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医学胃肠病辨治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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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通调五脏治胃病——五脏六腑皆令胃病,非独胃也

1.五脏六腑皆可令脾(肠)胃病

脾、胃、大肠、小肠病可由其他脏腑病变累及所致。《灵枢·五味篇》曰:“胃者,五藏六腑之海,水谷皆入于胃,五藏六腑皆禀气于胃。”《素问·玉机真脏论》:“五藏皆禀气于胃,胃为五藏之本。”《素问·五藏别论》:“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藏气。”李东垣《脾胃论》又云:“至而不至者……心与小肠来乘脾胃也。”其中包括“火不生土”及“心火亢盛,乘于脾胃”两种情况;“肝木妄行……腹中急痛,此所不胜乘之也”,“肾水反来侮土,所胜者妄行也”,均指出心、肝、肾等脏的病变可波及脾胃而致病。李聪甫在东垣学说的基础上,又提出了肺失清肃,浊气犯胃;肝气郁实,阻遏脾胃;肾水反侮,脾不制水;以及肺弱脾虚、肝郁脾虚、脾肾两虚、心脾两虚等由他脏病及脾胃的虚实不同证候。

肺的宣发肃降和通调水道,有助于脾的运化水液功能,从而防止内湿的产生;而脾的转输津液,散精于肺,不仅是肺通调水道的前提,而且也为肺的生理功能提供了营养基础,故有“肺为水之上源”之说。由于脾肺在生理上关系密切,所以,在病理上也相互影响。如脾气虚损时,可导致肺气不足,出现短气、肢倦等气虚证;若脾失健运,津液代谢障碍,水湿内停,聚而生痰成饮,影响肺的宣发肃降,出现喘咳痰多等症,故有“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的说法。亦因肺病日久,影响脾的运化而致脾肺气虚,出现纳食不化,腹胀便溏,甚则水肿肢倦,气短懒言等病症。因此,肺病久治不愈,多求之于脾,即陈士铎在《石室秘录·正医法》中所说:“治肺之法,正治甚难,当转以治脾,脾气有养,则土自生金。”

脾主运化属土,肝主疏泄属木,脾与肝为木土相克关系。脾与肝在生理关系上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肝的疏泄功能和脾的运化功能之间相互影响。因为脾的运化,有赖于肝的疏泄;而肝的疏泄功能的正常发挥,则依赖脾的运化功能的健旺,所以《素问·宝命全形论篇》说:“土得木而达。”而《素问·经脉别论篇》说:“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如果肝失疏泄,必然影响脾的运化功能,导致精神抑郁,胸胁胀满,腹胀腹痛,泄泻便溏之“肝脾不和”证。反之,如脾的功能失常,气机窒塞,可致肝气郁结,导致“土壅木郁”证。二是肝藏血,脾生血和统血,在血的生成、贮藏及运行方面肝与脾有密切的关系。脾气健旺,生血有源,且统血使血不溢出脉外,则肝有所藏。如果脾虚气血生化无源,或脾不统血,失血过多,可导致肝血不足的病证。

2.通调五脏六腑治疗脾(肠)胃病

胃病从肾论治,胃为水谷之海,肾为贮藏水谷精气之处。《素问·水热穴论》说:“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肾不化气,气不化水,可出现二便不利,二便不利又致胃脘痞满,肌肤水肿等证。胃气以通降为顺,这种通降作用除因肺的肃降功能外,还须借助肾气之摄纳、温煦,才能使胃腐熟的水谷食物下达小肠,进一步消化吸收。如肾气衰惫,摄纳无权,则胃失和降,不能受纳,出现呃逆、呕吐等胃气上逆证。肾阳足则胃阴润,肾水既干,阳火偏盛,熬煎津液,三阳热结,则前后闭涩,下源不通,必反上干,直犯清道,上冲吸门、咽喉,噎食不下,而出现呕吐之症。在临床可见慢性肾脏病患者,肾气亏损,功能减退,大量精微物质耗损或外流,水液和废毒物积储体内,毒害各组织器官,累及胃腑,胃气衰败,出现食欲不振,恶心呕吐等症状。水谷精微得不到及时补充,肾精更亏,造成上不进,下流损的恶性循环,病情日趋严重,危及生命。前人有“肾气通于胃”之说,肾阴亏乏,水不济上,肾阳虚衰,火不燠土,皆可导致脾胃阴阳亏虚。肾化无权,下关上格,浊邪上泛,呕逆由此而发。胃病从肾论治,临床常见胃中水饮和胃阴干涸两种证候。胃中停饮临床可见胃脘痞满,呕泛清水,肌肤水肿,小便短少,舌苔白,脉沉小。投平胃散、枳术丸、小半夏汤等无明显疗效者。应温肾振阳,以化胃中水饮。方用真武汤合苓桂术甘汤,取附子、肉桂温肾阳,散寒水;茯苓、泽泻、猪苓导水下行;白术燥湿和中;芍药与附、桂同用,有入阴破结,敛阴和阳之功。如证属胃阴不足,临床可见口干喜饮,唇红咽燥,不思饮食,大便干结,小便短少,舌光中心绛而干,脉细数,投益胃汤、麦门冬汤等无明显疗效者。应滋肾阴以生胃津。主要方药用知柏地黄丸,取六味地黄丸滋补肾阴,配知母、黄柏滋阴降火,火降阴生,胃津自然恢复。

