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岳一个鲤鱼打挺,只脚点地,他已快速舞动手中的剑。
任凭他的剑法如何精妙绝伦,在这样狭窄的地方,完全施展不开。
这岂非叫做瓮中捉鳖?
标枪李现出身来,他手中的标枪,就像雨点般的打出,然后被紫霄剑迅速的打落在地。
江岳等标枪全都跌落在地,方说道:“我的剑法施展不开,但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小苏道:“你聪明到自欺欺人,真的很可笑。”
江岳感到右手有些麻了,他立刻反应过来,不由自主的惊呼道:“标枪有毒!”
标枪李哈哈大笑,他的杰作很少失手,这次的成功却是最大的一次。
江岳急忙点住自己右臂上的穴道,不让毒素扩散,他的左手握剑,应付着场上的变化。
两个敌人,都是暗器的高手,更可怕的是,在这样大小的空间里,他们的武功占有绝对的优势。
可偏偏不止这两个人。
陆陆续续地闪出二十余人,江岳全部认识。
和易文一样的职业,隶属于天剑城。
江岳好不惊慌,仍然竭力保持镇定,他说道:“你们为了今天,付出的真不少,现在我形同一个废人,连标枪李这样的人都打不过,何必劳驾天剑城的二十五位高手驾临呢!”
小苏道:“你能够挑战龙帮主,就有资格被二十五人照顾。放心,在这优雅的地道里,我们会很好的照顾你的。”
江岳道:“你们如此瞧得起我,我也不能太小气,得给你们一份大礼才行。”
小苏道:“你的礼物太重,我们肯定消受不起。”
江岳笑道:“我们可以在外面谈,地道中的环境可不利于你保持你的皮肤。”
小苏道:“出地道,二十五人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江岳道:“一直以来,我都把二十五人看做一流的高手,现在看来大失所望。”
听到江岳这样的话,二十五人全部出手。
有能力的人,大多不能忍受这样的贬低和侮辱。他们就是这样的一类人。
他们以为自己很厉害,可是大错特错。
一个不能忍的人,受的不仅仅是苦,更大的是死亡的危险。
当先出手,不代表先发制人。再在冷静沉着中先出手,才能制人。江岳明白这个道理,他的对手不明白。
因此,在战斗没有开始的时候,江岳就已经占了先机。他对这场占尽劣势的战争,取得了扭转战局的机会。
后发制人!
这并不是江岳最险恶的一战,和龙泽的战斗,让他吃了很大的亏,受了很重的伤,那一战,远比这一战险恶。
可是,那一战,他有帮手,而且不止一位,现在呢,他孤身一人,面对天剑城的二十五位高手,再加上小苏,就算取得扭转战局的机会又能如何?
江岳脚下生风,他的轻功,让他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游刃有余,当他发现这样的好处后,他用凌云腿,避开了敌人的无招攻击。
五招过后,二十五人的招式套路,江岳一清二楚。他的剑,随着他的意念,配合着他的轻功,在黄金、白银和珠宝,包括墙壁上,停留行走,伤人于闪电般的剑法之中。
剑法快而诡异,虽然没有很大的威力,但是剑法的准和迅疾,让江岳的对手,毫无招架之力,二十余招之后,二十五人,还有十二个平安无事,其他的,非死即伤。
受伤所要忍受的痛苦,有时候还不如死去,现在他们就是这样的感觉。
死伤的人,都是弱者,而强者,毫发无损。
江岳在思考什么,面对这样的一个结果。
小苏对躺在地上的人瞧都不瞧一眼,她只关心江岳的生死,关心她还有多少部下可以战斗。
江岳一个飞腾,落在一个木箱上面。
小苏忽然笑道:“我很感谢你,替天剑门清理门户。这些财物是你的报酬。”
江岳不明白她的意思,浑浑噩噩不知道如何回答。小苏自然明白这样的唐突,于是她紧接着说道:“躺在地上的十三个人,都是天剑门的叛徒,我们引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清理这些门户,以此验证你对天剑门是否还忠诚。”
江岳苦笑道:“结果如何?”
小苏笑道:“非常满意!”
