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兴县域,限期一月之内,宗商灵矿者需缴补三年赋税。
十天的时间,一晃即逝,新任代兴县城主汲元青颁布的赋税法令也到了截止期限。
没有出乎陈希和汲元青的意料之外,主动上缴的宗商少之又少,那些占据大小灵石矿脉的各方势力,几乎都在用实际行动,抗拒着县衙这一次收缴赋税的初衷。
尤其是在六清县修真资源集散地驻守的八宗,他们本就与陈希的云首府已是杀红了眼的节奏,又在代兴县域灵石矿脉上,或多或少的都有着一些利益分成,自然是分文皆无。
十大灵石矿脉,唯有真元灵石矿脉和血河灵石矿脉的占有者交足了三年赋税。
真元灵石矿脉的背后是道台水自明在掌控,真元宗实际上只是一个幌子,大头都得乖乖送到水自明那里,自然会支持县衙的行动。也清楚这些上缴的灵石,陈希肯定会分文不动的足额送到道台水自明的手中,不过是左手出右手进的做做样子罢了。
血河灵石矿脉拥有者血河车,这位桀骜不驯、实力强劲、性情残暴的散修竟然能低下头颅,而且亲自到县衙足额缴纳三年赋税,引起了代兴县域的不小轰动,甚至还带动了一些胆小怕事的宗商灵石矿脉拥有者主动补齐了赋税,算是意外收获。
但血河车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自然不肯再轻易主动拜访陈希,即便是来县衙缴赋税,也仅是找到了汲元青,痛快的给出30万灵石后,什么都没提的就回去了。
对此,陈希仅是笑了笑,他清楚血河车的有意示好,无非是他还没有放弃从自己手中求得通灵晋升感悟的心思。此人怕是在回去后,思来想去之下,用缴纳税赋做着投石问路的打算,表示他愿退一步,也希望陈希能退让三分,达成互惠互利。
至于其他八家大型灵石矿脉的拥有势力,不缴赋税还在其次,为避免陈希恼羞成怒之下攻占矿脉,有些势力还从各地抽调了不少宗门长老弟子过来。
诸如书剑、无涯、赤虹和青焰四宗,这四家已与陈希视同水火的道域一流宗门,紧急从六清县修真集散地驻守的宗门长老弟子中抽调了不少人手过来,更视情况而定,或许会源源不断的增援过来,似乎有着把战场从六清县挪到代兴县决一死战之意。
一直与道衙保持中立关系的天王观和紫霜宗两家,不知出于何种考虑,也没有缴纳税赋,在通知了与之合作并一直隐匿在背后的郡域宗门势力后,其背后势力派遣了四位通灵境修士过来,还特意在代兴县城内露上一面,有着威慑代兴县衙之嫌。
剩余的两家大型灵石矿脉,其拥有者完全就是武陵郡综合实力介于一二流之间的宗门势力了,他们似乎根本不屑于调兵遣将,税赋也不缴,也不见有任何动静,对于代兴县衙完全是置之不理的状态,态势嚣张。
陈希对于这两条灵石矿脉,已经探查出来一些内幕,其真正的占有者似乎就是郡衙里的某一位高官,只是不晓得是否就是郡守大人段光远的财源之一。
至于中小型灵石矿脉,缴纳税赋者也是少之又少,无非是些与道台水自明关系亲密或中立的宗门,不想因这点小利惹得大家都不痛快,也就捏着鼻子乖乖的缴上去了,打着破财免灾的心思。
这会儿,县衙对于这些中小型灵石矿脉拥有者也都知晓得八九不离十。大体来讲,中型灵石矿脉以道域一二流宗门占据者居多,间或有云首府域一流宗门与道域一流宗门合作共有;小型灵石矿脉情况与之类似,间或有些稍差一点的被府域其余宗门占有。
总体来讲,还是在六清县驻守的那八宗占了代兴县中小灵石矿脉的大头,但这些年过去,也已经挖的枯竭了不少,唯有那十大灵石矿脉还能保证正常的产出。
深夜时分,皓月当空,县衙后院,莺莺燕燕。
汲元青来到县衙后院,见陈希正有板有眼的给众金丹女修侍卫逐一解答修炼上的疑难问题。而尘儿尽管脸色有些不好的嘟着小嘴儿,但若有女修侍卫主动上前询问,她还是很活泼欢快的给予解答。