3.胃病从四腑论治

胆病亦可及于脾胃、大小肠而致病。如果胆中精汁不足,不能助脾胃消化吸收;胆火犯胃,可使胃失和降,临床上常见胆囊炎、胆结石症出现胃脘胀满、恶心呕吐等症;或胆气不升,胆病及脾,而出现泄泻、肠等症。

如果胃气阻滞,用调气和胃法治疗后,其气滞不散,胃脘痞闷,不思饮食,舌苔白腻,脉象弦缓,可从胆论治,发挥胆主疏泄作用,使胃气运行,气滞得散。方选越鞠丸加枳实、柴胡、白芍、青皮等治疗。

胃中伏火,用清胃泻火法治疗后,其火热之邪仍未去,口臭,牙龈肿痛,甚或出血,小便短赤,舌质红,脉数,可从小肠论治,发挥小肠泌别清浊的作用,方药可用导赤散加黄连、黄柏、泽泻、白茅根等治疗。

胃热壅盛,用清胃泻火法治疗后,其邪热仍未衰减,烦渴饮冷,口臭唇疮,脘腹灼热,大便秘结,舌苔黄厚,脉滑数,可从大肠论治,发挥大肠的转化作用,方药可用调胃承气汤加五灵脂、郁李仁治疗。

胃中水湿(饮),用温胃燥湿法治疗后,其水湿仍未去,呕吐清水,或饮水即吐,胃脘痞满,且有水声振荡,不思饮食,小便不利,舌苔白,脉沉缓,可从膀胱论治,发挥膀胱的气化作用,方药可用小半夏加茯苓汤治疗。

4.脾病从四腑论治

四腑,即胆、小肠、大肠、膀胱。脾与四腑不如胃与四腑之间关系密切。脾病治脾,或从其他脏论治均不能取得明显的疗效时,可从四腑中某一腑论治。例如脾气阻滞,用调理脾气法治疗后,其气滞不解,仍脘腹痞满,食不消化,舌苔腻,脉弦缓,可从胆论治,借胆气主疏泄,胆汁下行,以促使脾气舒展,运化健旺。方药可用越鞠丸加柴胡、枳壳、木香、鸡内金、金钱草疏胆和脾。

若湿热阻脾,用清理脾经湿热法治疗后,其邪仍不去,口腻而苦,纳减,痞满,小便色赤,舌苔黄燥,脉濡数,可从小肠论治,借小肠泌别清浊之功,以促使脾经湿热下行。方药可用导赤散加川断、川牛膝、薏仁、泽泻导湿热从下而去。

湿邪壅脾,用燥化湿邪法治疗后,其邪仍壅滞不化,脘腹满胀或疼痛,不思饮食,大便不通,舌苔厚腻,脉沉弦,可从大肠论治,借大肠传导化物,使湿浊从大便而出。方用小承气汤加干姜、秦皮、乌药等攻下通腑。

寒湿阻脾,用散寒燥湿健脾法治疗后,其邪仍不散者,脘腹痞满,小便短少,大便不实,舌苔白腻,脉濡缓,可从膀胱论治,借膀胱分利水湿,导寒湿从小便而去。方用五苓散加滑石、车前子以健脾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