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重振夫纲:相公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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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看着独立船头举手作揖的蓝袍公子,泡在湖中的四人不自觉的同时抽搐着眼角——不小心?

存心!

是啊,他就是存心撞的又怎么样?他就是见不惯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逍遥世外怎么样?出口恶气又如何?

画舫已碎,要想游回岸边,这般大的风浪……这个时候没必要争这口闲气,湖中的四人怒视着船头站着的人,纷纷跃上战船。

“天玑、天权、摇光……”蓝袍公子一边回头喊着自己的属下,一边又回头看向狼狈得似落水鸡的四人,“快快快,小可的船中有衣物,去换换的好,免得着凉,若冻病了诸位,小可就更过意不去了。”

“老爹!”南宫清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父亲,就算他真不认识身边三个戴着面具的人,也应该认识他这个儿子罢。好不容易克服水的恐惧,老爹就摆了他一道,让他再历坠水之痛?

“咦,清儿。”忙于吩咐事情的人似乎终于认出了自己的儿子,急忙上前二步,将大儿子从老婆的怀中抢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他肯定是故意的?冯宝宝再也忍不住,猛挥出手中的铁拳头,拳出如风击在了蓝袍公子的肚子上。不顾蓝袍公子弯腰呼痛,径自拉了大儿子,往熟悉的寝房而去。

在某些人追上的时候,寝房的门猛地关上了,几近将某些人的鼻子拍碎。

“夫人,清儿大了。”某些人拍门提醒,儿子大了,作母亲的没有必要替儿子换衣。

只闻冷哼声。一时后,寝房的门大开,她的面具不再,当然,都湿透了,还能戴在脸上么?某些人摸了摸鼻子,指了指餐厅的方向,“那个……无楫和碾尘都在那里,夫人……你看……”

怒瞪了某些人一眼,一把拽着儿子直往餐厅的方向而去。虽然知道这个妖孽不会放过她,一定会缠上她,也曾想像过千百种见面方式,但没有一种来得如此番‘痛快’和‘出其不意’,真够震撼啊。

看着冯宝宝母子进来,战无楫和白碾尘苦笑的站了起来,一如她般,他们的面具已湿透,没必要再戴着了。

“都是熟人,不讲客套。”南宫非似乎根本就不知错的、热络的拉着众人入座,既而又回头看向摇光等人,“去看看,我们的贵客还没醒么?如果醒了,就唤他们来罢,都是熟识。自家人撞自家人了”

不知道熟识是谁?白碾尘和战无楫为南宫非那句‘自家人撞自家人’有些控制不住的想扁人。二人相视一眼,似有灵犀,白碾尘率先看向冯宝宝,柔和之极的语调,“宝儿,没事吧?没冻着吧?”

宝儿?南宫非有丝震惊的看着称呼老婆的白衣男子?为什么和谷知秋一个称呼?不是‘冷月’的么?

白碾尘无视南宫非震惊的目光,伸手拉住某些人老婆的手,“要知道,我一直很挂念你,就算是为了我,也一定要小心照顾自己。有病不能藏着,有痛不能掩着。”

此番表白,黑了某些人的脸。坐得有些不自在了。

“是啊,宝儿,你可曾经答应过我的。”战无楫不防也来凑凑热闹,亦是倾身上前,将手覆在某些人老婆的手上,“你曾答应过我,虽然我长得丑,可你仍旧愿意收留我一辈子。”

宝儿?一辈子?某些人的脸由黑转白。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将老婆从二人的身边拉开,搂入怀中,手指着餐厅大门的方向,“你们的故人来了,不打声招呼么?”

故人?

战无楫和白碾尘回头看去,魏依痕!唐三彩!

好在,还有一个谷知秋!

“无楫,好久不见。”魏依痕的招呼打得有些牵强。

“白兄,一别经年,不知还认得小妹?”唐三彩的招呼打得有些羞赧。一别原来的阴冷之神。

“宝儿,终于找到你了。”谷知秋的招呼打得有丝兴奋,接着却是眼光暗淡下来,找到了她的时候,也是他该离去的时候了。

果然都是熟人,方才‘自家人撞自家人’的不幸事件暂时被搁浅一旁,众位友人都诉说着别后的各番遭遇,一时间推杯引盏,难免多喝了几杯。

看着满桌‘醉’倒的人,看着被自己设计成功的人,南宫非露出得意的笑,拍了拍谷知秋的肩,“还是你,最够朋友。”不但帮他助纣为虐,而且还主动放弃了老婆,不再与他争。

“缘之一字,不能强求。”谷知秋轻抿一口水酒,看着一应醉倒的人,“然后呢?”