他暗自好笑,尘儿姑娘那小模样儿与大人如出一辙,都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喜气劲儿,他们还真是绝配。
陈希的想法很简单,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何况都是精挑细选、花费极大才培养出来的手下,个个貌美如花的,看着还极为养眼,若是能在空闲之时提携一番,在以后的日子里,或许就会少一些香消玉殒的惨痛场景。
陈希见汲元青过来,与一头发很长、胸部极为挺立、臀部更是翘挺的貌美女修侍卫简单明了的指点一番后,示意尘儿继续解答众女疑问。
他背着手来到后院凉亭中,很是惬意的躺在摇椅上,大白眼珠子转来转去的,脸上有着舒爽的淡淡笑意。
“大人,收缴的赋税已经统计出来了,宗商这一块儿,收缴灵石13万。”汲元青站在一旁,也没避讳的说道。
能这院子里陪伴陈希的金丹女修侍卫,都是他深思熟虑之下才带过来的,忠诚度绝无问题。
“哈哈,不少了!”陈希今晚心情不错,听闻后就是一乐。
他晓得代兴县域内的宗商不多,这里除了灵石矿脉,就是来自各方的势力在此盘踞,还有着为修行奔波的众多挖矿人。而本地宗商很少,更是每况愈下,前景很是惨淡。
“灵石矿脉这一块儿,收缴上来102万灵石,基本都是来自与道衙交好的宗门,嗯,还包括散修血河车的30万灵石。”汲元青继续说道。
“血河和真元两家就有60万灵石了。那么多条中小灵石矿脉,才上缴42万灵石出来,他们还真不给本官面子啊!”陈希自嘲一笑,脸色很是平静。
汲元青晓得他心情已经不爽了,但还是继续总结着这一个月来县衙所做之事。
“3条灵石矿脉已废弃多年,但有散修代为看守,又有两条则是近期挖空,听闻县衙收购,都遣人过来洽谈。在尘儿姑娘协助下,县衙一月内共收购废弃灵石矿脉5条,每条收购价皆是3万灵石。”汲元青笑了笑,对于尘儿的砍价本事还是发自肺腑的欣赏。
“呵呵,尘儿又立功了!”陈希晓得此事,对于尘儿每天帮着汲元青和废弃灵石矿脉老板杀价,很是满意,很有他当年与洛家贾老板之间杀价的风采。
之后,汲元青的眉毛稍有些发拧,叹了口气,说道:“大人,即将挖空的小型灵石矿脉,拥有者是价而沽,更有人坐地起价,至今也就收购了三条,都是50万灵石才成交。但这三家咱们也去实地查看了,凑在一起,或许都无法将本钱回收。”
见汲元青有些担忧,还有些疑惑,陈希只是笑而不答,瞪着大白眼珠子,继续瞄着与尘儿娇笑成一团的众金丹女修侍卫,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汲元青脸色有些发黑,担忧之意更重一些,大人艳福无双,已不是远近皆知的问题,实乃名扬玉鼎大陆。
只是陈希的好色成性,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赔笑一句:咳咳!大人,尘儿姑娘活泼开朗,和下官这些不成器的手下相处得还是不错的哈!”
“嗯?靠,胡乱寻思啥呢!”陈希翻着大白眼珠子,笑骂一句,本想把汲元青赶走,又怕更加坐实他心中的恶意诋毁,无奈之下,只好问道,“元青,最近可招收到女侍卫?”
“效果不甚理想,又担心随意招来后,大人看着不喜,也就暂时搁浅了!”汲元青苦着脸说道,对于这份差事,就像陈希以前经常叨咕炼制那一套三体符箓般,他也快恶心死了,顺带着还埋汰了陈希一句。
“哎,某人看花眼了,总觉得会有更好的罢了!”陈希哈哈一笑,但也没继续催促,汲元青办事,他满意的很,但对他的话不太满意,本官是那么矫情的人吗?胸大臀翘貌美年纪小些不就可以了嘛!
