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剑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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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但还是被老七发现了,“你知道。”

在他面前,我怎么可能撒谎,撒谎也瞒不过,便点头承认了。

但老七却疑惑了,“你既然知道弈剑锋。那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事迹?”

“弈剑锋?!”

老七翻起了白眼,“结果你还是不知道。”

“弈剑锋这个名字我是听过,但你说关于他的事,我还真是一无所知。”

老七听我不知晓弈剑锋的事,看白痴似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他似乎将天上的星光拉进了眼眸,绽放出崇敬的神采,一字字顿道,“那可是这片大陆上的一个传奇啊。”

“弈剑锋,弈剑宗百年来的第一天才。六十年前,与天下英才共游天下。但中途却不知为何原因,一人杀尽同行友伴,甚至对同门师弟也下了毒手。引得天下震惊,尤其是不落这边,损失更是惨重,直接就这么被断了一层代!不落盟主冰不察带人上弈剑宗讨说法,结果面子没搞回来,还弄得奕剑宗与不落两败俱伤。气的冰不察回来破口大骂‘不落但只要出现奕剑宗的人,不论原因,全部杀!连剑我也不想看到!’”

老七言语间已是充满了崇拜的色彩,“这其实还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弈剑锋四十年前,又独闯不落,一剑挑尽不落英才,逼的当时老一辈纷纷出手,但还是拦他不下,最后不落老一辈人,自觉羞辱,皆闭关深造,而奕剑锋则扬长而去。事后,天机馆的卜算子更是赞道,‘自渐离后,并奕剑宗七老子不出,天下唯此子可当称孤行浪客,天下第一。’”

“自那以后,不落这片地上,再也无敢使剑之人,也再无人有颜使剑。”老七长叹一声道,“所以你在这地方使剑,没有那一剑倾不落的水平,那可就要遭殃了。所以,今天店家借机讹诈你我的原因就在于此。只是可叹自己生的太迟,未能见先辈风采,就连奕剑锋是否活着,都不得而知了。不过二十年前,也有一子可被称作‘小孤行客’,听说也是叛了奕剑宗出来的,如若我没记错的话,应是叫做步轻尘。这人能不能称作剑客,我倒不知。但这么多年来,都没在江湖上听到过他的消息。到也是无愧‘孤行’这一说法了,哈哈。”

“我去看看笑歌。”

老七愣了一下,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太多了,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去吧。”

但他却哪知道,他的话,在我心里翻腾倒海!那奕剑锋不但活着!而且我还知道他在哪里!而且,我还必须杀了他!

我匆匆离去,只是为了掩饰我沸腾的心。

从后院走到前院,我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站在笑歌门前,才觉得事情怎么有一丝不对劲,不是老七,而是笑歌,自从老七入伙后,他不管做事还是什么行为,都让我感到一丝奇怪,尤其刚才发那一通莫名的脾气,更是让我捉摸不透,但我仅归于近乡情更怯上,怕是快要见到仇人了,行为有失偏颇,所以并没有多想。

正想叩门的时候,里面笑歌声音已经传出“进来吧。”

推门进去,桌上两杯茶相对,放的整整齐齐。

“你料到我要来?”

刚还觉得笑歌奇怪,没想到现在看起来又正常了不少。我入了座,又问了一句,“这两天你怎么了?是因为老七?”

笑歌一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我总要有一个扮作傻瓜,至少让他觉得与我们呆着没什么压力,才能让他呆的安心。正巧我不喜欢他,这傻子自然我来当了。”

那时我才发现原来我才是真正的傻子。二人都不愿对对方坦然相处,更是不信任对方,只不过正好我处于他二人之间,做了一个缓冲带。所以两人是有意也是无意地想要分开来对我说出自己的见解。

“我与你们比还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这句话说出口后,我又恨恨补了一句,“怕是哪一天我被你们卖了也不知。”

笑歌倒是不可置否一笑,“好了,别抱怨了。听听我的计划吧。”

听到后面他一本正经地样子,我也不禁坐直了身体,“你说吧。”

笑歌捧起茶杯到了脸上,袅袅的雾气让他的脸有一丝不真切,他带着缅怀地情绪开了口,“雪域天高,鹰爪一出生死?不问。

妙音合宗,听一曲沐春风,命已。

天机一言,抱诚守真寻命。谁掌?

药神府谷,针叩阎王殿门,声响!

飞花落院,阴阳之事,给钱!他们做!