小苏很满意这个结果,接着说道:“你还是天剑门的人,这相当不错,说明你还不笨,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江岳道:“小苏,原来的你不是这么天真,可现在……”
小苏笑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江岳,小城之战,你的所作所为已传遍天下,而今天的事,等你出去后,就可以听到人们的议论,我们亲爱的江岳少侠还是天剑门的一条狗,多么悦耳动听的议论之声啊。”
江岳说道:“想不到你一个女人,竟然比男人的心肠还要毒,还要黑。”
小苏道:“大宋王朝加紧备战,帮主为了支援南唐,必须先解决你们这些人,而这个办法很好。”
江岳道:“你说办法很好,好在哪里?”
小苏笑道:“还需要说吗?”
“我觉得没有必要。”小苏在江岳开口之前回答了自己的话。
江岳听完她的话,开口笑了:“很有必要。因为我看不出这个办法好在哪里。”
小苏道:“你和他们一样,都喜欢装疯卖傻,在自己面临危险之际。”
江岳道:“你是个花容月貌的风骚娘们儿,我不想你痛苦的死去,但是我不能不为自己着想。”
小苏脸色一变,退后数步,伸手指着江岳,激动地话也说不出。
江岳看到她这副模样,哈哈大笑:“好男不跟女斗,可你的心肠,完全不是女人。在我的印象中,女人都是温柔善良的,你这样的女人,和男人没有些许区别。”
小苏还是处在惊恐状态。江岳继续说道:“躺在地上的十三人,是你的人,站着的,都是我的帮手。”
小苏似疯子般的喊道:“你说谎,这不可能。”
“这就是事实。”江岳没有开口,站在他身旁的人开口了。
听到这个声音,小苏不得不认同江岳的观念。
那根本就不是她的人,是冷血剑易文。
小苏看到易文的本来面目,她再也平静不下来,急忙往左而去。
易文提步上前,被江岳一把拉住。
“等一等。”江岳轻声说道。
易文果然停住不动。
“咚咚咚”连响三声,黑暗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江岳从腰带上取出七个火折子,两人一个,点燃之后,往黑暗中奔去。
虽说是奔,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轻功如此厉害,想必功夫也是了得。
武林第一杀手易文,在十二人中,武功也只能排上第七,足以见这群人的厉害。
很可惜,这群人中没有杨木,对江岳来说,这次行动他唯一的遗憾之处。
小苏没有发现他们,在她的面前,是晴朗的天空。
她终于从地道中逃了出来。
很快,江岳等人就出了地道,迅速的将小苏围住。
江岳叹道:“原本想从你那里得到些重要的东西,可惜很失望。”
小苏笑道:“我不过是龙帮主的妾,想为他做些什么事,其余的我都不知道。我倒想知道,你们是如何杀掉十二人的?”
江岳道:“很简单的问题,你的手下技不如人。”
小苏轻轻咳嗽,最后咳出血来,倒了下去。
香消玉殒,是她的归宿,可她是如此的年轻。
她的生命,仅仅二十二岁,便归于地府。
现如今的江岳,对于杀人,犹如儿戏。看到死的人,就如同看到活着的人一样,没有任何的情感。
在这群人中,还有情感流动的,就是易文。
冷血有情。
易文抱起小苏的尸体,对江岳说道:“我去把她埋了,再恶毒的人,死了之后什么也不欠。”
江岳道:“办完此事,就去玉林山庄。”
易文点头,慢慢的离开,他发现自己的女人,在远处看着他。
诗画怎么想,她立刻前往玉林山庄。
在山庄等待易文,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江湖离开小城,伴随他的女人,凤小杨和小柳。
离开小城的他们,不顾武林中的任何事,去寻找他们的隐逸之所。
小城的人,在他们走后,的确变了样。
杨木在江湖等三人离开后,他随后离开了。
他去小牛村,并不尾随小柳而去。
——你是江湖的妻子,我可以爱你,但绝不能和你在一起。
小柳走的时候,杨木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群龙无首,龙窝必乱。
整个小城,在一个早上,炸开了锅。
如若江湖回头一遭,再坚强的他,也会被气得吐血身亡。
龙泽死的时候,仅仅八天的时间,小城就恢复了昔日的模样,可在半个多月后,神圣的小城,变得杂乱无章。
天翻地覆的变化,让每一个知道这事的人都扼腕叹息。
一家人,团结友爱,如今确实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翻天覆地的地方,不止是小城。对于这个地方,我们总习惯于忽略,因为它所代表的地方和价值总显得微乎其微。这个对武林、对天下都不能造成很大的影响的地方,无论怎样变化,都无可厚非,不能进入人们关注的视野。
小城本就是一个让人去遗忘的地方,可玉林山庄,这个昔日与天剑门秉承的帮派,即便它遭到毁灭,也不会在人们的视界中消失。毕竟它的存在与消亡,关系的人太多了。
江岳最大的愿望,便是重建玉林山庄。不仅仅是重建,还要建的很大,至少比原来大十倍。
为了这个愿望,江岳都做了什么事?他什么事都做了。
现在,他站在庄院门前,满足的笑了。
曾几何时,这里是黄河南北最富裕的地方。曾几何时,这里化为灰烬,留下数十万的冤魂。现在,这个庄院,又恢复了昔日的风貌,并且更加的豪华。
至尊不是第一个前来祝贺的人,但他的礼物很重。整整十万兵马。他这么做,是不是做错了。玉林山庄昔日的那场噩耗,就这样被至尊遗忘了吗?
