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仙媚
21773000000027

第27章 蜃龙出世

驱魔之术进行时必须有一个安静的场所。

阿媚不假思索便借用了之凉的炼丹房。云川为禁制所困,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人龇牙裂目,狰狞之极,散发着阴森的黑气。司空刚想要靠近,阿媚便喝道:“司空,离云川远一点!”

司空不敢往前,问:“娘亲,云川哥哥怎么了?”

阿媚道:“这几日你莫要靠近炼丹房,云川他入魔了,娘亲会替他驱走魔气。”她一挥广袖,炼丹房门关闭,当即下了三层结界,唯恐有人误闯。其实这里头也有她的私心,云川入魔杀了那么多小妖,理应要给妖界一个交代的,可是那是云川。她相信以云川的品行,若非入魔,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先驱走他体内的魔气,至于给妖界的交代,走一步算一步。

“云川,我是谁?”

他表情很是痛苦,眼睛时而清澈时而泛出诡异妖艳的红光。阿媚心中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未完全入魔,心神仍未完全由心魔所控。

驱走魔气一靠外力,二靠内因。

若想彻底驱走云川体内的心魔,则必须解开他的心结。云川的心结是什么,她约摸能猜出个几分。这也是阿媚所苦恼的地方。她轻叹一声,结印解开云川的禁制。

登时,黑气迸发,他扑向门外。

然而,却破不开阿媚的结界。两人之间的修为本就有差距,尤其是阿媚又多了历练,还得了上神半魂的修为,即便云川因为一众小妖的内丹,修为大增,可与阿媚之间的差距还是有的。

所以,他破不开阿媚的结界。

阿媚净化云川体内的魔气,他发出惨叫声,不停地撞向墙壁。之凉的炼丹房与炼器房相隔,因着先前被焰灵玉之火烧过,如今格外脆弱,一时半会竟也被云川撞了道裂缝。

阿媚担心会扰了之凉炼制聚魂瓶,当即加重结界。然而就在此时,倏有一道强大的力量冲击而来,瞬间令墙壁粉碎。

炼器房中,聚魂瓶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焰灵玉,十方土,清光毫,问天鼎,定坤墨。

五大法器相合,聚魂瓶终成。

“禀告神君,黑海水牢的结界并未有异常,禁制也尚在。”小仙恭恭敬敬地道。

璟流观察着周遭,顿觉古怪。

明明黑海水牢一切如常,也不曾出现什么妖魔鬼怪,可是空中却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令他极其不舒服。有小仙问:“莫非是水牢内出了问题?”

另外一小仙低声道:“可就算出了问题,神君也不可能贸然打开水牢。几百年前,神君为打开水牢受了重创,再度封印又耗损不少修为,一开一合,稍有不慎便会放跑水牢内穷凶恶极之兽。”

璟流自是不会打开黑海水牢。

只是这股奇怪的气息委实让人不安。他下令道:“不可掉以轻心,从今日起让仙界的仙君轮番当值,若有……”就在此刻,风云变色,风起浪涌!

黑海水牢的结界轰然颤动,一丝裂痕爬出。

璟流眼疾手快修补结界。

一小仙惊讶地道:“神君,那……那是……”

乌云翻滚的苍穹之下,赫然出现一缕龙魂,龙鸣震天,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然而不过是眨眼间,龙魂就钻进乌云,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媚此时眼里只剩聚魂瓶,它像是会蛊惑人心一般,令阿媚如痴如醉。

“聚魂瓶……”

成功的喜悦令她顾不得云川,仅仅再次顺手给他下了禁制。

她步步向前,将要捧住聚魂瓶时,唇角溢出血丝的之凉从天而降。青袍染血,令他异常虚弱。他道:“快……快逃……”他一脸苍白与急促:“不要问为什么,去找璟流。”

阿媚探上他的脉搏,竟虚弱如斯。

他又道:“不要问,快去。”

然而,却是迟了。一道慢吞吞的声音响起,“去哪里?”躺了数年的身子瘦削单薄,可一界之王的气势犹在,不怒而威。正是已经复活的妖王。

“爹!”她惊喜万分,同时也惊疑万千。

妖王矗立在不远处,笑得如此慈祥,一如当初那个宠她疼她替她收拾烂摊子的父王。可是之凉却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力度之大几乎要捏碎她。

阿媚看看妖王,又看看之凉。

之凉说:“他不是妖王。”

阿媚不明白之凉这是什么意思,可眼前的人就是她父王呀,不论是神态还是容貌,亦或是气息,都与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妖王露出失落的神色。

“阿媚,你为何不过来?爹活过来了,你不开心吗?”

“开心!”她想过去,可是之凉却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妖王说道:“之凉散仙炼制聚魂瓶走火入魔了,想来是出现了幻觉。你救我有功,我一定会治好你。”

之凉说:“阿媚,他真的不是妖王!聚魂瓶聚不成妖王之魂,是他打伤了我!”

