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趁着我发呆，雪走的声音又从电话那端传过来了：“还有一件事，你现在，是不是被柏南修控制了？”
这一句话他压得很低，好像已经肯定我和柏南修就在一起。
我往房间的门口看了一眼，转身走开了几步，离那扇门更远一点。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可能没有任何作用，但这是一种背后说人的本能反应。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他，我也都死了好几回了。”虽然我也觉得，柏南修处处都在控制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别人这么说，我心里就有点不太舒服了，不自觉地要做出解释。
雪走说：“你也不要什么事都相信他，他毕竟是鬼，人鬼殊途。另外，他的身份暂不明确，你……别太信任他。”
我抿了抿嘴唇，轻声说：“我知道了。”
“那你自己小心，我挂断了。”
挂断了雪走的电话，我的心里乱得很。
柏南修让我不要什么话都相信雪走，雪走又来电话，让我不要太相信柏南修。
他们俩个互相是对头，所以才这么说，而我，究竟要听谁的比较好呢？
还是说，这一切的事情，要我自己来做出判断？
雪走的电话挂断了很久，我都陷入了深思当中，直到柏南修从房间里走出来，声音自我头顶响起：“你们聊完了？”
我抬起头来，盯着柏南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柏南修在面对我的时候，已经不用黑气把自己的身形笼罩起来了。所以我很轻易地就能看着他的脸庞，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见我盯着他看也不说话，柏南修微微地拧着头，一双深邃勾魂的单凤眼微微地眯了起来。
他应该是想知道我跟雪走的电话内容，但他又不主动问，只是一脸冷漠和不满的盯着我，给我压迫感。
“柏南修……”我看着他问，“你……应该不会骗我吧？”
柏南修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那双英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重复问：“你不会骗我吧？”
“问这个做什么？那个臭道士都跟你说什么了？”柏南修身上凝聚起一层寒气，眼中也渐渐显露出一丝杀气：“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他？”
我伸手，拉住了柏南修的手，语气认真：“跟雪走无关，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不会骗我。”
“我用得着骗你？”柏南修反问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抓着他的那只手。以往无论是害怕，还是情绪激动的时候，我都只是拉着他的袖子，而这一次，我却直接拉上了他的手。那双手凉的刺骨，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见他这么盯着看，一下子觉得很尴尬，连忙松了手。
但柏南修看上去并没有生气，语气甚至比刚才还更温和了，问我：“所以，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说。
柏南修刚刚才温和下来的态度，一下子又回复了冰点：“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浑身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但没过几秒钟，又不怕死地将头抬了起来，缓缓地说：“人，人鬼殊途……我总还是要给自己找点安全感的。”
话音才刚落，柏南修忽然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臂，力道之大，险些把我的骨头都捏碎了。
“啊……”我疼得惊呼一声，却被柏南修扯住了手臂直接拖到了主卧室，用力地甩在了床上。
力道之大，若不是身下是床，我恐怕已经摔成了脑震荡了。因为哪怕是柔软的床垫，我这一摔下来，眼前也不断地都有星星在闪。
尼玛……
这鬼也未免太喜怒无常了吧，刚才不都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爆怒了吗？
好不容易眼前没有星星闪了，我正要起身爬起来，身上一重，柏南修已经压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脱我的衣服。
“你……”我想开口说话，却被他堵住了嘴。
他的每个动作都很重，我几乎要在这个吻里被夺去了呼吸。
感觉到他手下的力道也不轻后，我惊呼道：“柏南修……”
没过片刻，我就已经不着寸缕，我喘了两口气，挣扎起来：“柏南修，你放开我！”
“放开你？”柏南修恶狠狠地看着我，“我是你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放开……”
“你……”后面的话，被忽如其来的头痛而堵在了喉咙里。在柏南修强大的力量下，我根本就无力挣扎，只能被动承受。
…… ……
等柏南修的动作停止，我的眼中已经布满了泪水。
“人鬼殊途？”柏南修的眼中布满寒气，阴测测地说：“你早应该是我的妻，早就应该也是鬼！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嫌弃？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柏南修，我到底什么时候嫌弃他了？
好吧，就算是嫌弃他是鬼，但我决不可能表现出现啊，除非要我活得不耐烦了。但他到底是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难道就因为我说了一句“人鬼殊途”？
“你记住了，我们没有什么殊途……”似乎是感受到我的分心，柏南修一把捏住了我的下颚，语气更冷了，“白优素，你只能是我的，不要再妄想能跟活人有什么瓜葛……”
我猛地擦了一把眼泪，半直起身来，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柏南修冷冷地瞟了我一眼，迅速地起身站起来。他的衣服已经退尽，露出他完美的身材。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我依然忍不住脸上烧热，赶紧别开了脸。
心中的委屈和生气，差点要被这完美养眼的身材给盖了过去。
但好在我还没有被美色迷昏头，瞬间又正了脸色，换上一张抑郁脸，默默地给自己把衣服穿好，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他没有理我，我也没有说话，气氛就这么僵着。
但是，不可能就这么僵上一晚上吧？
我用充满怨念的眼神，时不时地向柏南修瞟过去。
但他完全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
“柏南修，”最后还是我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柏南修一脸阴寒：“我误会了什么？”
“你……”
不等我的话说完，柏南修打断了我：“那个臭道士的话，就那么让你信服吗？就因为他是个活人？”
我一阵无奈，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雪走的身上了？
尼玛这到底跟雪走本人有个屁的关系？
“我只是就事论事！我……”
这一次，柏南修没有打断我，但他的手却搭在了我的脖子上，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它掐断：“就事论事？你信不信，我立刻让你也变成鬼，然后就没有殊途之说了？”
我立刻吓得三魂去了两魄，举手投降：“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有话好好儿说，好好儿说。”
自从我接了雪走的电话以后，好像我说什么话，都能引来柏南修的怒气！
多说多错，我还是先不要解释了……
柏南修松了手，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真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柏南修实在是太不好相处了……不知道他是生前就是这副先德性，还是变成鬼魂以后才变成这样的。
“起来！”
我问：“去哪里啊？”
“找灵佛。”
我掀开被子，站起来，说实话，我真的被他折腾很生气了。“我不去。”
柏南修二话不说，就来抓我，我一个翻身，就又躲到了床上。
“白优素！”
“柏南修，既然你说咱们是夫妻，那你也得听听我的意见吧，”我不敢太跟他对着来，毕竟他实力碾压我，又喜怒无常，但也不带他这样自以为是的吧！
柏南修的话题又落在了雪走身上：“你的意见，就是臭道士的意见吧？”
我咬了咬嘴唇，被他气得肺疼，没好气地说：“我知道‘鬼王’在哪里，你不必去找灵佛了！她说不定已经附身在别人身上，换了肉/体和容貌，咱们也不认识她！再说了，上次你去找她，她就差点死了，这次咱们再去，她躲都躲不及，想找她，没那么容易！”
柏南修弯了弯嘴角：“你刚才说，你知道‘鬼王’在哪里？”
我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套我的话呢，气得咬牙。原本还想用这个消息来跟他换一个条件，柏南修真是太狡猾了！
不过，现在要也不迟。
“你得先答应我……不骗我。”我正了正脸色，“如果你说不杀我，那就不能杀我；说要保护我，那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得把我保护好了……总之，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必须是真的。”
柏南修沉默了两秒钟：“就这？”
“不然，你以为我跟你要什么条件？”我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我又没有亲人，也不想好闺蜜卷入到这么危险的事情当中。但如果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去猜疑，那我岂不是太辛苦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柏南修冷哼了一声，答应得爽快：“好，我答应。”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