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苦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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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险恶后宫

第28章 险恶后宫

“你们几个把粮草安置妥当,让全营的人都吃个饱饭。田伍和侯勇跟我来。”听完士兵的话,苦女沉下了脸来,想了片刻后,便对身后同行的人说道。

“什么?有粮,在哪儿?”营中士兵听言后,马上都来了精神,惊问苦女他们,明明除了几辆空车,不见任何粮草。

“在这里,雨元帅就是带我们取粮食去了,不是临阵脱逃。”身后的二十几个士兵说着,便转动机关,沉甸甸的粮草便由暗槽弹了出来。众人见了,又惊又喜,又听了那跟苦女去的士兵的解释后,对苦女更敬佩不已,感激不已,却说不出话来。只流着泪。

看了眼众人,苦女并不多言,径直令着田,侯二人往主帐中来,刚到帐外,就听得里面的争吵声。

“什么?你说你要弃城退兵?”许先高声质问。

“不然能怎么办?那几个老将都受了重伤,雨苦女又临阵脱逃了,如今无人可用,不退兵又如何?”石均“理直气壮”地说。

“怎么,石副帅不就是人吗?当初在皇上面前不是表现得不是很英勇耿直吗?怎么如今却是说出这丧气话?”听到石均那不负责任的话,许先真是气得快要吐血,阵恨不得自己能一刀杀了他,强压住怒火,许先咬着呀,一字一字地说。

“我是一军之主,我上阵杀敌,若是出了意外,谁来领军?”石均反驳。

“不是雨元帅还没来吗?等他来之前,石副帅若有意外,在下虽不才,倒可暂时代为管理。”许先冷言道。

“雨元帅?我早已上表朝廷,说他临阵脱逃,现在他自身都难保,还敢再任元帅吗?而军师,我想,你还是先担忧自己如何在乱军中存活吧,我想,这回可没有下一个雨苦女可以救你的命了吧?”石均听言,轻蔑地说。

“你!”许先气得顾不得仪表了,站起身,指着石均便是一顿斥责:“好你个石均,身为男人,还真未见过像你这么卑鄙的,若不是你违抗军令,又如何落得如今这种情况,你反倒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你……!”

“我,我,我怎么了?”石均不要脸地笑着,一副洋洋自得的形态。

“军师何必动怒,这等小事还不值得动气!”正在这时,帐帘被人一下子拨开,苦女冷着脸,领着愤怒的田,侯二人缓步进来,用极为冷峻的声音对许先说道,让帐内的两人都为惊讶。

“哟,你还敢回来,真是自投罗网!我今天就替朝廷收押了你!”石均心下有些慌张,但反应过来后,对苦女说着,便冲帐外喊道:“来人!给我把雨苦女拿下!”顿时,帐就跑进来好几个执倒士兵,围着苦女。许先略有担忧,田和侯两人赶紧拔刀,护住苦女。

“哈哈哈哈……”苦女看着石均许久,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使得石均见了,唬了一跳,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石副元帅,你可听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更何况皇帝还没降旨革我元帅之职呢!”笑罢,苦女又正了脸色,冷冷地对石均喝道:“你一个副帅,竟违抗我这个元帅的军令,贻误军纪,更谣言挑拨军内矛盾,扰乱军心,该当何罪?”苦女的音量并不大,却极具威信,听得石均有心胆惧裂之感,双退不觉瘫软。

“谅你是皇上钦点副帅,先饶你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石均托下去,杖责一百军棍,执行者不得放轻!”苦女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都立即听令,将石均拖下去。全营之中无震惊,惊叹军令如山果真不假,一百军棍不轻呢!一时间,军容便获得了肃整!

苦女劫了敌军的粮草之后,有意不放火将对方的粮仓烧毁。当敌人粮草不足时,前去运粮才发现早已是个摆设,云朝路上运往粮仓的粮草也早已被苦女秘密命人在路途中劫掠过来。无粮状况持续了一段时日后,苦女抓住了时机,才下令大举进攻,将早已溃不成军的敌方打了个彻底,轻而易举便告大捷。上报朝廷。

“果然,还是雨元帅在方能成事啊!”何老将军病体初愈,来到主帐之内,对苦女说道:“说来真是羞愧,活了一大把年纪,到如今,元帅吩咐的那么一件小事我都没能办好,还白白牺牲了些士兵的性命。”言罢,摇头叹息。

“是啊,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们这些老东西看来是不中用了啊!”坐在帐内的其余几个受伤的老将也有些羞愧地说道。