妖王惆怅地道:“炼制聚魂瓶果真令你病得不轻,本王很是愧疚。阿媚,我是不是你父王,你自有判断。难不成你爹躺了几年,你连自己的爹都认不出来了吗?”

阿媚使劲摇头。

她认得出来!这就是她爹!不会有错的!不是幽山的画中人,是真真切切的父王!她怎么会不信她爹呢?父王这么疼她,亲人是这世间唯一不会伤害她的人,她愿意毫无条件毫无保留地去信任。

她缓缓地松开之凉的手。

之凉摇头。

“阿媚,别过去,你我多年知己,我何曾骗过你?”

阿媚说:“可是他是我父王,是一心一意待我好的爹,是我的亲人。之凉,他不会害我。”手彻底松开,她扬起笑容走向妖王。

之凉蓦然跃起,一把扯下阿媚脖颈上的东珠。

他注入法力。

“璟……”话音未落,东珠碎成齑粉,之凉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父王,你为何要伤之凉?”她不敢置信地道,身体仍然未动。此时此刻她仍是相信着妖王,不愿相信之凉所说。直到妖王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向她逼近时,她的身体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微微一笑。

“小女娃,很久不见了,你可有想你龙爷爷?”

她倒吸一口冷气。

小女娃,龙爷爷……

过往的记忆涌来,永无天日的黑海水牢,聒噪而又烦人的恶龙……

“培元。”

他露出褒奖的笑意:“很好,你还记得你龙爷爷的名字。”阿媚蓦然回神,她恶狠狠地道:“你对我爹做什么了?快把我 父王还我!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掌心冒出一团火。

他敛去笑意,变了神色,眉眼间展现出熟悉的慈祥。

“闺女,我就是你爹,你在妖界二十年,闯了祸哪一次不是我替你收拾烂摊子?”声音,语调,甚至是神态都一模一样。阿媚有点慌了,她拼命地摇头。

“不,不,你不是我爹。”

“小女娃,不必怀疑了,你龙爷爷就是你爹。真正的妖王早在破开黑海水牢的裂缝时死了,是你龙爷爷占据了这一具身体。不然,以你的修为,我不故意放水,你又怎能赢得了一界之王?”他大笑:“别傻了,我不是妖王,但我是你喊了二十年的爹。小女娃,你果然还是太嫩了。”

阿媚登时想起过去种种。

妖后说妖王变了;在幽山的时候,白漾说妖王早已经死了;还有明渊师父总对她说天下间能信之人只有自己……她蓦然想起明渊师父临终时的那一句话。

他说:“他终于解脱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是轻松的,仿佛承载多年的担子终于卸下。

“你对明渊师父做了什么!”

“明渊?哦?他怎么了?”

她咬牙道:“他死了!为了问天鼎,他死了!”

培元不以为意,轻描淡写地道:“本王还想着取回龙身后好好地奖励他,没想到居然死了。死了也好,你龙爷爷最不喜那些天庭做派,”瞥阿媚一眼,他又道:“哦,你也不必伤心,他一直是我的棋子,算计你他也有份。”

见阿媚恼得涨红了脸,培元笑道:“小女娃,别恼。你龙爷爷可是提醒过你的,五界里没什么好人。哎,不过明渊死了还是有点可惜,你师父是根好苗子。当初飞升仙界,本可以有一番作为,无奈遇上了本王。你师父性子执拗,本王关了他将近两年,日日夜夜折磨他。说来明渊真是仙界的好苗子,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你龙爷爷挑他的筋骨他都不吭一声,唯独残害无辜之人,他方为之动容。”

地下密室的石床,将近五百道的划痕,以及最后那一句——我为苍生而亡。

阿媚终于明白是何意。

她双眼发红。

“我师父是被你逼的!”

“的确是本王逼的,可在一群无辜人与你之间,你师父选择伤害你。”他漫不经心地望了眼天边,说道:“你龙爷爷费劲心思布局,为了便是今日。你龙爷爷能重聚流离之魂,也多亏了你。不过眼下魂魄聚齐了,你龙爷爷还差个身体。妖王的身体始终破了些,你龙爷爷用得不舒服。”

“什么意思?”

培元仍是漫不经心的模样。

“哦,当初若非中了你的毒,你龙爷爷也不至于输给那个劳什子丹华。”他对阿媚咧嘴一笑:“你怎么这么惊讶?哦,对了,数百年前你修为尚浅,看不破我的幻像。你龙爷爷再跟你打次招呼,你不是很好吃,吃过一回以后我定不会再吃你了。”

“你……你是上古凶兽!”

