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千面好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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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敢担当的范东

因为范东,秀秀妈闹学校事件很快平息。不明真相的范东,和心知肚明的图秀秀,各写了一份检查。图秀秀表态真诚,虽避而不谈那个人是谁,却一再承诺决不再犯;范东东拉西扯,态度积极,却事实不清。学校就这样默认了,范东的黑锅一直背着。

图秀秀对此感激不尽。

范东见图秀秀平时生活还算严谨,不是人来风那种人,学习又不错,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那个写纸条的人,爱谁谁谁。

倒是班主任老师对此事放不下,他多次找学习委员马骥谈话。范东就想,马骥又没犯别的明显错误,谈哪门子话?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小子写了纸条!

果然,班主任老师从保护马骥出发,没有公开纠正“早恋男生”张冠李戴的问题,只让马骥写了一份不公开的检查,发誓做到“六根清静”,不再做出让秀秀妈咆哮学校这样荒唐的事。

图秀秀与马骥从此陌如路人。至少在表面上如此。

范东被人议论,但不影响他的情绪。

太阳东出西落。八班,依然是那个八班;图秀秀,依然是那个图秀秀;范东,也依然是除了学习跑不到前面,再什么皆有可能跑在前面的范东。貌似什么都没改变。

一不留神,到了腊月二十九,春节翻过一日就到了。难得寒假悠闲了两日,同学们频频相约,疯狂地消费着十分有限且很浓缩的自由支配的时间。谁也不想别人来剥夺自己的自由。可就在这时,班主任老师一个电话,把范东召回学校。不会又遇上糗事吧?范东叽咕。班主任老师关起办公室门,两人密谈了起来。

班主任老师:“你挺能沉住气,也不问问那个人是谁。”

范东:“都过去了,只要图秀秀好,提他干啥。”

班主任老师:“我要向你道歉。其实事发当初,我就知道了纸条不是你写的,但我不想让两个无知的好学生受处分,一旦背上处分,可能影响他们的前途。你呢,你爸是大企业家,给学校捐助了那么多钱,学校肯定在处理上有所顾忌,所以我就一直忍着,没发声,将错就错了下去。”

范东:“这样啊。嘿嘿,我这人脸皮厚,三锥子扎不透。你考虑得对,图秀秀不是坏女生,搭眼一看就知道。她又是单亲家庭,她妈那样珍视她,谁舍得毁她?!”

班主任老师:“谢谢你,范东,能这样想问题,老师我很高兴。给你一项义务,今后你多给咱监督着,一旦发现他俩有越过友谊的苗头,马上向我报告。不出意外,按这个学习成绩走下去,他们将来能考个好大学。老师真心谢谢你!马上过年了,我给你送个大礼包。别拒绝,别嫌弃,我知道你啥都不缺,这是一份心意。你遇事能担当,看似拙,其实大爱之心满满。”

范东拎着班主任老师送的大礼包,出了学校。事情就这么寸,拐过校门口的十字路口,遇上一位翻路边垃圾箱的拾荒者。女性,不停地咳,戴着口罩,身材瘦小。她身边跟着一个脸黑得像涂了墨的小丫头。

范东本来已朝前走了过去,小丫头却“哎呀”了一声,他忍不住回头看。

小丫头帮妈妈从垃圾箱翻垃圾,被什么拉破了手。

女拾荒者也顾不得脏,拽开口罩,将女儿流血的小手扶起来,张开大口,一口将受伤的手指头含进嘴里。

其实,只要她们转过身,街边就有一个私人小诊所,女拾荒者却视而不见。

范东提示:“哎,身边就有诊所,赶紧进去包扎一下。”

女拾荒者抬头朝范东笑了笑。风吹得她的头发很乱,她的脸很黄,笑很僵。她的笑和她的衣着很匹配。没有空对空感谢的话,继续忙着吮女儿的手指头。

范东想走,寒风吹来,空气中一个浮尘扑进他的眼里,眼睛酸得厉害,又是泪又是难受。眼睛不能完全睁开,迷蒙中,他突然觉得这个女拾荒者与图秀秀的妈妈影子重叠,她们都在爱自己的女儿,她们又都不容易。

范东踅了回来,拉起小丫头:“走,哥哥领你到诊所看看。”

“不用不用,她没那么金贵,土法子治一治,过三五天就好了。”女拾荒者说。

“我去洗眼睛,顺便也帮她上上药。”范东坚持着,“有病就治,别耽误了,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小丫头被领进诊所,医生见她们破破烂烂、脏不兮兮的,很有些不情愿。但又没有拒绝。一查,伤口里还残留着一大块、两小块铁丝的锈迹。医生似在推脱,似在要挟:“脏物取出来再包扎,60。不清理包扎,20。”

范东瞪着医生:“你说呢?”

女拾荒者急忙拉过小丫头:“不用,不用,老贵了,看不起,我用针挑出来就是了。”

医生将橡胶手套退下来,关了一盏仪器上的灯,带理不理地说:“你能挑出来,上我这儿干啥?赶紧走,我还忙着哩。”

范东一把拉住医生:“你什么态度?我说不给你钱了吗?你来处理,就现在!”

医生望了望范东:“你不是育才中学的情圣吗?怎么,连她们也……”他还没“也”出来,范东一把抓住他的嘴,捏成拉皮。

女拾荒者劝范东息怒,快过年了,和为贵。她们坚决不治了,要离开。范东拉住小丫头,消了消自己的火,对医生说:“60就60,治!”

医生矜持了一会儿,戴上橡胶手套,打开仪器上的灯,请小丫头过去,细细清理伤口里的脏物。

女拾荒者十分为难。她兜里空得只剩下迷路时提示她的地址。

范东扔给医生60块钱,又将大礼包塞给小丫头:“哥哥祝你兔年快乐行大运啊!”说毕,掀开绘有大红“十”字的白门帘,大步出了诊所门。

女拾荒者脸上挂起泪花,嘴一簇一簇的。医生犹豫了一下,把10块钱塞给女拾荒者:“不要让孩子的伤冻着,快回家吧。”

班主任老师正好路过这里,捕捉到这一幕,心情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