“几位将军谦虚了。”苦女没有多说话,只是淡淡地应了声,表情仍旧平淡无波,不见任何喜色,也不见怒色。

“说来,那个石均究竟是什么意思!雨元帅,我们真是想不通,他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好处,愚笨至极!不晓得他父亲那么一个善于用权谋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野心挺大,却聪明不足更让人发笑可恨!”何将军愤愤地说着,眼里的火光让人感觉他此时恨不得将石均了结。

淡淡地饮了杯酒,苦女没有说话,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向来没有多余的心思多加计较,凡事只要不影响她的大局,都是不被她所理会的。而石均,虽提防着,但到目前为止,还不足为虑。

“雨元帅该怎么办呢?听说他早已上书朝廷,说您放弃整个军队不顾,临阵脱逃了,又有他父亲在朝举足轻重的地位,恐怕,元帅的处境不好处理呢?”这时,许军开口说话了,略有所思地看着苦女,期待着苦女的回答和表现。在外的将领,最怕的就是朝中的谗言,也往往是致命的攻击。

看着许先许久,苦女忽地嘴角扯过一抹势在必得而桀骜不逊的笑,没有回许先的提问,只是冷冷地说了声:“田伍,下令将石均放了。”自从对石均进行惩罚之后,苦女怕他再影响军情,便下令将他囚禁。如今听到苦女要放了石均,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什么?元帅,为什么要放了他?”田伍听言,愣了,惊骇地问出了众人的疑问,显然对苦女的话有些不认同和不解。

“他,还吃不了我们。”苦女淡淡地说着,就放下酒杯,又回头看向众人说道:“下令下去,晚上好好庆功,犒赏犒赏大家!”便起身,离开了主帐,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遗留下了不解的大伙儿。

零朝皇宫之内:“李公公,您东西掉了!”一个灵动的声音响起,叫住了搬着大叠奏折的太监。那李公公转过身去,正看见身穿一袭轻巧粉衣的徐巧月小跑着上来,手上拿着一份奏折。

“哦,多谢徐姑娘了!”那太监见了,高兴地应着。

“不用谢。”轻轻地应着,巧月将奏折放在了最上面,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瞬间仿佛整个花园里的花草都黯然失色了。那太监不禁赞叹:“果然是个倾城的人儿,难怪皇上会为了她和逍遥王翻脸,现今虽是一个小小秀女,但假以时日,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自小进宫地李公公看着巧月,心内盘算着。

看着那太监走的身影,巧月嘴角出现了一抹笑。自从苦女的那番话后,她渐渐地明晓了自己的处境,要想在着似海深的宫闱生存下去,光有容貌和身体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权谋和机变,而她对自己的头脑也是有着充分的自信的。如今,她只可慢慢起步,也要全力配合在战场上拼杀的苦女。而那份奏折,也正是不久前苦女托黄员外给她,让她在半月之后借机给皇上的。

“姐姐真聪明。”想起苦女的嘱托,巧月不禁垂头赞叹。

于是,朝堂之上,石均的父亲正大力编排苦女,诽谤苦女的是非,却得到了皇帝的训斥,将苦女的奏折和石均的奏折,展示给众人看,让众人评议。而适时的,前线告捷的捷报传上了朝来,与苦女奏折中向皇帝许下的胜利日期分毫不差,更是有力地证明了苦女奏折之言。皇帝大喜,大力褒奖苦女等人,同时从严处置了掌管军饷的官员,还训斥了石均一顿,却没有削除石均的职位,只是扣了三月俸禄。而石均的父亲也是讨不得好,被好生训斥一顿……

一时间,朝廷中,有精明的人都开始揣度起苦女来,包括皇帝自己。看来,苦女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地位和本事,不是空穴来风的,甚至没有人知道在重重筛选之下,苦女的奏章又是如何呈到皇帝面前的……

“……赏上等丝绸二十匹。”皇帝身前最红的太监李公公用着尖利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地念着皇帝赏赐的种种珍品。

“多劳李公公跑这一趟了。”巧月身穿一件深红色刺花拖地衣裙,看着那一个又一个搬进来的玩物,淡定自若,只匆匆一瞥,待那李公公念完之后,便缓步走上前来,面带淡淡的笑,对着那太监用温和的口吻道谢。

