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大吃一惊,白虎是圣公的单传弟子,为圣公养大,简直如同亲生父子一般,想不到圣公竟然如此狠心?却不知圣公是想在黄山将白虎打死,利用青龙和白虎的结义之情,挑拨青龙和正道中人开战,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小蝶看着白虎在山中打猎回来,架着火给自己烤着腿肉,笑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没有人住的地方,是不能生存的,没想到你的生活这么丰富多彩,在这深山中竟然还能过的这么舒服。”小蝶虽然不是出色的美女,可是和白虎在一起这一路,终于得以展现真实的自我,笑容真实而且灿烂。
白虎道:“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我师父……我师父为了锻炼我的武功,让我从小与野兽搏杀,练成神功……”白虎此刻决心回归正道,思维自然也和以前大不相同,此刻这句话还没说完,忽然间手一抖,鹿腿上的油淋到火苗上,立刻加大了火势。
原来白虎猛然想到:师父如此教我,却不是为了提升我的武功,而是培养我的杀性,将我培养成一个嗜杀成狂之人,正好是他的有利武器。没想到,师父教我养我,竟然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感情,而是想让我成为他手中的杀人工具。难道除了青龙大哥,我白虎在世上竟然一个真心待我之人都没有吗?好在……好在有了小蝶。想到此处,白虎抬头看了看火光照应着小蝶的脸庞。
白虎刚刚想到这里,圣公和虚日鼠危月燕就出现在庙门口,圣公冷冷的道:“虎儿,突然不辞而别,就是为了跟这个歌姬隐居森林?就这么抛弃为师吗?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和传授武功的为师,就这么抛弃了?”
小蝶猛然见到这个连王爷都敬为上宾的怪人,便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的逃脱王府的追捕,吓了一跳,不由得缩在那里瑟瑟发抖。白虎叹了口气,站起来道:“师父,徒儿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希望师父不要阻拦。”
圣公森然道:“你看青龙背叛,你也跟着背叛,可是你要知道,青龙背叛的仅仅是金麟一人而已,你背叛的是金麟和我两个人。我给你最后的选择,跟我回去,还是与我为敌。”白虎冷然道:“嵩山端阳节武林大会,我可以说是救你一命,要不然你已经死在我大哥剑下了,你对我居心叵测,害我成为人人杀之而后快的恶魔,害我一生双手染满鲜血。咱们之间的恩怨可谓一笔购销,如果师父成全弟子,弟子感激不尽,师徒之情尚在,如果不能成全,纵然一死,弟子也绝不能继续盲目的跟随你们为恶。”
圣公本带着杀意前来和白虎谈判,此刻白虎如此意图,圣公立刻顺势道:“好,动手,对付这等叛徒,不必跟他讲什么武林规矩。”接着圣公首当其冲,直奔白虎冲了过去。
虚日鼠跟白虎可谓相识多年,可是他多蒙圣公指点,对圣公一直信服的很,此刻自然跟着圣公一起冲上去准备将白虎杀了。如果白虎死了,圣公的一身绝世武功无人可传,一身盖世武功以及无上心法,岂不是必然会传给自己?
可是危月燕却紧紧的盯着白虎,眉头紧蹙,她想不明白:你既然要跟随青龙大哥而去,为何不肯和我双宿双飞,咱们二人结成夫妻,仍然可以跟着青龙大哥在江湖中闯出一番天地。可是你却为了一个歌姬,冒着生命危险背叛了神宫背叛了师父,抛弃了我。
白虎武功虽然不如青龙,可是圣公想在短时间内杀他却是不能,如果没有虚日鼠在一旁干扰,凭白虎大悟之后的性情,和圣公打耐力战,还说不准二人之间的胜败。可是此刻却被圣公和虚日鼠逼得险象环生。
且白虎又是圣公教出来的,他所有的武功,都是出自圣公之手,什么样子的招式如何使出,圣公了然于胸。而且白虎也是近年才开始修炼无上心法,造诣自然比之圣公差之远矣。白虎唯一比圣公强者,就是年轻,正值壮年,如果白虎和圣公打耐力站,圣公并不一定能擒杀白虎,可是旁边还有一个武功不弱的虚日鼠,白虎想打耐力站,也不可能。
三人不一会就拆了数百招,圣公虽然有些沉不住气,可是白虎却更是力不从心,面对两个如此对手,纵然是青龙,恐怕也不能轻易胜之。没想到决定胜负却不是在三人之间,而是在另外两个女人之间。
危月燕突然间想到:如果让你逃脱,这个女子和你双宿双栖,一起遨游江湖,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宫主手下,过着没有自我的生活,你却逍遥自在。就算我不忍对你出手,可是这个女子却必须杀了。
危月燕猛然拔剑,冲过去直奔小蝶头顶砍下,妒火中烧,竟然毫无招式章法可言。白虎以一敌二,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然听到三人之外还有兵刃劈空之声,自然是危月燕出手,可是距离如此之远,却不是攻击自己,那自然是攻击小蝶了。
白虎大吼一声,也不躲避二人的招数,径直冲了过去,圣公的一招虽然没打到白虎,虚日鼠的暗器却趁机出手,三门桑魂钉全部打中了白虎的后背。白虎背后吃痛,却仍然去势不衰,右手虎爪直取危月燕的脖颈。
危月燕却满腔妒火,只想着一剑杀了这个歌姬,却没有躲开白虎的这一爪,而危月燕的一剑,也砍中了小蝶的脑袋,她这一剑愤怒而出,自然运足全身功力,长剑虽然不如单刀可劈砍,可是灌注内力之下,仍然直接劈进小蝶的头骨,小蝶却一点挣扎都没有,直接死在了这一剑之下。
白虎掐住了危月燕的咽喉,见到小蝶竟然如此惨死,目瞳欲裂,咬牙切齿的问道:“为什么杀这个不相干的人?”手劲却是越来越大,竟然想直接掐死危月燕。危月燕嘴角流血,脸色被白虎掐成了紫色,却一脸狞笑道:“你想带着她双宿双栖遨游江湖,想跟着青龙一起做侠客豪杰,为什么不带着我?为什么让我留下在金麟的身边做坏事?为什么我等你十年你都对我不理不睬?”
