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权谋之军师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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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翠微庙会

周武王起兵统一中州,将分散的各个城邦制国家统一成一个完整建制的分封制国家。虽然完成了形式上的统一,但是由于之前的城邦自立性质较为浓厚,每个城邦的治理方式也不尽相同。

有的国家推崇无为而治,百姓的生活比较轻松自由;有的国家推崇军事路线,全民皆兵的意识比较浓厚,百姓也比较尚武;有的国家推崇礼教文化,认为“诗书礼教大于天”,认为人的德行最为重要;而有的国家推崇“无规矩不成方圆”,强调律法是国家的根本。而其中执行法律最为热切的,就是大周。

据说当年韩墨成为大周天官尚书,总揽国事。一次周王问韩墨,怎么治理国家,韩墨说道:“大王可知水耶?夫水无常形,围之则湖,疏之则渠。”可见,从大周高层那里,都是以律法来治理国家,对于乱世用重典这句话,深的三昧。

当大周统一天下之后,大周的法治与其他城邦的制度出现了冲突,人们习惯了那种轻松惬意的环境,对于严苛的周法较为抵触。而燕国故地辽州,多出慷慨悲歌之士,民风彪悍尚武。因而多有反抗叛乱发生,而且剿之不尽,往往这边刚刚平息,那边烽火又起,实在令人大伤脑筋。

此时,有人上书武王:燕赵多豪强,百姓颇尚武,武力进剿虽有成效,但屡剿不止。且夫燕辽大地,北临东胡,西靠中原,一旦有变,社稷倾覆之期可知。天子以天命临朝,治理万方,应囊括四海,服膺华夏,展仁德于天下,被仁慈于苍生,方可得纷纷黔首之心。外靠武力以驱奸邪,内依诗书以布教化。则天下万民,莫不顶礼膜拜,感念恩德。

武王深以为然,召集天下学问出众者,讨论国家治理问题。并且亲自前往辽州天都城,于城中心建“翠微亭”,听取百姓意见,收揽人人。于是普天之下,莫不赞扬周武王英明神武,泽被苍生。而“翠微亭”集会,也保留了下来,逐渐从一个政治性集会,变成了文学性集会。

从一个讨论政治问题的会议,变成了文学社团性质的娱乐项目,而后,一得道高僧虔诚求得香火,建立起一座天都寺,但是因为靠着翠微亭,大家却叫它翠微寺。百姓们前来上香求佛,翠微亭前熙熙攘攘,各个小贩小商纷纷来此经商。后来烟波湖开挖,这一地段更加变得繁华起来,于是每每过节,就形成了翠微庙会。

二月十二一大早,杨浩然按照沈雪的嘱咐,将自己收拾的大方得体,去和沈雪以及沈母会合。虽然自己是个无神论者,但是自己流落异界,本就不可思议,何况幸得沈家搭救,才不至于沦落街头,也算是佛祖保佑吧,趁着这个机会,去还个愿也好。

当他看到沈雪母女的时候,对方也是刚刚收拾妥当,正在大厅等他。沈母穿着红色圆领袄子,上边缀着黄色的小花,头成倭堕髻,插着一支簪子,端庄秀丽自然不说,而最让杨浩然吃惊的是沈雪,但见她身上穿着月白绣花皮袄,挽着随常云髻,簪上一枝赤金匾簪,别无花朵,腰下系着杨妃色绣花绵裙,踏着一双小蛮靴,却似一朵香莲一般,散发着诱人的风情。

看见杨浩然的表情,沈雪知道自己成功的吸引到他的注意了,倒也不枉费自己的一番精心打扮。杨浩然走过来对沈母问安,遂道:“沈姑娘今天是着实美丽的紧,想来定能在庙会上觅得如意郎君”。话刚说完,就见沈雪脸上立刻晴转多云,恨恨的说:“关你什么事,瞎操心”说着去搀扶起母亲,理都没理一脸莫名其妙的杨浩然,就朝翠微庙走去。杨浩然尴尬的挠挠头,心说这丫头今天吃枪药了不成?