“酒后乱性,人之常理。”说到这里,南宫非摆了摆手,天玑、天权、摇光等人立马上来,将醉得一塌糊涂的人一一扶走。

“不怕宝儿生气?”

南宫非冷哼一声,“不能再由着她!”还是亲爹说得对,女人不能太惯着,要不然,她玩得太乐不思蜀了些,不知道他想她有多深。

“虽然你此为其实纯是为了自己,但……”谷知秋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看着南宫非,“依痕和三彩会感激你。”

是啊,他游走三国不是为了找儿子,而是多方出手,终于说服魏依痕和唐三彩随他出游。不将战无楫和白碾尘解决了,终有些患得患失。

“打算在这里长居下来?”

南宫非点了点头,“如今三国传言,我已失去了踪迹,正好,我避居这里,和夫人逍遥世外。”

谷知秋好笑的摸了摸鼻子,“按你今天种种作为,只怕,三庄没有一庄会收容你。”

是啊,虽然成全二桩好事,只怕明天就会拿到三庄的追杀令,要想摆脱三庄的追杀,唯一的办法就是平了三庄,一统三庄,让三个庄主为他所用、听他的话。想到这里,南宫非有些得意的挑眉,“要不……一统江湖,当个土皇帝。”

“哈哈哈……”谷知秋大笑起来,“为了宝儿,你不要皇位。为了宝儿,你又来争土皇帝的位置,真有你的。”

是啊,他的一生就是为她生、为她死,又如何?

“诶,如果你真想当土皇帝,莫若我替你的行宫取个名字。”

“名字?”

谷知秋笑道:“想当初,汉时王朝将长乐宫和未央宫连在一起,意为永远快乐、没有穷尽,如今,你若真想一统江湖,莫若称为‘未央’如何?”

闻言,南宫非心中震惊不已,缘来如此?天意如此啊!轻叹一声,“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

“正是,正是。”谷知秋没有看出南宫非眼神中的震惊,直是继续点头笑道:“荒兮其未央哉,道之荒大而莫知畔岸。荒兮其未央,犹云茫茫无极耳。”

他本是天之骄子,却命运弄人。他本是神人国师,造化再次弄人。命运的一波三折没有让他觉得遗憾,因为碰到了她,那他和她的快乐将永远没有穷尽,想到这里,他坚定点头,“好,就是未央。”说着,看向自己的属下,“传信孟轲,选最好的风水宝地,一个月后,我要在这里看到最宏伟的一座城池——未央城。”他和她的城,一座快乐无穷尽的城。《天书目录》中有提及未央,只是不想未央城是他创立,他现在恍然大悟。

谷知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衣物的褶皱,“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该走啦。”即已放下,就当洒脱,他已见着她,就够了。

“你是要回东傲还是去海岛接花伯父、花伯母、谷老伯、谷伯母、无双他们?”

“我要先去接了他们,然后再回东傲。”

南宫非点了点头,“无双呢,你还不打算接纳她么?”

“也许我这样做对她不公平。”推开窗子,蹩眉看着远方,谷知秋叹了口气,“可是为了无痕,我却必须这么做。”

非常明白谷知秋打算做什么,南宫非内心长叹一声,“其实,这样做,对你也不公平。”

“可世上没有第二个宝儿。”

是啊,宝儿只有一个,只能属于他一个。他绝对不会放手。

“知道么?我和无双的第一个孩子,我打算娶名花宝儿。”看着南宫非感激的目光,谷知秋继续说道:“是无痕的宝儿,怀素的宝儿,也是我的宝儿。”

闻言,南宫非的心哽咽了一下,为了谷知秋的痴情,为了谷知秋的忠义。

“我可不喜欢亚父大人一副似乎欠了我什么的模样。”谷知秋回头笑看着南宫非,“知道么,在离东傲城不远的地方,我选中了一块风水宝地。”

“什么地方?以后,我去看你。”

“无极山。”谷知秋再度转头,看着波涛起伏的湖面,“我打算在那里开个算命的馆子,养活一家老小。同时……”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我这里记下的所有的《天书目录》中的一切,警醒着我的门人,去保护少年龙天子的后人。因为,少年龙天子的后人也是你和她的后人。保护了少年龙天子的后人,也就是保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