“哟,奴才这怎么敢当呢,这是奴才应当做的,又怎么会多劳呢,您不要折杀奴才了。”那李公公听罢,赶紧施礼回话,又脸上堆满笑意地对巧月说道:“奴才还要先恭喜您,荣升为贵妃娘娘了,要知道,如今这后宫之内,仅次于皇后娘娘的嫔妃中就只有您和刘贵妃了。如今皇上又对您宠爱有佳,往后奴才还要多靠您关照呢!”言语中的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公公可不要这样说,巧月不过一时幸运,才得皇上垂怜,怎可比得上皇后娘娘和刘姐姐,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可不能不知轻重的。公公您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的身体还亏得公公照顾,巧月在此要多谢公公才是。”巧月言语平缓谦逊,虽年纪尚轻,却聪慧机敏,对于皇帝的宠爱和李公公的讨好之语,并不自满娇纵,倒是懂得进退有理,不失分寸。倒让李公公颇为赞赏。

“徐贵妃您太抬举奴才了,倒让奴才不知如何是好了?”虽然对巧月的一番话听着很是舒服,但李公公却仍旧装着一份好象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略略薄礼,是感谢公公平日照顾的。”随手点了一整套翡翠杯具,示意贴身宫女呈到李公公面前,那套杯具澄澈得透明,翡翠颜色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润泽,线条优美,做工精致,是难得一见的世间珍品,仅此一套。

“这,这奴才怎么好收呢,这礼太重了。”那李公公见了,不禁眼睛发光,虽面上推辞,但心里早已乐的像碰翻了十几罐蜜罐似的,喜滋滋的。

“公公难不成嫌这礼不合心意,要不,公公自己在这里选一样吧。”巧月心里明镜似的,素知这李公公平日里就喜欢收集这些精致杯具,却故装不解地扬手一扫这大量的珍宝,淡笑着问。眼睛里闪过一抹让人害怕的明了神色,好象自己被看穿了似的。

“不,不必,既然您如此说,那奴才就却之不恭了。”那李公公低着头,恭敬地回答着,埋下的脸上早已喜笑颜开。

“刘贵妃到!”正在这时,只听门外一声通传,就见一大群太监宫女走了进来,排成两列,一个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在另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进来。嘴边含笑,可是那双杏眸却让人觉得似笑非笑,巧月心中提防。

紧了紧袖口,巧月打起疲乏的心情,看着来人,巧月突然笑得很是可爱,如花的面容神色欣喜,急步上前,就要给对方行礼。众人也纷纷行礼。

“哎呀,妹妹如今跟我是同级了,怎么能向我行礼呢,这传出去,得让人笑话。”巧月正要行礼,就被刘贵妃搀扶起来,红润的唇吐出一句亲和的话,满面笑容。又转身一扬手,就令众人起身。

“姐姐如今怀有身孕,怎可四处走动,如此劳累,到妹妹这来?”巧月甜甜而无害地笑了笑,上前亲自扶了刘贵妃的一只手,吩咐一宫女铺了一块软垫在椅子上,扶她到椅子上坐下。

“连你也来说我?”刘妃假装生气地嘟起了嘴,笑着说道:“整日坐在自己寝宫里,也没人说个话,正闷得慌,刚从皇后娘娘那来,听得皇上新封了妹妹为贵妃,所以来祝贺妹妹。”

“妹妹怎敢劳姐姐特来祝贺,能有这福气,若不是皇后娘娘凤体有恙,姐姐有孕在身,哪轮得到我这小丫头得皇上抬爱啊,不过是沾了皇后娘娘和姐姐的福气,只怕,一时一场梦罢了。”巧月笑着说道,表情看来似是青涩懵懂。两只手的手指缠在一处。

“妹妹说得是什么话?这谁不知道妹妹何等绝色的样貌,又何等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若论起来,妹妹皆在我之上,只比我晚进来罢了,若是早了,还不知我还能否在这里呢?你说是不是啊,李公公?”刘贵妃的话听起来谦逊不已,可是细细品来却字字带刺,很是刺耳。再看她眼色犀利,虽是面带笑容,巧月却看出了对方的笑里藏刀。

“这,皇后娘娘,刘贵妃和徐贵妃皆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各具各的美,奴才愚拙之人,怎好评说,刘贵妃可不要折杀奴才了!”果然是宫里的老公公了,一句话说得滴水不露。

“呵呵……”听这话,那刘贵妃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轻笑不停,忽地看到李公公手下的太监手里捧着的翡翠杯具,笑言:“妹妹真是出手大方,这套杯具名为翡翠杯,世间少有,没想到皇上赐给了妹妹,妹妹却毫不吝啬地送给了李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