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人,发出十八种不同的招数,十八种招数,分别击向鬼见愁的百会穴、太阳穴、风池穴、膻中穴、鸠尾穴、巨阙穴、鹰窗穴、乳根穴、膻中穴、厥阴俞穴、涌泉穴、三阴交穴、足三里穴、肩井穴、命门穴、肾俞穴、关元穴、曲骨穴。
十八道大穴,十八人发出。
刀光剑影,处处致命,鬼见愁连九死一生的机会都没有。
只听见他的声吼。
而后,十八人弹出五人。
鬼见愁站在原地,他的腹部、头部、肩部都受到重创。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没有人挡得住如此精密、高强度的攻击。
鬼见愁承认自己败了,败得很惨。
沉默之中的人们,一旦爆发,有多大的力量,鬼见愁体会得到。
只不过体会的时间来的晚了。
他的剑垂在地上,他需要保持自己的体力,用自己最后一些力气,来面对围住他的人。至于龙威,随他去吧。
随他去吧,只有随龙威去。鬼见愁有何能耐,去面对一个实力高于自己的人,现在,鬼见愁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鬼见愁连苦笑都不敢,他本不习惯与苦笑。
丘兰,丘兰在哪里?
鬼见愁想到了丘兰,只有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对丘兰的想念才最多、最强烈。
“我不会死的,死也要死在你的身边。”
昔日的话,昔日是何日?
鬼见愁记得很清楚,关于他和丘兰之间的事,他不会忘记。
深爱一个人,又怎么舍得忘记和爱人的点点滴滴呢?
龙威笑了,笑得灿烂。他明白这样的结局,这些都是在预料之中。但是这么快,这么干脆,龙威没有预料到。
“我懂得至尊的把戏,知道他会用有能耐的人对付我,但没想到,你还不够格。”
鬼见愁道:“我不够格?我杀不了你?”
龙威道:“项英,十年的时间,你的武艺没有精进,倒是你的脸,越来越丑。”
鬼见愁道:“没有这张脸,我怎么有今天的机会?”
龙威道:“机会有,但不属于你,你没有这样的资格。”
鬼见愁道:“我为何没有?我不是你的对手吗?”
龙威道:“我一生中有三个对手,都还活着。你、江湖、至尊。”
鬼见愁道:“是你的手下帮助了你,我确实大意了。”
片刻之际,龙威的脸色变了,随而叹道:“你没有大意,是我高兴的太早了。”
鬼见愁跟随龙威的眼,转身望去。
江湖就站在他的身后。
站在他的身后,笔直的站着,右手握着竹箫。
鬼见愁慢慢地退后四五步,同江湖站在一起。
“放他们走。”龙威叹道,他下的命令,下的退缩的命令。
十三个人,在命令中退后。
走和留,两条出路。
江湖飞身离开,鬼见愁留下。
留下来,就只有一条死路。
事实就是如此!
鬼见愁一招绝情烈,挡住龙威的龙夺双珠。
他的人在龙威出手后,弹出二十余步,剑尖插在地上,就是一个翻腾,鬼见愁扑的上前,斜着一剑砍下。
龙威在喘气,此刻的他,毫无疑问是最弱的时候。
十三人合力上前,挡住鬼见愁的剑招,鬼见愁只得退让,他索性飞在城上的一角。
天色黑下来,灯火通明。
灯火通明,照亮这座天下闻名的城池。
剑发出本有的光芒,鬼见愁抚摸宝剑,却毫不避退剑发出的光亮。
死亡的气息,刺眼的光芒。
好端端的一柄剑,成为二十余柄,刺向城上的人。
龙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去,他的心如死灰。他没有倒,他还站着。
双手夹住一柄剑,龙威看着往地上倒下的鬼见愁,笑道:“你这招剑法叫什么?”
鬼见愁没有死,他只是精疲力竭,空有说话的力气。他便说道:“破龙三剑。”
龙威道:“好个‘三剑’,却永远只能使出一剑,而且只能杀一般人的剑。”
鬼见愁道:“伤我的十八人也是一般人?”
