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情留马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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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的初恋

爸爸走了,我捧着几本书和两个乒乓球拍子,还有一盒乒乓球,往我排走。连部距离我们排也就是五十米远近,,我感觉当时三个排的人都在大院里看着我。我和爸爸在连部门口说话时,全连一百多人的目光都在看着我爸爸。一直到爸爸坐上绿色的小吉普车离开了我们的连队,我感觉大家好像意犹未尽。我走在我们排门口时,被大家包围了。大王,王秀玉还有冯桂华簇拥着我走进帐篷。大家翻着爸爸拿给我的书,看着乒乓球拍子说着赞扬我爸爸的话,我心里真是太高兴了,也伴有自豪感。大王说:“排长,你爸爸长的真漂亮,你笑起来很像你爸爸呀。”我说:“我爸爸都是老头了,五十二岁了。”王秀玉说:“原来这个人就是你爸爸呀?你爸爸不是被打倒了吗?”还没等到我说:“冯桂华抢着说:“啊,打倒就不能站起来呀?真是的。”我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我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幸福的笑着,看着大家。这时,我偷偷的看了一眼丑丫姐,发现她坐在铺边,一句话也不说,低着头。我想起方才我爸爸找她的时候,我是很不愿意的一种态度,让大王喊的她。全排也都知道我不和丑丫姐好了,具体因为啥?大家问过我,我没有说。我爸爸不知道孩子在外面的事儿,我的想法是,不告诉我的家人我和丑丫姐分道扬镳了。

吃过午饭,大家不肯睡午觉。拿着乒乓球拍子和球就往外走,要去玩乒乓球。乒乓球案子早就做好了,就因为买不到拍子和球,一直都没有玩上。案子很简陋,下面是用砖堆砌的,上面是用木板钉的。由于,没有防水,被雨浇的,木板都裂开大口子了。大家在抢着玩,我站在一边看着。球一打到裂口上就蹦到一边去了。大家很生气,一边玩还一边说着这个案子太影响情绪了。案子中间我用两块砖立着,捡了一根长柳条担在两块砖的上面。我说:“瞎玩没有意思,下面谁想玩,谁就在这站着查拍。”什么是查拍呢?就是,当裁判。谁输了谁就下来,谁在这查拍谁就上去打。我们的热火朝天惊动了两个男排,都出来站在他们帐篷门口看。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一排长贺永生,他两手抱在胸前站在那看着。当时,是我和大王打,冯桂华在查拍。十一个球,一会的功夫,大王就被我打下去了。查拍的冯桂华上来了,王秀玉在查拍。冯桂华吃我发球,又被我打下去。王敏,还有于莉都上来过。一排长贺永生看了一会说:“我查一拍,他在那查着数着几比几,一边注意我的发球。他把大王又数下去了,他上来以后,我开始和他打了。他吃了我的两个发球以后,改变了接球的方式,调整了姿势。我开始输球了,我有些慌乱了。冯桂华在查球,以十一比五我输给了贺永生。男排的人看见一排长和我在打球,就都围了过来。我感觉有点累就回帐篷了,过了不一会,女排的人都回来了。我说:“你们咋都回来了?冯桂华说:“没打过人家,就回来了呗。”我往外一看,乒乓球案子被两个男排的人围得好几层。心想,快到点了,要上班了,就让他们玩吧。

我刚想说时间快到了,还没说出来上班的哨声就响了。一排长拿着球拍和球给我送来,一副很文雅的模样。我把球拍和球扔在铺上就和大家一起排队走了。路上没有唱歌,大家的话题是打乒乓球。大家说起在学校谁的乒乓球打的好,越说越来劲。因为是排队走路,大家没有畅谈的更多机会,后来说着说着队伍就烂套了。我看见就喊:“大家,排好队走,别忘了,我们是在排队走呢。”大家听我说,又都站好了队形往前走。到了稻田,大家还是挽上裤子,脱掉鞋,光脚在稻田里走着。现在想起来很有意思,那时,我们种水稻是把稻种直接撒在水田里。追肥,也是把国家刚刚有的化肥,一块稻田,一块稻田的撒着。比例和数量按照农场技术员交代的干,耿副连长走在田埂上监督着,看着我们干。从上次连长给我们开会说过耿副连长以后,大家都很尊敬他。也知道耿副连长不爱说话,所以,对他说的话,大家都很认真的去办。一下午,就把整个稻田的肥料全撒完了。那时,我就觉得,人多真是好干活这句话的真实性。下班还是在地头各排排好队,唱着‘打靶归来’往连队走。歌声飘在空旷的原野上,没有回声,却飘的很远很远。当我们走在连队大院的时候,我不自觉的往乒乓球案子那看了一眼。我看见,工会主席陈嘉民和连队通信员在打乒乓球。我心里想,好啊,这个陈书记竟然趁我不在,拿我的球拍。我走到案子跟前说:“陈书记,你也不问问我,就拿我的球拍呀?”陈书记说:“你光知道说我拿你球拍,就不看看案子发生变化了吗?”我听他说完,看了一眼乒乓球案子,我发现,还真是,木板换了,没有了裂缝。

