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带他们来的两个青年男女正带着一个彪形大汉对着他的部下凶狠地砍杀。那娇滴滴的,弱不经风的小女子竟然一下刺倒了他的两个部下,那都是他多年的老部下啊,东征西讨,却倒在女人的刀下。
那年轻的小伙子挥掌踢腿,部下竟然被打出一丈开外,就像是虎趟羊群,所向披靡。天哪,在面对几把战刀挥来的时候,他竟然会轻功,一鹤冲天,然后居高临下,从空中向他们发射暗器,中招的部下都惨叫着捂着喉咙或是前心,倒地不起挣扎着。
中计了!大佐虽然非常吃惊,但也没有犹豫。他毕竟是久经战阵,霍地跳起来,拔出腰刀,恶狠狠地朝着背对着他的明华就扬了起来,他本能地猜出这才是这次行动的幕后策划者。我杀了你!他怒吼着向着明华砍去。
********人拦在了他的前面,这大佐看来是剑术世家,只是身子闪一闪,就插到两人的中间,左右分花,两声惨叫。********人就倒在血泊中。
一个人影向他扑来,“当当——”两人挥刀相向,火星直冒,大佐一看这不是那摇尾乞怜的水貂三爷嘛。他竟然敢对自己下手!他的怒气更是冲破了肺腑,恨不得一下将水貂三爷砍成两半。
水貂三爷本来就不是以武艺见长,他水上的功夫很好,到了陆地上自然比不上那些武林高手。虽然他拼命地砍杀着,但如何抵得过凶悍的日本刀法。一声惨叫,一条血淋淋的胳膊腾空而起。水貂三爷摔倒在尘埃里。
明华看得很清楚,但他被两个日本人拦住了,这两个日本人显然是大佐的保镖,刀锋凶猛,缠住他不能前去解救。论实力,他们打不过明华,左支右绌,只是拼着一股狠劲死死缠住明华。打倒一个另一个接着上。
明华眼睁睁地看着水貂三爷倒在血泊中,目眦尽裂,大吼一声,腾空而起,一掌推开一把挥到眼前的战刀,一掌劈在他的头顶上,顿时将这保镖劈得脑浆迸裂,眼珠子爆出,死在当场。明华也是急了,不能拖延时间,下手极狠,一招毙命。
另一个日军保镖不退反进,怒吼着挥刀上来,没想到一把战刀突然飞过来,直穿他的肚腹,他闷哼一声,瘫倒在地。明华在空中夺过了那个死去的鬼子的战刀,投掷出去,正扎穿了他的心脏,这份手劲眼力就让人瞠目结舌。
“八嘎——我要杀了你——”大佐看到自己的部下惨死,怒火中烧。“哗哗哗——”他舞动的战刀挂着风声,像雪片一样向着明华砍去。
明华干掉这两个保镖,使出了全力,精力消耗了不少,现在想要活捉他,手中又是赤手空拳,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刀锋闪着寒光每每掠过他的衣襟,却是差之毫厘,但也让人眼花缭乱,气都透不过来。
战刀带着大佐的狂怒,挂着旋风,打着闪电,有时砍到了岩壁上,砍得火星直冒,有时砍到了旁人的身上,带起一片血雾。在他的左右,再没有站立着的人了。
明华也没有想到这个老鬼子比他的保镖还厉害,被他弄得措手不及。他想杀他并不难,武士是比不上忍者的,忍者有很多的独门绝技,但难就难在活捉他。大佐似乎也看得出来,明华没有使出全力是为了活捉他,他又惊又怒,更是像头疯虎。
大佐对明华恨之入骨,同时想要砍伤这个狡猾的中国人,让后面的日军赶来援助。明华也知道形势不容久拖,他叹息着,想着下狠手杀了这老鬼子了。
就在他刚想动手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扑倒在大佐的脚下,将没有防备的他绊了一个跟斗,大佐大吼一声,一刀插进了来人的胸膛,那人惨叫一声,却不松手。大佐一脚踢开他,还来不及爬起来,头上就挨了明华重重的一脚,顿时失去了知觉。
明华仔细一看,这不是那水貂三爷嘛。只见他的一条胳膊也不翼而飞,浑身是血。
“将这大佐带走!快撤——”明华大喝一声,一手抱起水貂三爷血淋淋的身子。他看得出来,水貂三爷是为了帮助他,才舍身忘死的。他的一条胳膊就是被大佐在混战中砍断的。
“不用了,贺少爷,放下我,我不行了。”水貂三爷强硬地挣扎着,不让明华为他包扎。他大口吐血,伸出仅存的一只血手,紧紧地抓住明华的手说道:“少爷,你说我是中国男人吗?我还是一个爷们吗?”
“是的,你是中国的好汉,是个有种的爷们。”明华也知道他活不了了,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眼中也阵阵的发红。可惜这个汉子走过一段弯路,但他无愧于中国的男人。
“呵呵”水貂三爷想要挣扎起来,却无力地倒下了,“好兄弟,我没有早认识你。早认识你,老哥就不会走错路,就不会留下耻辱了。谢谢你让我回到祖坟也不会挨骂了。兄弟,替我多杀小鬼子,将他们统统赶出去——”水貂三爷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期望,他的眼神渐渐地黯淡下去了。
明华叹息一声,抬手合上了他的眼皮,放下他的尸体,站起来大吼一声:“炸毁山洞!”