龙威道:“很可惜,你与一般人一样,一样的一般。”
鬼见愁的脸色苍白,他那魔鬼般的面皮脱去,变得光滑,却是苍白的光滑。
如月色一样的苍白。
一轮孤月。
魔正还站在原地,没有人对他出手,他们还能够不提防魔正的朋友的胆量个本事。
万飞将剑插在城楼上,他无法挣脱魔正,只得如此。
城上的情况不容乐观,对魔正来说如此,在墙角拐弯处的江湖来说,亦是如此。
“龙威,你能和我一战吗?”鬼见愁问道,他做好最后的准备,最坏的选择。
龙威点点头,说道:“就在城外三十里,我们二人,谁都不准有帮手。”
鬼见愁道:“你值得敬重的,就是还能够坦诚待人。”
龙威道:“我能创下今天的大业,靠的就是这个。”
天剑城,依旧如此明亮,这样的灯火通明,充满了孤寂和萧索。
尸体,已经有人在处理。
鬼见愁走到城墙上,他跳了下去,如同飘舞的飞雪一样,顺着雪吟剑滑下。
龙威在在前面,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前往城外的三十里处。
那里有山有水。
流水的声音在耳边变得熟悉,鬼见愁拖着长剑,走到目的地。
黎明破黑夜。
东方的霞光,照映在两人的脸上。
龙威生个懒腰,他从地上一跃而起。
“你现在和一个废人没有两样,如果你要罢手,我可以答应。”龙威说道,对他面前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人说道。
鬼见愁道:“你有这番好意,但我不领你的情。”
“永远不会领你的情。”
龙威道:“很好,你是我最敬重的对手,可惜……”
鬼见愁道:“你不必可惜,我明白,你的武功恢复的很快,而我被你的手下封了十二处大穴,现在能够站着和你说话,已经是最好的状态。”
龙威道:“知道这样的结果,你不该出此对策。”
鬼见愁道:“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不能错过。”
“十年都能够熬过来,为何就不能再熬一段时间呢?”
“因为我要报仇,我要把握住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龙威道:“怎么就是‘唯一’?你有很多的机会。”
鬼见愁道:“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不能忍受没有和自己的妻子朝夕相处的日子。”
龙威道:“你要丘兰和你陪葬?”
鬼见愁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怎敢挑战你的权威?”
龙威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把握是什么?”
“破龙三剑,你想赌一把吗?”
龙威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机会难能可贵,鬼见愁没有理由浪费这次机会。
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连手中握住的剑都都落在地上。
“你连剑都拿不稳,有什么能力来报仇?”龙威哂笑道,他全然做好准备。
鬼见愁沉默,他抖动的双手慢慢抬起,他的人也慢慢地腾空而起。
薄雾蒙蒙,凝成浓浓的霜露,随即,结成冰。
冰、霜、露、雾,汇合成一处,化作无比寒冷的空气,充斥在山水之间。
鬼见愁的手还在抖动,冰剑就在抖动的双手之间诞生了。
龙威在鬼见愁出招前便出招,他发现鬼见愁比他所表现出来的要厉害的多。
自古先下手为强。
如同婴儿,还没有完全生出来。冰剑就在这种时刻,遭受到龙威破天裂石的一击。
鬼见愁没有回避,他手中的剑化作点点冰块,打向龙威。
龙威飞速闪避,他的身子宛若鹅毛,在漫无边际的山林间飘动。
无论如何得心应手的飘动,龙威都发现自己没有逃出鬼见愁的包围之中。这招莫名其妙的武功,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他本要以先取胜,怎料到如此的结果。
七成的功力,可以开山辟地的龙神功,被鬼见愁极为普通的一招,借力打力。
冰菱还在向龙威攻击,数不清的冰菱。
龙威的额头冒出大汗,他不是适合打这一仗,他发现在自己最弱的时候被人欺骗。
鬼见愁的手中多了冰剑,他的剑随着他的意念砍下。
破龙三剑,两虚一实!