“吾乃上古蜃龙,极擅幻术,幻兽便是吾之坐骑。”他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对阿媚道:“你龙爷爷要收网了,闺女,你乖一点,你爹保证不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说罢,阿媚顿觉威压逼迫而来,还未来得及防守便已然昏了过去。

培元回了自己的老巢龙窟。

尽管身体用得不是很爽利,可他已经几百年没有感受过精力如此充沛的时刻了。当初为了离开黑海水牢,以一缕残魂夺了妖王的舍,如今魂魄齐全,这具身体承受不住他广博深厚的修为。

他像是扔鸡崽一样,毫不客气地将之凉,司空以及云川都扔到地牢里。

至于设结界,在他培元的眼里是个笑话,放眼五界,没有人能从他眼皮下逃脱。

多年未归的上古蜃龙归来,龙窟的小喽啰们都很是激奋!大大大大王再次归来,一定是要带领他们称霸五界!龙蛇将积攒了数百年的拍马屁之词尽数道出,表示愿意为大大大大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龙蛇举手又问:“这个小女娃大大大大王是想煮着吃还是炖着吃?”

龙狗表示:“大大大大王,生吃也很不错!请求赏赐一根骨头!”

培元看了眼阿媚,说:“抬到我的窝里,不要碰她。她有更重要的用法。”

更重要的用法?

除了吃还能怎么用?

想不通……

龙蛇和龙狗两只小喽啰只好一个抬首一个抬尾,吭哧吭哧地把阿媚带走。

培元的眼珠子一转,与面目狰狞的云川对上。

他扑了上来。

培元一根手指点在他的额心,令他动弹不得。他身边的魔气咻咻咻地冒起,眼珠子又红又诡异,泛着一层阴森的寒光。培元丝毫也不在意,像是逗狗一样,漫不经心地戳着他的脸。

偏生云川还动不得,只能发出低吼。

“入魔还不够彻底呀……”培元说:“你龙爷爷助你一把吧。”

培元手起手落,不过是顷刻间,云川慢慢变得平静。他舔着唇,说道:“多谢蜃龙大人相助!”培元说道:“喊我大大大大王。”

“是,大大大大王。”他跪下行礼,俯首称臣。

培元很满意,彻底入魔后的云川显然要听话得多。他道:“跟着我,我会替你杀了丹华,让你得到阿媚。”

阿媚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呆呆的。

好一会,她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整个人更呆了。她甚至绝望地不愿意睁眼。她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二十年居然只是一个局。她为之拼命的聚魂瓶,到头来居然只是一场算计。而为了这一场算计,她周围死了太多的人。

此刻,她的情绪是崩溃的。

她紧紧地闭着眼,浑身都在颤抖。

她恨极了蜃龙!

因为蜃龙,她有了黑海水牢最心灰意冷的三百年。因为蜃龙,她像个傻子,掏心掏肺地搜集法器炼制聚魂瓶。也因为蜃龙,才让她感到如此失败!

“她是不是在害怕?”

“怕什么?”

“怕被吃呀!”

“可是大大大大王都说不吃她了,她还怕什么?”

龙蛇和龙狗一只站在一边,好奇地打量发抖的阿媚。殊不知阿媚贸然睁眼,两个小喽啰还没反应过来,就承受了阿媚的泄愤。“啊啊啊啊啊……”龙蛇和龙狗在地上打滚,企图扑灭身上的火。龙狗吓得变回原形,汪汪汪汪汪汪地叫:“啊啊啊啊我都不吃你了,你居然还想吃狗肉!狗也是有尊严的!我跟你拼了!”

“轰”的一下,火势变大。

阿媚面无表情地坐在火中,她看着两个在火里打滚的小喽啰,表情忽然慢慢地回来了。不,她不能自暴自弃。她还有璟流,还有司空,还有之凉和云川,这些都是她的爱人,知己,朋友,她不能让蜃龙全都毁了!

她袍袖一挥,灭了火,脚踩龙狗。

龙狗汪汪汪地叫了几声:“不公平!你为什么踩我不踩龙蛇!”

龙蛇圆润地往外面滚:“这个时候你还计较这个做什么!”阿媚一个掐诀,定住了龙蛇,祭出三尺青锋,剑指龙蛇菊花。龙蛇欲哭无泪:“死狗,看你干的好事!”

“爆你菊的又不是我,你骂我做什么!”

阿媚冷声喝道:“别吵,蜃龙在哪里?”

龙蛇:“大大大大王在吃饭!”

龙狗:“你这个叛徒!”

龙蛇:“你这个蠢狗,她又打不过大大大大王!告诉她,她也是去送死!”

龙狗:“你说出来她就知道了,汪汪汪汪汪汪好痛好痛,别踩狗,狗也会疼!”

阿媚烦躁之极,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在黑海水牢里培元会如此聒噪。当初还能忍耐,如今新仇旧恨一涌而上,她恨不得把跟蜃龙有关的人都杀光了!

