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看见,月华古怪的坐在房中听人欢好。弄不懂,坐在屋中的月华,怎么会变成屏风后,玩着成人游戏的主角?还有不知道,为何影卫会出现在屋中。……这些事怎会牵扯到月华声誉?
难道说,屏风后的男主角本来就应该是月华,可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换成他人。而这个他人,就是出现在她眼前的影卫。
但又不对!冲出去的女子可是月华的侍妾了。月华身为王爷,同自己侍妾寻欢乃天经地义的事情。
为何他偏要冒风险,让影卫代替他呢?难道说,月华不能人事?!对于呼之欲出的答案,丑奴儿惊讶得不敢相信。
双目瞪得像铃铛一样大,傻傻指着月华。”你,你,你……”半天难以吐出一句。
“呵。”月华握住丑奴儿直指她的小手,望着影卫冷颜厉声道,“影卫,你不觉得你今天过于多舌了一点?下去。我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如何解决吗?”
本来他想哄哄丑奴儿,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没想到影卫居然会自作多情,执剑想要杀丑奴儿。
刺杀不成也就罢了!他居然还多舌,提醒丑奴儿去思考真正的答案。他低头看着一脸惊愕的丑奴儿,宛如丹珠的双唇,突然绽放出罂粟般的柔笑。
瞧瞧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就算她没有完全猜到真实的答案,至少也猜中的大半秘密。事到如今,除了杀掉丑奴儿,他就唯有道出那个不堪的秘密。
“奴儿,先喝点水,咱们好好聊聊。”月华冷望了影卫一眼,牵着丑奴儿的手,在桌边坐下。
“属下,告退。”丑奴儿不就是一个奴隶而已吗?月华有必要像珍宝一样,细心保护吗?影卫咬牙满心不满,不过碍于月华的命令,他又不得不行礼退下。
待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月华贴心为丑奴儿倒上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她手中。”想知道那个秘密吗?”他笑得就像夏夜里飞舞的萤火虫。
“我……”丑奴儿猛灌入一大口水,却不小心被水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连喝水也会呛着。你还真是……”月华无奈摇头,拍着丑奴儿后背,一脸苦笑。
“咳咳咳咳咳。”喘过气后,丑奴儿取下雪白的面纱,握着月华的冰凉的双手,单薄的双唇动了又动,停顿了许久,鼓足勇气道,“别说了。今晚,我什么都没看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何必去挖人伤疤?
真是傻气十足的奴儿!月华抽出大掌,反将她温热的小手包裹。“可我偏想说。”刹那绽放的笑,仿佛雨后天上挂着的虹,“给你讲个故事吧!飞嫣山庄失火那夜,我正在山庄中。那夜恰逢十五,无心情与美人调情的我,见月色尚佳不由自主,独身前往后山湖畔赏月。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个女子。她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宛如飞瀑的青丝……”
他望着移出右手,摩挲着丑奴儿顺滑的青丝,皓洁的眼眸温柔透着淡淡的风月,温泽的双唇一张一合缓缓叙述着月下的奇遇。
好熟悉的感觉,在他的描述下,她的脑海中居然能清晰描绘出,那夜月华所遭遇的一切。才子配佳人,他们应该在一起才对。
听到月华转眼间,就寻不见月下美人的身影那刻。她心头陡然如被剜了一刀似的,眼泪簌簌忍不住直淌。
“傻瓜,一夜姻缘而已。有什么好哭的!”他曾经以为只有像月下美人,那样容貌的女子,才能拨动他的心弦。
可与丑奴儿相处多日后,看着她晶莹的泪珠。原来他的心弦也会动,会轻轻刺得发疼,想要挡去她所有的眼泪。
她也不知到为何会哭。只觉得心尖好疼,好疼!心房深处,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如果不是月华,那个美人不会消失。如果不是月华分神,那个美人也不会不再。然后,心就会更加得疼,就像将灵魂撕成两半似的疼。
“后来呢?你真没有找到她?”她望着他,真心希望他和故事中的美人还能相遇。
“没了。第一次,看见的如丝的秀发的时候,我还误以为你是她了。”他将她的青丝放在鼻尖,轻轻品味其中的香甜。
“我?王爷,又拿我的相貌开玩笑了。”若是其他人,肯定会因为月华的赞美而欣喜。
可她又自知之明,就凭她的容貌,哪能及月华口中美人的万分之一。她嘟哝着小嘴,面颊挂着泪水,却不丝毫生气的神色。
“谁开你玩笑了。”月华揉揉她的脑袋,双唇凑在她耳边,小声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接下来,该说故事最关键部分了。那可是我最隐晦的秘密噢?你真想知道?”
月华的声音就像一个魔咒,完全勾起她的好奇心,她下意识点点脑袋。知道无意看见,月华唇边,那丝狐狡的笑容时。
她才笃然发现上当了。连忙摇动脑袋,口中直叫嚷:“不,不,我不想知道。”要知道,听了别人的秘密,那是要付出代价的。看看月华的笑容,就就知道这个代价可怕得,她难以承受。
“晚了。”看着丑奴儿抗拒的目光,月华朗朗大笑,缠绕她耳边的发丝,再度靠在她的耳边,“这个秘密就是……回到京城后,我发现就算美人在怀,也无法勾起我丝毫兴趣。为了,不让老管家和皇上担忧。我不得不想出,让影卫代替我这招。哎……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月华刻意敛住笑容,低耷着脑袋。
是啊,好可怜!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月华想不成为全国的笑柄都不行。名誉全国的玉面诸葛,居然不能人道。月华哪还有颜面活下去。
眼泪忍不住掉得更加凶猛,她嚎哭着抱着月华的肩膀,激动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如果能月下的美人,是不是就能解除你身上诅咒?你画出她的画像给我看,我想她会不会恰好是飞嫣山庄内的十二金钗。”
话虽如此说,但她清晰的记得,那晚只有她受庄主之命在湖边沐浴。难道,月华口中的美人是她?可是……依照月华的描述,她与那个女子压根是南辕北辙。也许世间真有精怪?而月华就恰好中了精怪的诅咒。
“别哭!我一切都很好。”他不过是对男女欢爱突然失去了兴趣。的确有些可笑,可并不可悲,不是吗?她有比较哭得这般撕心裂肺吗?
他缓慢拍着她的后背,听着她嚎啕的哭声,唇边不禁抿出一道漂亮的弧。就是因为她傻得这般单纯,才让人觉得可爱,想要像珍宝般疼惜她,甚至有时候想要诱拐她!
就像现在。他不是对除了月下美人之外的女子,失去了感觉吗?可为何,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听着她关心的话语……他会有将她搂在怀中,诱拐她的冲动?
乱了,乱了!他将脑袋埋在她的发丝间。与她相处越久,一切就变得越奇怪。奴儿,她到底有着怎样的魔力?明明顶着一张丑陋的面容,偏却让他怦然心动。
两个月的赌约即将结束,到那个时候,他怎能按照约定,将丑奴儿还给曜天吗?心尖泛酸,他不禁将丑奴儿拥抱得更紧。
阳光普照大地,窗外的梧桐抽着新叶,樱桃树开始凝结着一朵朵嫩白的花苞,几只南归的燕子,叽叽喳喳在屋檐下建筑新窝。
推开窗户,看着早春繁忙的景象,丑奴儿紧握月华一早送来的月牙薄棉衫,望着随风飘动的柳枝,不由长长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