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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六话 李亚昕 迷境

没有人是圣母,也没有人是恶魔,我们都遵从本心,你喜欢我,我喜欢他,他喜欢秦静怡。

第六话李亚昕秘境

我喜欢他。

我知道他在校内是个饱受争议的人物,确切的说不喜欢他的人特别多,他终日风流逍遥而且不着调,诡谲的笑容总是黏在他的脸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他还不同于真正的不良少年,他更像是打肿脸充胖子,没有什么资本,却总是摆出一副无所不能样子。也正是这样一个人,在那天放学的球场上,他一个人持球无视了团队配合,单刀直入冲进了篮下,没有进,反而遭到了队友的抱怨,他却吐了吐舌头,准备继续贯彻他错误的球风。

他的模样,就在那天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从此再也挥之不去。

我的家庭是个中产阶级吧,相对这个学校的同学来说,并不是那么显眼。好在我从小嗜书如命,我从书中学到了很多,所以他们说我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家闺秀,一看就是一个有修养的女孩子。我靠着优异的成绩,顺利地考进了这所学校。

我是一个蛮自卑的人,对于很多事情都会想不开。为了和同学们拉近距离,我在升学前的暑假努力去了解交际,努力去了解有钱的人们会去讨论些什么,他们喜欢什么衣服,喜欢去哪喝咖啡,这些我都有在用心了解。

来到学校的第一天,我便和班里的新同学搞好了关系,用我自己最擅长的交际能力,很快我就在班里成为了一个比较受欢迎的人物,一切都很好。

直到那天,我遇见了姜彬。

要知道,这是一个大脑被荷尔蒙控制了太多的年纪,谁都会有那种冲动过的情愫,这是不是爱我们无法确定,能肯定的,这是喜欢,单纯的喜欢,不假雕饰的喜欢。

这情感在我的心中翻涌终于在某天彻底迸发。我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在球场边找到了大汗淋漓的姜彬,向他告白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露出了一副诧异的模样,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他思考了一会,说第二天会给我答复。

第二天我满怀期待的来到了学校,上官铭找到了我,他说姜彬约我放学后去操场。我不明白姜彬为何让上官铭来转达,估计是来我们班的时候我还没到因此随便找了个人传话吧。即使这样想,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上官铭在班里原来是个没人爱搭理的家伙,因为他出身一般不会交际学习也是半吊子,没人愿意主动和他交朋友,其实一开始和他同位我也很不舒服,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我觉得我应该去和他有最基本的同桌之间的交流。于是做同桌的第一天,我下了很大的决心去给他搭话了,这决心其实在某一方面来说不亚于和姜彬表白,他很诧异我搭话,不过最后还是愿意和我去谈心。当我真正去了解他的时候,就觉得他不那么糟糕了,他和我一样也是很自卑的人,时而也会有极端的想法,在这一点我居然和他产生了共鸣。

也正是因为有人接受他去理解他,上官铭变得开朗起来了,性格也没有原来那样的沉闷,并且开始和人搭话了,他本来性格就不算特别差,因此在班里的朋友也越来越多了。调位后,他还是经常来找我搭话,这个时候我也就明白了,他对我的感激之情,已经逐渐转化成爱慕之情了。因为没有给我造成太多麻烦,我也就没有拆穿,就这样和他保持着普通的关系。

上官铭找我说完之后,我放学独自一个人去了操场,他早就在那里等我了。他全然没了在球场上的那种飘逸和自在,此刻的他面露难堪,我已经猜到结局了,我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破碎了。

“对不起果然我还是不能接受。”姜彬低头向我说道,那语气我从来都没听过。

“好吧,”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还是想再挣扎一番,于是我问道:“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恩,”他的声音降低了很多,随后道出了他喜欢的人的名字:

“是秦静怡。”

我的大脑在那一刹那间似乎全部的血液都聚集在一起,连同我内心破碎的那部分整个身体都还是抽动。秦静怡,对我来说,或者是对学校里大多普通女生来说,她无非就是一个凭借着家里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狐狸精,吸引了学校里众多的白痴男生,我一直厌恶嫌弃着她,同时也恶心着那些在她身后捧着她的男生。

而现在这个我喜欢的男生,同时也被我恶心着。

我极力压抑住自己负面的糟糕的情绪,这样忍耐着,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难看极了,我在颤抖,脸颊上的泪水都被抖落在地上。

“你可以找上官铭啊。”姜彬似乎为了打破尴尬的氛围说道,“我在你们班有认识的人,打听了一下,上官铭是喜欢你的。女生其实就应该接受男生的喜欢,男生追人不容易的。”