龙威避开最后一颗冰菱,直面破龙三剑。
无法回避,就坦然面对。龙吟的声音,传彻山谷,激起溪水的潺动。龙威就用自己的双手,活生生的接住鬼见愁的剑法。
十年来、无数个日日夜夜钻研的剑法。
这一瞬间,他们两个人的心里怎么想?他们两个人得如何面对下一刻。
无法面对,他们实在是太累、太虚弱了。
冰剑从鬼见愁的手中融化,鬼见愁就扑倒在地上。龙威没有死,好好地活着,至少他是站着的。
生死较量,站着总比躺着好。
站的倦乏了,龙威就转身,往天剑城走去。他得到了这场战斗的胜利,他得到满足和喜悦。
终于,自己担心的对手死去一个,这场分不出谁胜谁负的战争结束,算作对自己战略失误的最大补偿。
这样的补偿,再好不过。
龙威的忧虑没有消除,他的步子迈得很沉很缓,他想到万飞,想到这个将来的大对头。
年老体衰的滋味,龙威彻底的体会到,在此之前,他不懂得衰老,也无须面对衰老。可现在,现在……
他走向的不仅仅是衰老,还有死亡。
衰老可怕,死亡更加可怕,对一个雄心勃勃的人来说,死亡就是一个的终结和一切的不公。
龙威在离开的时候,时而回头看看,生怕他的这个对手从地上跃起来,给自己致命的一击。
鬼见愁果然就站起来了,在龙威的身后,站的很自然,没有丝毫的勉强。
龙威看到那个懵懂的少年,在自己面前干掉自己的云龙铁骑。他看到这个少年,独特的少年。
少年多份成熟,多份沧桑。
万物皆有情,除了时间。
时间可以摧毁万物,连人也不会放过。
物是人非属于过去的时刻,现在是物非人非。
龙威停住脚步,看着站在原地的鬼见愁。
鬼见愁的右手上,隐隐而动的冰剑,正对着龙威。
龙威仰天一声嚎叫,随后说道:“我以为世间没有敌手,但是没想到……没想到死在你的手中。”
鬼见愁道:“你不该输给万飞腹血,不该为他疗伤,不该认为我已经死亡。”
龙威的口气低沉、失落,他的英雄胆气,他的一切,都在看到鬼见愁站起来的时候化为乌有。
“我并不后悔这一切,因为我欠了玉林山庄的太多太多。”
鬼见愁道:“那不是你的计划,你的计划是夺去天下,是至尊府。”
龙威道:“一位父亲,总需要为他的后代做些什么,尤其是为他的儿子做些什么。”
鬼见愁道:“我明白你是一位好父亲,但我还是会杀了你,不会有任何的恻隐之心。”
龙威道:“现在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要快。”
鬼见愁道:“我明白,你的功力盏茶的功夫就能恢复一成,我根本不会是你的对手。”
龙威笑道:“你本不是我的对手,到现在为止,你还不够资格。”
鬼见愁道:“如果你不将自己的内力输八成给万飞,现在我根本就不能和你说话,我已是你的掌下亡魂。”
龙威道:“所以我没有输,我还是胜利者。”
鬼见愁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一个胜利者,但你不是一个值得骄傲的胜利者。”
龙威道:“我明白,我并不后悔。”
洁白无瑕的冰剑穿过龙威的胸膛,这个一代枭雄,在他临终之时,坦然从容。
坦然从容的死去,脸上带有一丝微笑。鬼见愁看着这具不可侵犯的尸体,他也倒了下去。
如今,他没有力气站起来,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战,让他精疲力竭,让他的精神、意志、武功、才思都濒临于奔溃、消失的边缘。
幸好没有消失,他只是太累了。
累得情愿死去,但他不愿意就这么早的死去,他的年华、他的生命,还得活着。
不能死去,鬼见愁的生命,不再属于他一个人。
丘兰在金虎帮,同凤小杨说说笑笑,金钗在一旁不做声,默默的听着。
低垂的帘幕被人卷起,一缕阳光照射进来,丘兰没有发现阳光,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凤小杨与她一样,呆若木鸡。
椅子倒在地上,丘兰早奔出去。
她跑的很快、很轻,在靠近帘幕的时候,整个人倒了下去。
项英将她稳稳地接住,搂在自己的怀中。彼此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心语。
他们终于能够在一起了,这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令人期望的结局,凤小杨看着这对情人,她的嘴角也露出微笑。
项英和丘兰没有进屋,也没有和凤小杨打招呼。他们忘记了所有的人,他们只有彼此。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凤小杨叫上金钗,她们一同前往石亭。
石亭很冷,风如刀割。
金钗在听,在看。
凤小杨在吹,在望。
箫声咽,凄厉哀婉的箫声咽。
飘动的秀发,矫健的步子,在幽怨的箫声的拍子下,一步一步地往前行进,到他所需要到达的地方停步。
江湖满脸笑容,一把夺过凤小杨手中的箫,说道:“以后可不准再吹这首曲子了。”
凤小杨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去揣摩这层意思,直截了当的问话,更能知道答案。
她的嘴,有时候说不出一句话,有时候,能够口若悬河。
“为什么?”