威压忽至,逼得阿媚松开手脚。

龙蛇与龙狗连滚带爬地奔到培元身后,涕泪横流,纷纷控诉:“大大大王,她欺负我们!”

培元瞥两只一眼,说:“都滚出去!”

龙蛇与龙狗真的滚了出去。

培元的目光重新落在咬牙切齿的阿媚身上,他换回妖王的声音与神态,说:“女儿,你何必动怒?有你爹在,断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别假惺惺了!”

话音落时,火光已现。然而不过瞬间,便被熄灭。培元好心地提醒阿媚:“你连我的坐骑都不能打败,又怎会是我的对手?乖女儿,你不要太天真了。五界里能当我对手的,只有丹华一个。你想当我对手……”又一股火冒出,培元不以为意地挥手,令火焰轻而易举就消失了,他眼神一定,道:“你起码得再修炼千年。”

打不过,她逃便是!

阿媚一个闪身,迅速绕过培元,刚行至门边只觉脖颈一疼,被培元拎着脖子扔回床上。他仍是那副慈祥的模样:“你逃不了的,别想着逃。你我父女一场,我答应你,不会让你死得太难看,只要你乖乖的。”

阿媚恼极,打不过,逃不了,索性豁了出去,想要跟他一拼。

培元察觉出她的意图,当即大手一挥,令她撞向石壁,无形的绳索整齐划一地绑住她的身体。她无法动弹,只能恨恨地看着培元。培元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温柔地轻拍她的头颅。

“别不听话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培元说道:“我听说你和丹华在仙界成亲了,作为你爹却没有参加婚礼,委实遗憾。”

“滚!”

培元仍然面不改色:“做妖呢,最要紧的就是心平气和。你爹虽然当初没有参与,但是不要紧,我决定给你再办一场大婚,女儿的喜酒,当爹的一定是要喝的。”

听到此话,阿媚面色微变,她道:“我师父在哪!”

培元失笑:“没有什么师父,你爹我可从没承认过丹华是我女婿。这一回,爹给你找了一个好女婿,他曾是仙界的玉灵,对你痴心一片,不比丹华差。”他拍拍手掌,一抹人影渐渐走入。

竟是云川。

阿媚一愣,随即恶狠狠地瞪向培元。

“你对他做了什么?”

培元叹道:“闺女,别搞得你爹跟大恶人似的,你的未婚夫婿你爹可没动过,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好了,不打扰你们小俩口,婚期已经定下,就在五日之后。”

培元一离去,阿媚便望向云川,她正要开口,云川已经在她身边坐下。他痴痴地看着她,眼眸红如血,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

“还有五日,再过五日,我们便要成亲了。”

语气里的眷恋显而易见,令阿媚不由一颤。

云川的心魔是她?

阿媚说:“云川,你醒醒,不要被心魔所控,不要听信培元。他穷凶恶极,他只会要了你的命!”

脸颊上的手指一顿,他道:“要了我的命?”他忽然扬起一抹邪笑,说道:“我知道呀,可是临死之前能得到你,死又有何惧?只要能得到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手指压住她的唇。

云川蓦地倾前,阿媚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地抿住嘴唇。他欲要伸舌,被阿媚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云川停住了,他看着她,却是伸舌舔了唇角的唾沫,笑得如此开心。

“只要是你的,我都觉得是香的。”

阿媚露出厌恶的表情,她平生最不喜的便是被强迫。

“我不会和你成亲。”

他声音蓦然拔高:“不,你必须要和我成亲。”阿媚淡淡地道:“你逼不了我,是蜃龙答应了你,我没有答应。你要成亲,跟蜃龙成亲去。”

“你为什么不答应?”

“我已经成亲了,我有夫君,还有儿子,而且我深爱他们。”

云川的眼眸红得吓人:“你是觉得我的修为不及丹华!你认为他比我强大!”

阿媚冷静地道:“不是这个问题。”

他冷冷地道:“我会让你答应的!让你亲口答应!”话音一落,云川消失在阿媚的视线里。须臾,云川再次出现,同时他手里还拎着一人。

“娘……娘亲……”司空哇哇大哭:“云川哥哥变得好可怕!”

云川手掌一展,露出一把锋利的刀刃,他说:“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片一片地割下他的肉,反正他是十方土,少点肉死不了。”

“你敢!”

云川没有吭声,刀片已然嵌入司空的手臂,硬生生地切出一块肉来。司空停止哭泣,忍着痛,对阿媚说:“娘亲,我不怕痛的。”

阿媚心如刀割。

此时此刻,她方真正意识到入魔后的云川六亲不认,变得如此可怕,如此陌生,再也不是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刀刃再次缓缓落下。

阿媚投降了,她咬牙切齿地道:“放开司空,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