我不想再听他说话了,转身跑回家了。

回家后,我一直趴在床上哭,午饭也没有吃。我打了电话打给了我的闺蜜陈晓琪,她在电话中告诉我,上官铭好像昨天找姜彬谈过,让姜彬拒绝我,虽然姜彬不喜欢我,但上官铭的做法无疑是给了姜彬一个很好的理由。无从发泄的我只好将这一切的怒火转移到了上官铭身上。我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我不是看的书多就心理强大的人,我也会恨我也会讨厌。姜彬看起来是个放荡不羁的人,但是内心是一个很有男子气概的人,看到上官铭喜欢我,估计也不会考虑我太多了,这点我也清楚。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和上官铭说过话。我恨他,我知道这恨来的毫无根据,只是迁怒,将我这辈子遇到的第一次情愫的波动以及失落的结果,全都积压起来冠在了他的头上。这不公平,但是我就是恨他,同时,我大概也恨着姜彬吧。

过了一周,我在学校留的很晚,下楼梯的时候,我看到了抱着书本准备上楼的秦静怡。那一刹那,我心中所有攒着的黑暗面迸发了,还没等她踏上几个阶梯,在上面的我一脚将她踹了下去,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她尖叫一声,周围没人,她的尖叫也没啥用处。

“像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现在想想,也就是自卑吧,这种说不清的嫉妒心理在作祟。我知道啊,就算我怎么努力,我也超不过她,无论怎么努力,我都是在她脚下的人,这样踹了她,也许能满足我高高在上的错觉吧。

“是李亚昕同学吧。”

我愣住了,我没听错,她叫了我的名字,我停止了嘶喊,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瞬间,我看到她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不过马上就摆出了一副委屈的嘴脸,她有点弱气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在学校被人打啊…为什么啊。”

她的语气变得很奇怪,我有种压抑感,也是害怕吧,我迅速跑开了。

后来我听陈晓琪说,我可能是这个学校的欺负她的人中的头炮。后来也有各种变着花样欺负她的人存在,可是我可能会是第一个。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此刻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被冠上了“杀人犯”这不光彩的头衔。我知道,这个游戏对杀人犯极其不利,我的死也是早晚的事。既然我被秦成建查出了是杀人犯,那么在这个城市的人肯定有人把我供了出来,我早晚会被杀死。我躲在一家服装店的角落里,默默地想着。

我一直这样躲着,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借着橱窗,我突然看到外面有个熟悉的人影朝我这里走来,我仔细看了一下,是上官铭,他好像拖着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走进了店里,而他拖着的东西我也看的清楚了。

是姜彬的尸体。

我颤抖着站了起来,朝他们一步步走去,然后问道:

“你杀的他?”

他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这样,不知该说什么,我们俩的大脑一片空白。也就是在这时,我才知道,我还恨着姜彬,也就是我还喜欢着他。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拳又一拳砸在上官铭身上,歇斯底里的大喊:“你为什么要杀他啊?!你是杀人犯啊?!”

就这样喊了好久,我们都稍稍冷静了下来。上官铭翻出了一件还没拆封的上衣,他换了衣服,然后向我走来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个杀人犯。”我恨他,此刻更恨了,“一句对不起就能把人命换回来吗。”

他不知道我喜欢的是姜彬,也不会知道为什么我反应这么激烈。我人生第一次情愫的冲动,就在这家充满着血的味道的服装店里,划上了句号。

“离开这里吧,一个人太危险了。”上官铭对我说。

“和你离开,然后把我杀掉吗?”我现在头发已经乱了,肯定像是一个失心疯的人。

“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低着头对我说道,这句话说得根本没有底气,他也不会有底气。有什么说服力呢,他刚刚杀了一个人,就躺在这里,发出了血的味道。

“你知道吗上官铭?”我指着他说,“你已经丧心病狂,变得不正常了。”

大概是被我说了这句话深深刺痛他了啊,他愣了,随后眼泪夺眶而出,而我不会去同情他,只能站着,看着他。

我还是没法和姜彬的尸体待在一起,我用上官铭换掉的衣服蒙住了他的脸,然后和上官铭离开了。上官铭走在我的前面,我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怕他。

最终,我还是泛起了杀意,既然他都变得不正常了,我为何还要正常呢。我才是杀人犯,真正的杀人犯。我看着我的电子表,回忆起杀人犯杀人的方法。杀人犯的表和普通的表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侧边有个很难注意的按钮,当按下那个按钮时,屏幕上的数字就会变成对话框,当手表瞄准想杀掉的人后,对话框会提示是否杀死这个人。

我在上官铭的身后,停下了脚步,上官铭没有察觉到,我将手表对准他,按下了旁边的按钮。屏幕上的对话框提示“是否确认杀死此人?”我的右手食指颤抖着,向“确认”键伸去。

突然,一根手指伸了出来,按下了“取消”。屏幕又换回成了刚才的数字。

“原来杀人犯是这么杀人的啊。“

我回头,海鸣威站在我的身后,上官铭最好的哥们。

“这可真麻烦呢。“

我的整个世界,回绕着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