刺史郭淮对司马懿说:“诸葛亮肯定争夺北原,应当先去占据它。”议论的人大多不以为然,郭淮说:“如果诸葛亮跨过渭水登上北原,和北山连兵,断绝长安通往陇西的道路,使百姓和羌人动荡不安,这对国家是不利的。”司马懿便命郭淮驻防在北原,营垒还没有筑成,蜀军已经到来,郭淮奋力迎战,击退了蜀军。

诸葛亮因为前几次出兵,都是由于粮草跟不上,使自己功败垂成,所以这次他分出部队实行屯田,作为长期驻军的基础。司马懿同诸葛亮相持了一百多天,诸葛亮多次挑战,司马懿就是按兵不动。诸葛亮就把妇女使用的头巾、发饰和衣服送给司马懿,司马懿恼羞成怒,上表请求出战。明帝派遣卫尉辛毗执持符节为军师来节制司马懿的行动。护军姜维对诸葛亮说:“辛毗持符节来到,魏军不会再出战了。”诸葛亮说:“司马懿本来就无心作战,所以一定要请求出战,是向部众表示敢于用武而已。将领在军中,君主的命令可以不接受,如果他能战胜我军,难道还要远隔千里而请求作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