从沈氏药店出门往北走不远,就是天都城的繁华地段翠微寺。还没到寺门口,人流就开始多了起来,人山人海的望不到头,中间还加杂着一些地皮无赖,在人流中浑水摸鱼,调戏妇女。每次庙会,天都城的各级衙役都上街维持秩序,毕竟是在燕王脚下,虽然多有小的纠纷,倒也没什么大的案件。

人流不息,两边的商贩也就不停的吆喝,什么老郭家的馄饨,李三家的猪头肉,还有那杂耍的艺人,说书的茶博士,以及时不时从酒楼里传出来的戏曲声,一派热闹的景象。而现代社会,节日气氛越来越淡,这让重新感受这种热闹的杨浩然处处透着高兴。虽然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但是这种自然的气息,是让人久久怀念的。

正当几人游性正浓时,杨浩然恰巧看见了老熟人——王进。

话说上次杨浩然偶逢斗诗,不但折了王进的面子,更是恰逢了太守李文昌在外游玩。杨浩然一句“战罢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吸引了李文昌的注意力。他首先较好,然后亲临斗诗台。将杨浩然写就的《雪》大声吟咏了一遍,顿觉此诗无论是从意境还是文采,都相当了不得。连呼“好诗,好诗”,后来又仔细看罢杨浩然的字,继而继续赞道“好字,好字。”从此之后,杨浩然算是在这天都城传开了一点声明。此次再次相遇,杨浩然简直哭笑不得。据说王进的父亲也是太守身前的重要官员,家中颇有些人脉。虽然在这神仙打架的天都城可能威信比较小,但是欺负像杨浩然这样的老百姓,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王兄吗?”杨浩然看见王进朝自己走来,身后跟着几个生员模样的人,于是向和他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杨兄,幸会幸会,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杨浩然立刻对他还礼。上次在酒家折了他的面子,后来想想自己真是意气用事。且不说自己的身份容易让人做文章,就是因此给沈家添了麻烦,也是罪过的很,于是打定主意,再见了王进一定要赔礼。

“王兄这是要奔赴什么文会吗?”

“是啊,上次见了杨兄诗书双绝,颇为惊讶,这次翠微文会,还盼能得到杨兄指点,没想到就在这里遇见了杨兄。”王进上次被杨浩然折了面子,愤恨不已,心想此人不但才华了得,最可气的是连自己看上的佳人都触手可及,实在可恨。于是回家后仔细打听,却始终没有杨浩然任何底细。心想难道此人是灵感突至,才写出了那样的诗作?

当一个人的自信膨胀到没有约束的时候,就演变成了自负。王进多方打听,还是盘不到杨浩然的底细,于是更加确信杨浩然是走运,心里开始琢磨怎么让他原形毕露。他喜欢沈雪,自然是知道她会在翠微寺上香,而这天又恰逢翠微文会,还有比这个机会更加绝妙的吗?

“王兄见谅,这次是陪着沈姑娘上香,还真没有打算参加文会。上次福至心灵,让我蒙混过关,实在是汗颜啊。”杨浩然委婉的要拒绝王进的邀请。

王进心说:你不提沈姑娘我还打算放过你,你竟然还敢提她,这次你想跑,门都没有。心里更加打定主意杨浩然上次是走了好运,于是极力邀请他。杨浩然反复推脱,见沈氏母女上香出来,便说道:“王兄你看,沈小姐他们出来了,我想也该走了,下次吧。”王进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哎,杨兄你不要担心,我替你对沈伯母说。”“哎。王兄这.。”好嘛,这王进不会有被迫害妄想症吧,上次折了他的面子他都不计较,他真有这么宽容?

王进对沈母请个安,并提出希望杨浩然和沈雪去参加文会的要求。沈母没想到王进会邀请杨浩然,到没有多想,问道:“雪儿,你看这。。”

沈雪从杨浩然来到之日起,就对他起了心思。这个男人,心思细腻,言语虽然不多,却幽默有深度。平时写写诗词,练练书法。他发愁的时候,眉毛皱在一起,那淡淡的哀愁,总是伴着轻轻的叹息。她不止一次的试图去靠近这个略显忧郁的男子,却也怕自己受伤。有时候真的好想静静的看着他啊,哪怕就看着他,不说话,也是一副唯美的画面吧。

这是自己第一次试图走进一个男人的世界,走进去,却出不来。她在佛前许了两个愿望:父母平平安安;杨大哥长命百岁。

沈雪听到沈母的问话,想这样也是一个展现杨浩然才华的好机会,更加有用的是,希望王进能认清现实,不要再纠缠她了。于是拉着杨浩然点头同意。

皆大欢喜,只有杨浩然郁闷不已,难道,非要自己成为“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