回到排里,大家就是一顿洗。洗完了就往脸上抹,抹完了就照镜子。我看着大家那么认真的做着这一切,我心里还真是感到好笑。因为我是从来都不抹雪花膏的,大家都说我不像一个姑娘家。我呢,对大家的话,也不在意。洗完了抹完了,大家开始说要打乒乓球了。大王呢,地干了,又开始靶地了。这回正在和师傅修拖拉机,还在大院里。冯桂华跟我说:“哎,猴精,走啊,去打球。”我说:“你没看见啊,那么多的男生呢,能玩上吗?”冯桂华说:“你去要,要回来咱们玩。”我看还没开饭,也是叫冯桂华磨叽的。就和她走出帐篷,去看打乒乓球。我俩走到跟前看见是一排长在和二排长两个个人打,二排长说话有口头语,一输了就爱说:“狗屎。”他一说‘狗屎’大家就是一阵大笑。我听他说话也真是不好听,心里在想,难怪丑丫姐看不上他。我看见男生打的热火朝天的,就和冯桂华说:“算了,让他们玩吧,别要了。”冯桂华听我说不往回要球拍了,也都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就没有强求。我俩就站在那看,看二排长被一排长打下来了。陈书记查拍,这会二排长下了他上了。我和冯桂华站在那看了一会,这个一排长乒乓球打得真好。我俩一连看了几拍,上去的都没打过一排长。我打量着一排长,上穿着白背心,下穿一条蓝工作服裤子。背心系在裤子里,很有青年人的气质。随着球的来回而变换着动作,不时的用手摸一下自己的平头。和二排长比起来,二排长就显得逊色了。我和冯桂华光顾着看球,就觉得后面有人说:“这是又打开乒乓球了,不打篮球了。”我回过头一看,是原来的一排长徐安。他眯着一双近视眼,在我后面一边看,还一边说着话。这时,就听见他爱人说:“俺看见是你来家了,快回家吧,别看了。”我听见他爱人说话,回过头说:“是嫂子啊,一排长,你也回来了?”这个徐安说:“唉,我还是觉得在咱们连好。我是真想咱们连的人。”我看他一副穷酸样,说话慢悠悠的,眯着一双眼睛,越看不清,还越使劲的看。我很反感,就和冯桂华说:“冯姐,我们走吧,我还要回宿舍写日记呢。”

冯桂华听我说要回宿舍,就转过身要和我一起回排里。这时,一排长贺永生发现了我。他一边打球一边和我说:“三排长,你等一会,我有点事儿。”我听他喊我,就站下了。他把手里的球拍递给了另一个男生,走出人群。我和冯桂华站在一起,等着他说话。可是,就看他用手不停地摸着自己刚刚理过的头发。好像头发上有什么动西,总得去往下胡搂是的。冯桂华看他不说,就和我说:“我先回去了,你站在这听他说吧。”她说完,使劲的白了一眼贺永生,对我做了一个动作。把手攥成一个拳头,让我看。我明白,是让我小心,还有,那就是让我厉害点。贺永生看见冯桂华走了,回过头对我说:“三排长,我想,我们换个地方谈。”说心里话,贺永生虽然爱出风头,还总有一副很盛气凌人的架子。但是,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他确实有值得叫人赞成的地方。他的管理方法,他的一套打法,还真是很有水平。尤其是他的外表,给人一种感觉,他是个很干练的人。我听他说要换个地方,就和他往篮球场那边走去。到了篮球场的边上,我说:“一排长,你说吧。”这个一排长说:“李晚秋,你还记得我吗?”他的话我令我很吃惊,我抬起头看着他。我在我的大脑里搜寻着,搜寻我所认识的人里面叫贺永生的。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我对他摇摇头说:“对不起啊,我没有印象。”他说:“咱们刚来的时候,我就把你认出来了。”我说:“你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我越听越糊涂。”他说:“你家在外县XX村住过?”我听他说完,我想了一下说:“是啊,没错。”我说:“可是没住多长时间啊,我家就搬走了。”他说:“你是在那里上的学,你的名字也不叫李晚秋。”我听他越说越对,就听他说下去。他接着说:“你叫李春花,对吧?”我笑了看着他听他说:“你就叫了一天的李春花,第二天你就说你改名了。没过几天,你家就搬走了。”他看着我说:“我说的没错吧?”我说:“那你是谁呀?”他说:“我小时在我奶奶家,我爸爸你该知道。县农行行长贺XX,和你爸爸是很熟的呀。”我这才知道他是农行贺行长的儿子,我想起是爸爸的故交。于是,我改变了对他的看法,笑着说:“咱俩还是同学呢。尽管在一起没几天,也是同窗一回呀。”他说:“小时候,我总在奶奶家,我爸爸妈妈都上班,没有人管我。上山下乡我才回来的,说起来,我们不认识很正常。”我们知道彼此以后,好像亲近了许多。没事儿的时候,他总爱找我说一些农村里的故事。而且,也不背着人。时常去我们排里,坐在铺边就说小时候的事儿。

后来,我发现他在我的心里有了影子。他一天不去我们排,不但我在疑惑,大家都说,这个一排长今天怎么没来呢?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