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长歌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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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火云满天

宋翊抿嘴笑了笑,给他茶碗中添了热水,正色道:“你的身份陆长辞到底知道多少?”

苏顒略一思索,说道:“这个我真的没有把握。当年我们三人同在玉泉山时,陆长辞曾见过这块玉佩,想来依着他的行事风格,大约也猜了个大概。他来斓风谷虽吃惊我便是斓风谷少谷主,可也确实是为拉拢斓风谷和长歌门而来,不过是碍于我的身份,不得已撤了。我们得快点赶到海亭城,这水路不好走,他定会卷土重来,不管是为你还是为我。”

宋翊看着苏顒递过来的那块玉佩,触手生温。到底还是与其他玉佩有所差别,玉佩之上灵气充盈,玉质通透,雕刻着鸿蒙之气所成的繁复纹路,精细如发。侧面刻着“虚无”二字,字体极小,若不细看绝发现不了。宋翊沉声道:“这块玉佩就是当年第一代神王大炎王的传世之物?”

苏顒将玉佩握在手中,点头应道:“是。这玉佩是我祖父临终前交付于我,告知我苏家本是炎国后裔,千百年前七大家族齐聚枳子城议事,其余六人皆被杀,只有大炎家族的人逃了出来,因不想再参与内乱争斗,遂在距离大炎国千里之外之地寻了一处山谷隐居,因谷中常年被色彩斑斓的云雾所绕,因此名斓风谷。”

宋翊思索一阵,言道:“我只知你是炎国后裔,却不知竟这般的曲折。千年前七神殿被毁,《鸿蒙古卷》遗失。如今,古卷重现人世,天下也再次陷入混乱。苏顒,我始终觉得此事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否则就真的太巧了。”说至此处,宋翊眉头一皱,向苏顒询问道:“你知不知道炎国后裔还有人存活于世上?”

苏顒不知她为何会这样问,摇头说道:“据我所知,七大家族后裔在后来千年的战乱中都尽数死去,怎么,你有听过炎国还有后裔?”

宋翊将当时在南望城时傅景年的话给苏顒说了一遍,“傅景年的话也不可尽信,但有一句话我却是认同的,虚无平长极大可能是死于云渊之手。这些日子我思来想去,这些事情都太过于碰巧,如若印证了确实有云渊这个人存在,那这一切极有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划。”

苏顒叹道:“听你这么说来,我倒真想见见这人。却不知此人生了个怎样的玲珑心,才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宋翊长吁短叹,摇头道:“你也不必如此的捧他,若有一日让他碰到了你,谁知道会擦出怎样的烟火。不过,我细细一想,若真是云渊着手布局,那萧寒翊、商徵这些人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陆长辞就算势头再盛,只怕最后也要落得个凄凉下场。”

苏顒拍手称好,“你这话倒是没错,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恐怕陆长辞与云渊必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陆长辞就是云渊的人。他那日在斓风谷说的话,我大胆猜测,陆长辞并非真心辅佐萧寒翊,而是要搅乱这局面,从而渔翁得利。”

宋翊没有答话,苏顒这话她不是没想过,陆长辞向来都不是个肯屈居人下的人,就算他是云渊的人,必然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这么急切的想要自己和他合作取得《鸿蒙古卷》,定然不会交给萧寒翊,也绝不会轻易给了云渊。更何况他曾明确表示过,要开启归虚之境。

苏顒见她良久不说话,知她在想事情,也不想打断,便推开窗打算看看夜色。谁知这一推却吓了一跳,一条小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他们的船横冲而来,小船身后不远处竟还有另外一艘船,船上亮着灯火,远远的有人在喊话,“长孙红野,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顒愕然,再看时那条小船已到了眼前,船上站着的正是映雪庄二庄主长孙红野、三庄主云九以及唐玉潇。长孙红野三人弃小船跳上宋翊所在的船只,回身与云九、唐玉潇齐齐发力,出手打在小船船舷上,小船受力向后急速退去,“嘭”的一声巨响,小船与后面的船只相撞,碎屑满天飞。

宋翊早被苏顒拉了出去,两人上了船头,正巧与长孙红野打了个照面。三人见宋翊神采奕奕,想来伤势已痊愈,心下大喜。唐玉潇从船舷上跳下来,拉着宋翊的手,大声笑道:“我就说宋翊你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快,让我瞧瞧,有没有少了胳膊腿什么的。”

宋翊被她逗乐了,“你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就不怕二庄主收拾你。”说着向长孙红野和云九各自问好,又向船舱里喊道:“阿酒快出来,你家九哥哥来了。”宋翊话音才落,泠酒和李渊弈已奔了出来。

长孙红野宠溺的揉了揉泠酒的头发,“小丫头比前些日子长高了,更漂亮了。”

泠酒喜极而泣,抱着唐玉潇哽咽道:“呜……终于见着你们了,阿酒好想你们。”

几人长久未见,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可到底忘了身后还有强敌。那艘小船虽被长孙红野的小船撞毁,可船上的人却安然无恙。那些人落在飘在海面上零散的木板上,见几人有说有笑,其中一女子出声讽刺道:“长孙红野、宋翊,你们要叙旧情还是去地狱里吧!”手中的大刀向外一抡,一道赤金色的刀光直奔宋翊长孙红野背后而来。

李渊弈“啧啧啧”了几声,扼腕叹息道:“你们这些人就不能讲点道理,见面就知道动手,不会累吗?”说话间却已出手,玄铁尺将那道刀光挡了回去。

那边船上的人一愣,出言道:“不知刚才出手的是哪位,请报上姓名!我柳无眉不杀无名之人。”

李渊弈嬉笑道:“柳无眉,嗯,是不是没有眉毛啊,所以才取了这么个名字?”

那女子被李渊弈的话气的跳脚,脚下在浮板上一踏,跳上船只,指着众人怒道:“方才是谁?站出来!”

李渊弈往前挪了挪,“是我是我,你好好的一个姑娘干嘛生气,会长皱纹的。我是没什么名气,所以就不说名字了。”说着往宋翊身后一战,指着宋翊笑道:“虽然我没什么名气,可我师父却极有名气,就是她了。”

柳无眉被李渊弈几句话挑拨的怒火中烧,遂拔刀再次攻了过来,李渊弈本就没把她瞧在眼里,见她如此不知进退,又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了宋翊的脸,便全神贯注于玄铁尺上,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你来我往不过三十余招,柳无眉方才的傲气一扫而光,想要抽身回去却已是晚了,“噗通”一声,李渊弈扬尺打在她的腹部正中,跌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