易文准时的感到云林山庄,他看见诗画,便快步来到她的身旁。
他不敢开口说话,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变得越来越温顺。这是不是一种爱的加深?
我们自然明白,爱一个人,爱的痴迷的时候,会将对方看得更重,会无条件的听从对方。
很傻,却是可爱,可以为其爱人所爱。
诗画看到易文的神情,她的任何不开心,都消失不见。
江岳应该满足,可看他的神情,他并不满足。他的欲望,不再是小时候那么单纯,那么狭小。
他现在想到报仇,他有了这份宏大的家业。
一家客栈的所有资产,不管给谁,都能让那个人还清所有的债务,还能让他的家族富裕千年。
这富可敌国的家产,最终还是落在江岳的手中。
拥有这个,他就等于拥有了摧毁天剑门的物资。
至尊来的很晚,离开的很早。
他很快就从玉林山庄出发,马不停蹄地回到他的家园。
郑飞的眼睛带着黑眼圈,在至尊的面前跪下,嘶哑的声音更能说明他的疲惫。
“我被龙拳发现,他放我回来,让我告诉你,他的军队,将在半个月内抵达至尊府,还说你的选择只有一个。”
至尊听完郑飞的话,笑道:“选择至少有两个,生与死。”
郑飞点头,他懂得至尊的意思,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至尊说道:“该来的始终会来,上次没有和天剑门做个了断,这次是必要的了。”
郑飞道:“真的是这样,您有这样的把握,这一战,是至尊府和天剑门的生死之战?”
至尊叹道:“这一战,和南天剑北玉林的那一战完全一样,我们要做好准备,否则会天翻地覆。”
“真的有那么严重?”郑飞问道。
至尊点头,走出大殿,亲自召集他的部队。
乱世中,各国间的战斗从不止息,现在又加上武林中帮派的斗争。这样的天地,确实改变了。
天翻地覆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的痛苦。
杨木在溪边钓鱼,远处的脚步声传来。
放下钓竿,杨木起身迎接他的朋友。
杨木笑道:“知道你要来,我便来此钓鱼,想好好地招待你。”
江岳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杨木道:“我只是推测,其实我不希望你来。”
江岳道:“为什么?我们之间,还算是很好的朋友。”
杨木正色道:“你我不可能成为朋友,我不愿你来,是因为你的到来,会带有不好的消息。”
江岳道:“消息的确不好,我现在就讲给你。”
杨木道:“在下洗耳恭听。”
江岳提起小木桶,边走边说道:“至尊得了重病!”
杨木停下脚步,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太严重:“是什么病?和你爷爷的病一样?”
江岳道:“不错,是不治之症。”
杨木道:“什么时候的事?”
江岳道:“从玉林山庄回去后,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找你。”
杨木道:“你说的消息就是这个?”
江岳道:“还有一个消息,你绝对想不到。”
杨木叹道:“你带来的消息,我无法想象。”
江岳道:“事情真的很奇怪,江湖离开小城,小城就乱成一锅粥了。至尊来一趟玉林山庄,他的好护法,就全部离开了至尊府。
“有很多地方可以去,至尊得到他们离开的消息,并没有在意,可没有想到,他们去了天剑门。
“不仅仅他们自己离开,还带走了至尊府所倚仗的大部分精锐。让至尊感到安慰的是,郑飞还没有离开。”
杨木打断江岳的话,问道:“李贵清和曼涯也离开了?”