“下官跟在大人身边时间长了,有样学样,进步不小。”汲元青尴尬一笑,倒是很罕见的拍了一记陈希的马屁。
“你这是明褒暗贬啊!”陈希哼了一声,还不是怕本官惦记你这些手下,本官还真就觉得有几人不错,嘿嘿。
“下官不敢!”汲元青有些惶恐的站起身来。
“坐下说话。让你这些女下属们看到,还以为本官训斥你呢!”陈希摇摇头,若换做福禄寿哥仨,早就舔着脸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了,元青还是脸臊的很,不过能主动拍马屁,也算是改进了不少,哈哈。
“大人若无事,下官先告退了!”汲元青陪着闲聊几句灵石矿脉之事后,也就打算出去了。
他心中暗忖,陈大人的眼睛都快掉到那些女修侍卫的身上去了,自己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好。女修不易,若真有人能被大人相中,也算是一件美事了。
“十条大型灵石矿脉,2条缴纳足额;33条中型灵石矿脉,3家上缴税赋;97条小型灵石矿脉,县衙收购了3条,另有8家上缴税赋,对了,县衙收购的那5条废弃灵石矿脉可都含在这97条之中?”陈希沉思片刻,突然出声问道。
“2条是近日废弃,包含在内;另外3条废弃多年,不属于其中。”汲元青轻车熟路的回答。
对于代兴灵石矿脉拥有者及实际情况,他掌握得更清楚一些,也是为了一旦陈希问起,才能及时提供最准确的消息,这也是他作为下属该做之事。
“8条,30条,84条,一共122条大小灵石矿脉,可真不少啊!”陈希诡秘一笑,脸色阴晴不定的琢磨半天,突然传音道,“明儿派人到九宝宫代兴分店和无踪书院在此的据点知会一声,本官要见夏永言和卓奇迈。只见他们两人啊,别杂七杂八的都过来,本官可不会给好脸色。”
“下官明白!”汲元青神色一动,见陈希那阴笑连连的样子,顿时恍然,看来大人对于灵石矿脉上缴的税赋很是不满,怕是要动手了。
“县衙继续收购小型灵石矿脉,无论是谁来,10万灵石一条,多一块灵石都不给了!”陈希恼哼哼地又吩咐道,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那些缴纳过税赋的8家若是来卖,可适当的给予优惠一些。”
最后这几句话,陈希都是传音过来,倒不担心院子里金丹女修侍卫会告密,可一旦无一泄露出去,势必影响到之后的整体行动,小心谨慎一些不是坏事。
汲元青晓得轻重,只是嘴角抿起听着,面无表情的点着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心中已确认,大人来代兴的第一刀,就砍在了这97条小型灵石矿脉上。而且还是假借他人之手,县衙充当的仅是一个既能落下实惠又不管闲事的闷声发财角色。
时光匆匆,又是一周过去,代兴县衙运转如常。此刻深夜美景,明月灿星,晚风迷人。
县衙后院,这些日子来,都会在夜晚时分响起的娇声笑语也暂时平息了。只因陈希大人带着尘儿又悄声匿迹的溜了,而且这一次同时消失的,还有四位金丹女修侍卫。
汲元青背手站立在县衙中院,凝望着夜空,良久之后,才脸色有些愧疚的低语一句:“本官还是思虑不周啊,误解了大人的深意。只是如此要事,大人未免有些太看重她们四人了吧。”
对于汲元青安排给尘儿的10名金丹女修侍卫,陈希借着晚间指导众女修修炼之际,再一次暗中考验了一番,最终选取了四人,之后又将自己的下一步动作告之汲元青,并让他继续坐镇县衙。
而此时,陈希带着尘儿与四名金丹女修侍卫,已经穿梭在一片茂密的古林之中。
找寻多时后,尘儿眼睛一亮,喜气洋洋的说道:“老爷,就是这里了。前些日子来的时候,人家特意留了一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