冰雪域,妙音宗,天机馆,一言堂,药神谷,飞花院,还有阴阳门。这就是不落王朝百年前北上攻伐失败后的结局。偌大的一个王朝,分崩离析,也不过一朝夕。连当年公孙皇族后裔,也落得下落不明地下场。”

我不是不落的人,而且北方打的那么激烈,南方的事,谁会去管?我也自然不知晓不落的事,“那现在不落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那还用说,打断了筋还连着骨。不落现在应该称为盟更为贴切,有趣的一点是,不落盟的盟主印就是当年不落王朝的玉玺。”

笑歌接着道,“虽然说对外同为一体,但这七家内部矛盾冲突还是相当厉害,而且关系错综复杂。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加入与药神谷对立的一派,才好树下乘凉,浑水摸鱼。混到一定位置后,才能在五年后的盟主会上,亲眼见到封自在,到时候借争夺盟印混乱之际,我们才有机会下手。”

又是一个五年,希望奕剑锋还能等下去吧。不,他肯定会等下去。只要我活着,他就绝不会让自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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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加入一言堂吗?那怎么个做法?”

昨晚听完笑歌的计划,我也大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今天与他出来,听他说了一路一言堂的事,我以为他已经找到了路子,便随口问了一句。

笑歌回道,“加入是加入,但不是现在。”

“那我们出来做什么?”我有些不满,“还不如在被窝里多睡一会。浪费了这好天气不是。再说了,你我身无分文,有什么可逛的。”

今天早上太阳还没露头,笑歌就跑我房间来将我唤醒,说要去干正事,还让我不要惊动了老七,现在看来八成是骗我的了。

笑歌则一旁嘟囔了一句,“自然是赚钱给那老七给还了啊,欠着他的钱,每次看到他我心里都不舒服,这不想着找点活做,给他把钱还了不是。”

我一阵头晕,“拜托了,老哥,你还救他一命呢!不要老想着他是你债主好不好!这样活着很累的。”

笑歌却不同意,倔强地回了一句,“这不一样。”说完又加快了几分步伐。

而我也只能在后面无奈的跟着。

不一会儿,终于是在一条街尾处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店名——飞花院!

“这什么情况?这不是个专门接单杀人的主吗?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在街上开着店?”

笑歌鄙夷一瞥,“谁给你说的人家光接杀人的单子?阴阳门的倒是专门干这些事,但是飞花院不同,是什么都接,只要你有钱就行。当然,只要你有本事,什么事都可以让他们做。”说完径直走了进去。

我一想,那还不错。没事接上点跑跑腿的单子,熟悉熟悉这都阳城也可以。抱着这个念头,我也跟了进去。

与想象的富丽堂皇不同,这飞花院显然没有一点不落七大组织的水平,反而朴素的不行。

进去之后,甚至还有不少小家伙和妇女在一旁排队,我在背后观摩了一会,发现竟然还有让人拙笔帮忙写信的,帮忙找玩具的,真是让我不得不感慨这生意做的亲民。

轮到我与笑歌的时候,“我们要入内堂。”

柜台上的老者也没多话,旁边小门一拉,示意我们自己进去。然后又坐下来接待别人了。

我在后面啧啧称奇,“可以啊。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笑歌转头给我了一个莫测的笑容,这似乎昭示了下来我悲惨的遭遇。

经过一好长又曲折向下的黑暗甬道之后,视野瞬间开阔了起来,这才是我觉得的大组织风采嘛!

还不等我感慨,笑歌已经喊了出来,“拿你们这最难的单子出来。”

顿时来往的客人都停顿了一下,堂内有节奏的步伐停止,吵杂的声音瞬间遍布整个大堂,不一会便出现一位身着华袍的中年男子,只消了我们一眼,随后便宽袍带风,一记直拳砸了过来。这男子也是颇为自负,出手方向竟然还是我二人中间。

看了笑歌一眼,这家伙正看着我,带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这让我不免有一丝小怨气,冷哼一声,在拳头沾到我衣角的时候,才出手用指关节在那拳背上狠点了一下。

那中年男子像被蛇咬了一口样,去地比来的还快,将手缩了回去,藏在了袍下,另一只手一伸,“在下法海,两位里面请。”

法海将我二人带着,进了一间小房间内。

“请坐。”

我二人陷进宽大的貂皮沙发之中。

“两位既然能开这个口,那肯定知晓我们飞花院的规矩了。”

笑歌十指交叉,自信一笑道,“这是自然。你只需将你们这最难的单子拿出来就行了。”看着那法海准备从桌中抽出一大沓纸来,笑歌又补了一句,“只要杀人的。”

法海眉头一皱,显然没见过这么‘大气’的顾客,但随后眉毛一展,拉了个笑容道,“客人的要求,我们自然都尽力满足。”

随后又从另一抽屉中摸索了一阵,扯出一封紫皮信封出来。

“五大个的押金。”

完了。

我们哪里来的押金,这给人一通说道,半天押金都付不起,岂不贻笑大方?

但笑歌仍然面不改色,听完手进伸进了怀里,当啷一声,一块破布就扔到了桌上。

对面的法海面色一紧,身体不由向前倾了三分,“客人好大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