白虎猛然身躯一震,暗道:“原来张玉燕一直对我不曾放弃,我还以为她去了大哥手下,便可忘了我。”危月燕忽然面色一紧,往前猛地一冲,用手一推白虎,白虎还在沉思,竟然被她挣脱继而将身子推开一尺。
“砰”的一声,圣公悄无声息的一掌直接打在危月燕的胸膛,危月燕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倒地身亡。白虎眼见两个女子因为自己而死,情绪激动异常。若说以前,三五条人命他也从不放在心上,此刻此刻内心发生极大转变,眼见到两个女子就因为自己这么平白无故的身亡,不由得神智大乱。
白虎原本脾气暴躁,此刻连续被二女之死刺激,心头怒火冲天,内息猛转之下,虎啸神功冲天而起。圣公淬不及防,竟然被这如同天雷一般的啸声震得脑中一阵眩晕,如同被一棒子打在脑袋上一般。连庙顶的瓦片也跟着不断碎裂,纷纷掉下。
虚日鼠双手连忙捂住耳朵,却不想白虎的虎啸神功何等威力?连四大门派掌门尚且不能与之相抗,虚日鼠一身邪门功夫虽然不弱,可是内力修为差之远矣。脑中昏昏沉沉,不一会,神智已经大乱,双手在自己面部不断的乱挠,直挠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终于忍受不了这如同地狱般的声音折磨,运功猛地向庙墙撞去,一头撞死在墙上。
虚日鼠这一撞也是灌注全身内力,原本这黄山脚下的破庙就已经残破不堪,被白虎的虎啸神功震的摇摇晃晃,再加上虚日鼠这一撞,终于一声巨响,小庙塌了。梁瓦等物如同下雨一般掉了下来,将虚日鼠和张玉嬿以及小蝶的尸体埋了起来。
白虎却仍然长啸不止,虎啸神功在无上心法的催动下,如同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整个黄山山脚,似乎都被这地狱般的虎啸神功淹没。
圣公却暗暗运功抵抗,内息在体内运行三周之后,这才不惧白虎的啸声,趁着白虎伤痛欲绝,尚未停止啸声,一掌悄无声息的打了过去,直接印在白虎的胸口“膻中穴”之上,这一掌阴风掌,却是杨世平传授金麟,金麟无法修炼而转传给圣公的。圣公没想到,首次使用,杀的竟然是自己“呕心沥血”教出来的徒弟白虎。
白虎中掌倒下,摔倒在了破庙的瓦砾之上,虽然圣公这一掌运用无上心法催动阴风掌,威力无穷,可是白虎如此绝顶武功,纵然要害被重伤,也不至于立刻断气,此刻口角流血,双眼已经模糊,可是双手缓缓伸出,去推动压在张玉嬿和小蝶身上的小庙房梁,似乎想临死之前碰一碰这两个为了自己屈死的女人。
圣公骂道:“死了还想做个多情的种子。”走过去一脚踢在白虎的太阳穴,原本心脉受到重创,此刻全凭一口内息吊命,圣公在这么踢一脚,白虎神智大乱,内息无法吊住,任有通天之能,也救不回来白虎的命了。白虎脑中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似乎又见到了青龙那伟岸的身影在对自己招手,接着一片漆黑,却是彻底死去。
圣公喃喃的道:“两大神器啊,我为了得到你们的秘籍,可是倾注了一生的心血,此刻连我的弟子都亲手杀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可是圣公万万想不到的是,青龙和所有正道人士,竟然没有上当,白虎的死,青龙记在了那群神秘人的账上。
直至沈誉君和金麟最后对决,才在金麟口中证实,白虎竟然是死在了圣公的手上。可是最终给白虎以及小蝶和危月燕报仇的,竟然还是青龙和沈誉君。白虎在天有灵,想必也甚是安慰,临死最后的抉择,没有选错,回归正道的青龙和朱雀,以及侠门传人沈誉君,是不会让他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