江湖道:“项英再也不杀人了,而我想和你回小城。”
凤小杨说道:“你们成功了?”
江湖点点头。
凤小杨沉默,在刹那间,她将箫递给江湖,拉着金钗的手,往自己的房中跑去。
江湖看着跑去的背影,笑出声来,很小的声音。
龙泽得到的父亲的尸体,他的眼睛哭肿、哭红。而他的手,始终攒成一团,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帛。
一张极为重要的锦帛,决定天剑门命运的锦帛。
这场计划中的战斗结束,老百姓所缓口气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时辰,便有掀起腥风血雨,改朝换代。
五代十国,令人刻骨铭心的时代,如同春秋战国、汉魏六朝一样,有它的天才性的本色和那毁灭性的灾难。
人的一生,受到再苦再多的磨难,也不想在这样的时代生活。这个所有的矛盾都爆发,到处是战乱,到处是杀戮。
什么时候老百姓才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丘兰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穿越时空、穿透一切的永恒问题。
问题摆在那里,仁人志士努力去解决。
龙泽的手中沾满鲜血,他自己的血。
安葬龙威,由龙泉主持,龙泽闭门不见任何人。
龙威身前最疼爱的两个儿子,龙泉和龙泽。父亲死了,龙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还大声唱歌。
“此次的失利,让我们损失惨重,因此我想招兵买马。”龙泉在龙威的坟前,对着众位堂主说道。
陈军道:“大哥留下的人马,足够我们打天下了,没有征兵的必要。”
龙泉道:“我们再招五十万,然后挥军至尊府,为我父亲报仇。”
“至尊正在至尊府等着你去报仇。”陈军说道:“你这样做,无非让天剑门雪上加霜。”
“我是帮主,还没有你说话的份。”龙泉喝道:“照我的话去做,违令者杀无赦。”
上马,陈军离开墓地,奔入天剑城。
一支云龙铁骑,在天剑城外,正对着龙泽,停下了脚步。
龙泽坐在马上,死死盯住陈军,说道:“陈叔叔真要弃天剑门而去?这样做是否对得住亡夫?”
陈军道:“大公子要征兵,这样做迟早要坏事。”
龙泽哂笑道:“你觉得我会答应他吗?”
陈军惊讶的眼光看着龙泽,兄弟相残就在目前。
谁能忍受,天下不得,窝里先斗?
“临死的时候,他交给我锦帛,告诉我,为了天剑门,不惜一切代价。”龙泽道。
陈军道:“不惜一切代价?”
龙泽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对天剑门不利,而陈叔叔,必须留下。”
陈军道:“我还记得我们兄弟十三人,走南闯北,然后聚集在天剑门。那时名扬四海,自从大哥做了帮主,一切都变了。”
“权力会毁了一个人,这是不可避免的。”龙叹道:“谁都避免不了,谁也不是圣人。”
陈军道:“如今的天剑门,如同百足之虫。贵清、曼涯兄叛走在前,大哥身死于后。如今帮内混乱不已,元气大伤。你还是要窝里斗,你就不为你们龙家的百年基业着想吗?”