江岳道:“带走至尊的精锐,他们是最大的主使。我真的很可怜至尊,他就像一个傻子,被他最信任的人耍的团团转。”
杨木道:“你来这里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糟糕的消息?”
江岳道:“还有更糟糕的……”
“快讲。”杨木没有注意自己说话的态度,他简直是吼了起来。
江岳道:“我知道至尊就像你的父亲一样。”
杨木道:“不要岔开话题,说出那糟糕的事。”
江岳道:“我有条件。”
杨木道:“你有了云林山庄,有了万贯家财,得到了你所得到的,还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江岳道:“你知不知道紫鹃喜欢的人是你。”
杨木道:“我要听的是至尊府的消息,请你不要……”
江岳道:“我可以与至尊府合作,共同对付天剑门,只需要至尊给我军队。”
杨木道:“云林山庄的军队足够你调用了。”
江岳道:“没有大量的精锐,在这纷乱的时代,人就像草芥一样的下贱。对付天剑门,我的人还不够。”
杨木道:“这件事,你得和至尊谈判。”
江岳道:“我不会冒这个险。”
杨木道;“至尊是不是已经和天剑门交战了。”
江岳笑道:“你的智慧,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杨木道:“至尊应该懂得,现在的局势根本不能够去惹天剑门。”
江岳道:“至尊从不会主动做事,他只会被动。天剑门的军队已经到了淮北。”
杨木道:“带头的是谁?”
江岳道:“你没有答应我的条件。”
杨木道:“如果我可以,那么我答应。”
江岳道:“龙拳没有出动,他还留在天剑门。”
杨木的步子还在加快,江岳见他这样,也不便开口说话。跟随他,来到杨木的住处。
和十多年前一样,没有一点变化。江岳东瞧西望,最后将目光落在大门上的那颗竹钉。
杨木发现了他的举动,并没有打扰她,而是坐在庭院的石头上,整理他手中的物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黄昏就要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过去。江岳的眼离开竹钉,背对江岳坐下,说道:“开门做饭,我饿了。”
杨木站起来,取出钥匙打开门,随着炊烟的升起,香味立刻传遍屋子的内外。
江岳坐在木桌前,等待最后一道菜。
“在我的印象中,你不能做饭,就连最简单的蛋炒饭也不会做。”江岳朝着厨房大声的喊道。
没有回应的人声,只见一碗酸菜汤从厨房飞出来,平平稳稳地落在桌子上。碗底用饭粒粘着一张纸条。
江岳拿起纸条一看,便拿起筷子,细细地品尝杨木为他准备的晚餐。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就餐的地方,就餐的工具,餐桌上食物,和儿时的一样。连那饭菜的味道,也没有任何的区别。江岳想起丘兰,他的好婶婶,却再也想不起项英。
如果恨一个人,就容易记起他。江岳讨厌项英,却为何连他的名字都想不起,更别说他的模样。
在他的眼中,和他共处的人群中,他没有记住多少。他竟然发现,最清晰的不是紫鹃,而是丘兰。
爱情,朦胧的,因为此,紫鹃成了江岳的爱人,而不是丘兰。
既然如此,为何江岳脑中涌现的是丘兰,并非紫鹃。
还在吃饭,在咀嚼着美味的佳肴。
杨木走在漆黑的森林中,他没有感到惧怕。他本不想再涉足武林,可为了至尊,他还是离开小牛村。
江岳没有给杨木带来太多详细的消息。可是简简单单的谈话,足够让杨木心惊胆战,不顾一切地行动。
杨木不去思考江岳带来的消息的真假,他只是凭着自己的感情,去做他的事。
路途很远,杨木不在意,他的脚步很快,但他不愿意浪费力气。
马儿是赶路的好工具,这匹千里良驹,用它强健的四肢,载着杨木,奔跑在荒山野岭,赶赴至尊府。
——希望我不要去得太晚!
杨木心里最真实的期待,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当他赶到至尊府的时候,他的祈祷,和现实的差距太大。
本来是至尊的旌旗,现在挂着天剑门的。
“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杨木嘀咕道,他看到从庄子里走出一个人,便上前将那人捉住,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被杨木反扣左手,痛不欲生,咬牙说道:“杨少侠,你快放开我。”
杨木不松手,继续问道:“你认识我?”
