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歌斜倾空中,不论往哪里闪,增长天王那一剑都会早早的等在那里。
而增长天王所需的只是等待。
楚云歌绝无胜算。
这一秒,是林忆梦、汲黯、子书千帆、莲花所经历最长的一秒。
就在这时,楚云歌竟然面向增长天王扑了过去。
“万剑诀!”
剑如雨下的一式,一剑分为了万万剑,势必无处可躲的一剑。
楚云歌只有一剑,这一剑却可以化成千万把剑,直点增长天王周身。
剑未到,式已到。
增长天王当然知道万剑诀的厉害。
于是山转撤步,退出三丈开外。
万剑诀,绝不属于剑招,而是催发灵力,方能发出的。
增长天王虽然闪身退出三丈开外,却在一旁站定,一笑道“小子,剑式平平,命保住了,可是你输了。”
楚云歌也一笑“输的是你,是你自己跳出三丈开外的。”
“你,你引发了‘万剑诀’。”
“是吗?你看到的只是剑花,最普通的抖剑花而已,我只不过错说成了‘万剑诀’,你是自己分辨不清,退出战斗的。”楚云歌盯着增长天王的眼神。
增长天王还看四周,并没有万剑诀所留下的任何痕迹。
他输了,输在自己的经验上。
他只能低下头。
楚云歌赢了,却赢得十分冒险。
如果增长天王没有被‘万剑诀’的名气吓到,那么此时,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死人,是不会有任何梦想的。
“小子,你竟然以身犯险,连命都不要了吗?”增长天王惊呼。
“但是我赢了,输了的人,没有任何条件提问,你只能接受我的条件,是么?”楚云歌冷冷一问。
增长天王点头。
“接下来的战斗,不论如何,你不能伸手,你只能旁观对吗?”
“是!”
“你能做到!”
“是!”
对于江湖中人,本不用点明的太多,但是楚云歌依旧点的很明白。
因为这一战事关大事。
而就算合众人之力,他们两个当中任何一个,都不会有胜算。
楚云歌以命相搏,终于赌赢了,他不会轻易放过。
这就是他的性格,大气磅礴,却也小心谨慎。
增长天王只得持剑退立一旁。
直到这时众人方才出了一口气。
多闻天王感慨道“蜀山七癫,教出来的也是疯子,就不知道你们几个是不是会比他还要疯。”
他的伞,据说是混元珍珠伞。
对付多闻天王,众人还剩多少胜算?
楚云歌刚才是赌赢的。
虽然狡诈,但是,他赢了。
历史从不会指责赢家,只有失败的一方来承担所有责任。
江湖历来如此。
谁的拳头硬,谁就说了算。
但是这回不同了,同样的招数不能用两遍。
况且发生的事情,就在眼前。
多闻天王已经在等待战斗了。
这一战已是势在必行。
而众人中,又有谁能有能力与之抗衡?
力挽狂澜,是每一个人的梦想,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力挽狂澜。
刚才是楚云歌,现在又有谁能站出来?
多闻天王的混元珍珠伞,据说是太上老君炉中所练得之物,伞一开一合,对方的性命就荡然无存。
武王伐纣时,多少人在此伞下殒命?
就算是哪吒莲花化身,无有灵魂也难逃此伞。
众人中又有谁能企及哪吒?
大风又,吹动着众人的衣衫凛凛作响。
一个身影自空中落下,落在众人与多闻天王中间,它的背挺得直直的,持剑而视。
多闻天王一个趔趄,后退一大步。
“睚眦!”
如此快的伸手,如此挺直的脊梁,怒视天下者,除了睚眦,还会有谁?
多闻天王只能后退。
多闻天王虽然是上古之神,却终究是被封的神,这龙族可是天生的神族。
出生就已经是神的身份。
龙生九子,虽不成龙,却各有特点。
自己的神力,在龙族面前,有多大把握,他自己心里清楚。
天地六界,神、仙、人、鬼、妖、魔,独龙族除外,生于六界之中,却不受六界管制,是以龙生于大海,瀛洲、方壶、蓬莱都有龙之足迹,并不奇怪。
多闻天王手中的混元珍珠伞提了两提,最终还是放下了。
面对睚眦,他不敢嚣张。
睚眦终于开口了“缚龙索需得你们二人联手才能使用,魔礼青已经战败,不能战斗,剩下你魔礼红,还要抗我龙之神力么?”
睚眦并不看他。
它的语气,已经迫使着对方臣服了。
“还不走么?”睚眦的眼珠慢慢转向二神,二神当然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在睚眦的眼睛未看向他们之前就已经逃跑了。
睚眦横空一剑,没有人看到它的出手,但是宫殿大门已经被这一己之力震碎。
不等众人,睚眦便冲了进去。
众人跟着进去,方才发现此地并不像看着的那么小,琳琅满目,玉绮朱阁,摆列陈设,层出不穷。
楚云歌被眼前一把茶壶惊呆了。
这把茶壶是楚云歌翻遍了卷宗,也没有找到茶壶。
茶壶不仅年头久,而且不论什么茶,只要放进这个茶壶,就能泡出龙井、毛尖、碧螺春的味道。
不想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将此物拿回蜀山,给师傅泡茶……”楚云歌就是这个样,有小便宜不占,他会难受死的,何况是这么摆在面前的好东西。
方在此时,地下传来一个声音,“父亲……”
“睚眦!”
众人全都愣住了。
众人赶到,只见一条巨龙,被押赴在这宫殿下面,龙鳞已经失去了光泽,在龙鳞的间隙里,开着一朵朵叫不上名字的花。
“龙!”
饶是楚云歌见过世面,也不免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龙!”楚云歌脑海里,只能想到这个字。
睚眦随手抛过来一物,“这便是山华!”
这一物,众人费尽力量,终于换来的山华,众人此时却并没有时间关注,而是一心来观察这条龙。
睚眦跪在地上,它的背依旧挺得笔直。
“呵,你还是来了!”花龙并不看众人,只是看着睚眦。
“父亲,从您被镇压在此地,我就开始谋划着要救您出去!”睚眦的语声,充满着坚定。
“我愧为我龙种,但是我阻挠了八仙归位,这一切都是罪有应得,我在这里,若是想走,区区两个门神,能奈我何?我不走,只是因为我答应玉帝,放我走,我才走,你又何必救我呢?”花龙说着。
“就因为,你是我父亲,不论您犯过什么错,您都是我的父亲,我就要救您出去!”睚眦狠狠道。
“但是放我不放我,都是玉帝说了算了,几百年了,他大抵早已忘却了我这条花龙了。”华龙的语声中,竟然有一丝无奈!
“那我就去面见玉帝!”
“天宫不是人人都能闯的,你还得罪了两位门神,他们不敢与你做对,但是天上十万天兵,尚有李靖父子,你这是作死!”华龙有些气急败坏!
“有一线希望,我也要面见玉帝!”睚眦的目眦已经尽列。
“山华归我了。”众人听着睚眦与花龙的对话,稍不留神,山华不见了。
“谁?”众人再看,人影已经消失。“若寻山华,到天庭找我。”鬼魅的声音在山洞回响。
“不论是谁,我们这回都要上天宫了。”楚云歌道
“父亲,我这就去天宫讨个公道”
“还有我们!”楚云歌道“看来有些事是躲不过了!”楚云歌淡然一笑,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
“那我们就一起,与、天、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