龙泽道:“如果不是为了这份基业,我又何必变得像现在这样,变得被天下人所不耻,就连自己的所爱,也对自己弃之不顾。”
陈军道:“我老了,不想卷入武林纷争,你能让我走吗?”
龙泽道:“你是天剑门的人,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你现在走,只会是死路一条。”
“天剑门是你的家,是你活着的场所。”龙泽继续说道。
陈军跳下马,为自己的生死,他留下来。
也许他对天剑门毫无用处,但这个他为了付出一生心血的地方,成为他送终养老之地。
陈军笑了,笑声中夹杂着无奈、喜悦和顿悟。
以及感激。
他感激自己的侄子,感激这位天剑门将来的主人。
龙泽没有停留,他来到龙威的墓前。
该到的人都在。
龙泉见龙泽前来,冷冷说道:“你现在来晚了。”
龙泽道:“大哥,我只是想和父亲说几句话,并非来看你们在此假孝顺。”
“你竟然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假孝顺,你还有没有良心?”龙泉怒吼道。
没有弟弟会这么说话,但龙泽就这么说了,违背着事实说出来。
事实违背,却不曾违背自己的良心。
龙泽咆哮道:“爹活着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关心过他,是不是为了做任何一件有用的事?你没有。你只有女人,只有骄奢淫逸,只有败坏这个家。”
龙泉无言,龙泽继续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父亲的心思,你不懂父亲。何况,人死之后,在讲究这些形式上的东西,有什么用?能解决仇恨吗?”
龙泉道:“你说完了?”
龙泽道:“我能够对你说这么多,已经是难得了。”
龙泉道:“既如此,你该完成你的任务。”
“你分派给我的任务?”
“一月之内,招集二十万大军,三月之后,攻打至尊府,为爹报仇。”
“你呢?你做什么?”
“我也和你一样。”
龙泽道:“我不能执行你分派下来的任务。”
龙泉怒道:“你敢抗命?”
龙泽微微一笑,说道:“我从不抗命,因为我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父亲的命令。”龙泽说道:“父亲告诉我,如果你难堪大任,就让我取而代之。”
龙泉道:“你敢?”
兵器的声音,在这安宁的墓地发出。尸骨未寒的龙威,在地狱里看着自己的两位儿子火并,他有何等的想法。
他在哂笑,哂笑自己。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他死亡前的那些时间里,他在从善,他在忏悔。命运不该如此。
这只是假设,龙威没有任何表示,他躺在应该自己躺的地方,不动声色。
龙泽不等龙泉的人拔出刀剑,便大喝一声。
喝声似龙吟,将这些没有拔出的刀剑震回鞘中。
龙泽高声喝道:“大家不会忘记帮主说过的话,所以你们应该明白你们需要做些什么。”
龙泉瞪着龙泽,颠三倒四的退后几步,瘫倒在地上。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爹不会这样的,爹不会这样的。”
“我不相信,哈哈。帮主之位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想抢走。”
“来人,给我把龙泽抓起来,杀了。来人,与我去至尊府报仇。”
人从中,只有龙泉的疯话。
他整个人都疯了。欲望、权力的落空,让他一切的支柱与担心冲击,最终使他发疯,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疯子。
说出三句话的疯子,便在龙泽的长剑下,痛苦的死去。
“当着父亲的坟墓,我告诉大家,五个月的时间,天剑门必将达到前所未有的盛况,会度过这次失败的危机和阴影。”
辛辣的酒灌入喉中,龙泽砸一下嘴,然后跪倒在地。当着龙家先祖的牌位跪下。
时间定格在五个月。
五个月,龙泽能做到吗?以前的他无法做到,但现在,拥有龙威一般的武艺,加上龙威不具备的头脑,他是否能够如愿以偿,迎来这令人自豪和高兴的一切一切。
他所需要的一切,这个雄踞一方的武林帮派所需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