那人痛苦的点点头。
杨木道:“我并不认得你。”
那人道:“小人是梦欢的男人——赵金。”
杨木立刻松开手,抱拳说道:“实在抱歉。”
赵金抱怨道:“杨少侠前来送钱,却对我这么无礼。”
杨木不等赵金说完,立刻抓住他的臂膀,说道:“送钱?送什么钱?”
赵金道:“前不久,有个四十上下的人来到寒舍,让我插上旌旗,并叫我在这个时候出门,说要给我报酬。你在此刻前来,不就是来送钱的吗?”
杨木道:“这是你的家?”
赵金道:“正是寒舍。”
杨木道:“不是至尊府?”
赵金道:“这里是安乐镇,难道……”
杨木不需要赵金说完,也不想再赵金说下去。便叹道:“我上了江岳的当。”
一声叹息,太沉重,让人承受不起。
“少侠一路前来,相必有些累了,就进去吃点饭菜,好好歇息吧。”赵金说道,打开门,让杨木进去。
杨木迈的步子很沉重,他的眼神就和他的步子一样。
赵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但又不能够让沉默保持下去,便说道:“杨少侠从哪里赶来的。”
杨木道:“小牛村。”
赵金道:“这个绝密的计划,更加说明了至尊府危难重重,实不相瞒,内人还在至尊府。我们失落也没有用,不如吃饱喝足,养些体力,明天天亮,就前往至尊府,还来得及。”
杨木道:“我听别人提及你,说你老实能干,但却为了钱财而做出这样的事,将天剑门的旗子插在家里。”
赵金急道:“那是天剑门的旌旗?”
杨木点头,接着烛火,接过赵金手中的菜碗。
两个人之间的交谈没有因为碟碗发出的声音所打断。很快,他们就饱饱的吃了一顿,各自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至尊集结他的部队,正准备往南出发。他跨上宝驹,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他发现,他没有必要再南下。
云龙铁骑就在家门口,而最前面的一人,就是江岳。
彭武催马上前,让至尊在自己后面。
至尊的左手缩在袖子里,右手握着轩辕剑。
彭武手中没有兵器,他的坐骑就像幽灵一样,没有带起一丝声响,来到江岳的前面。
江岳打量彭武一番,紫霄剑在他打量别人的时候就已经出鞘。
彭武毫不在乎这柄剑,平和地说道:“杨庄主,你和天剑门一起前来的,就是我们的敌人。”
江岳道:“我从不在乎我的敌人是谁,只在乎自己的盟友。”
彭武道:“你有你的好盟友,也有你的好对手。”
“我的对手?你指的是杨木?他就是一个笨蛋,一个不懂得思考的家伙。”江岳笑道,他对自己的小牛村一行感到非常满意。这是自己一个巨大的成功,如果杨木在至尊府,那他就不会如此轻易地站在这里。
彭武的笑伴随着江岳的笑声,甚至比江岳笑得很从容,更狂傲:“江岳,在天下人眼里,你就是一个懦夫。一个人再蠢,也要比懦夫强。”
人总是喜欢听好听的,骂自己的话,谁都不能接受。从这个层面上讲,江岳不能称作人。对彭武的一番说辞,他连脸色都没微微变化,而是哈哈大笑。
笑够了,江岳便道:“杨木的性命,不要劳驾我,龙拳会去取。”
彭武道:“你辜负了太多人的期望,天颜在九泉之下,为你汗颜。”
江岳道:“你无话可说,就说些废话,只是想拖延时间,可这完全没用。”
彭武道:“你自认为聪明,可你很笨!”
江岳不容彭武再言,出手狠辣的一招。
彭武早有准备,把缰绳往左一带,连人带马倒下。
人不落地,剑气已逝,彭武用力一拉,人马直立在地上。
还是原地,彭武喊道:“我的话说完,你再动手不迟。”
江岳道:“你说。”
彭武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小道上。
马儿溅起烟尘,小道上的人越来越近。
一个人,江岳曾经见过的人。
赵匡胤帐下最好的探子,天下只有这么一个。
彭武等探子和他的马停在他们不远的位置,方开口说道:“江岳,我不必开口,想必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探子喘息未定,便开口道:“皇上令小将前来告诉江大侠,有大量骑兵开赴玉林山庄。”
江岳道:“围魏救赵!彭武,你们还不是很笨。”
探子道:“不是围魏救赵,那支骑兵,是云龙铁骑。”
江岳的脸色变得煞白,“云龙铁骑”四个字,就像利刃,插进他的心脏,他那最坚强中包裹的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