其实那些就餐的小鬼子早就听到了山洞里面的动静,听到了厮杀声和惨叫声。再看伺候他们的中国人,连个鬼影都见不到了。想出气也找不到人发泄,那些狡猾的中国人早就藏到山洞里不知所踪了。
他们想要进来援助,可是这里是九曲十八弯,转来转去,还净是迷路走错道。听着声音就像在隔壁,怎么也转不到那里,急的焦头烂额。更糟糕的是,冷不防还有人从暗处向他们挥刀砍杀,或者刺来一枪,全是冷兵器,在这里大显身手,杀得小鬼子叫苦连天。
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是世界上枪身最长的步枪,在这山洞里根本施展不开,不是碰到这里,就是撞到那里,还没有一会儿工夫,刺刀都撞弯了,连个人毛都没扎到。
日军的机枪手怒不可遏,端着机枪朝着刚才还有人影出没的过道里猛扫,“哒哒哒——”子弹像雨点般倾泻出来,可是没有打到敌人,子弹却在岩壁上反弹回来,形成了跳弹,结果前面准备厮杀的日军被打的满身弹孔,惨呼着倒下了一堆。就是戴着钢盔都不行。
那可怕的子弹在岩壁上撞来撞去,大有不打到人不罢休的架势,有时一颗子弹就像串冰糖葫芦,打倒一串的日本人。中国人早就躲得无影无踪了,只好由日本人自己品尝他们弹雨的味道。日本人没有尝到中国的风味菜,却尝到他们自己的子弹。
江面上的日军也知道前面发生了危险,他们却被密密的船只遮挡着,想要上岸,还得排队按秩序上岸,急的火烧火燎,却无可奈何。虽然也冲上岸来上百号人,但他们刚刚冲到了山洞前,山洞却发生了爆炸。好猛烈的爆炸啊,将山洞口瞬间夷为平地,堵得严严实实的。
山洞外的鬼子听到了里面的惨叫声,知道自己的人正在被狡猾的中国人收拾,却是爱莫能助。就像看着溺水的家人在眼前没顶,却什么也做不了。可是接下来他们却尝到了来自山寨的另一种招待。就看到顺着倾斜的山势,往下稀里哗啦滚下来很多的大石头。
这些石头滚下来砸断了不少日军的腿脚,砸的他们头破血流,但这些石头却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被打磨的滚圆的石头。顺着山势一滚就是老远,而且蹦蹦跳跳的,一直滚到了日军的中间,然后就在他们中间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天哪,这里的石头还会爆炸!
当然,就看到随着一声声的爆炸,石块炸裂开来,碎石乱飞,像刀片一样,飞起来削过去,就带起一片血污,带起一片惨叫声。石片漫天飞舞,就像天上有无数把尖刀当空飞舞。那些日军被成片成片地炸翻在地。很多的日军还中了不止一片石块,满身都是血迹。
战场上是一片骇人的景象,有的日军脑袋上全插着石片,眼睛里都是石块,看得人毛骨悚然;有的日军被炸得肠穿肚破,血流满地,瘫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地眼泪汪汪地抓住拖出体外的肠子,想要塞回肚子里去;有的日军脑袋都被炸飞了,身子还在向后猛跑,然后被一块石块绊倒,无头的尸体轰然倒下,景象十分的恐怖。
这情景就是那些在山顶放雷的土匪见了也无不为之骇然失色。土匪算是杀人如麻,刀头舔血,见惯了生死的,可是看了这场景还是有人忍不住弯着腰,哇哇大吐,吐得昏天黑地。不是有人拖着他们向后猛跑,没准他们就得瘫在地上了。
他们从未经历过正规的战役,初次见到这种杀戮的场景,还是有不少人受不了,或许梦靥将伴随着他们一生。如果是两军对垒的战场上的情形比这还要残酷,这是这些热血男儿初次的洗礼。
果然他们刚刚离开山顶,远处的日军炮艇就向他们发射来猛烈的炮弹,一时间弹如雨下,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幸亏明华早有吩咐,命令他们不许恋战,不然光是呆呆看热闹的土匪就会白白搭上不少人的性命。
那些山洞前的日军被炸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正当他们惊慌失措的时候,忽然随着一声呐喊,就看到从草丛中,从岩石后面,从树上跃出来很多的手持长矛大刀的壮汉,个个脸上抹着油彩,花里胡哨的,像是唱大戏的。冲进日军群中,就挥舞着这些原始的兵器,大砍大杀,乱戳乱剁,老祖宗留下的冷兵器在这里正派上了用场。
很多上岸的日军这时就是活着,也只是剩下一口气,他们竭尽全力站起来,在这危急的时刻,还不忘了步兵操典,井然有序地退出子弹。没有办法啊,开枪会误伤更多的自己人的。
看着冲到面前的这些花里胡哨的家伙,日军眼睛都快瞪出眶外了,大汗淋漓,手忙脚乱,气喘吁吁。这些中国土匪为何不按战场规则办事?那是他们定下的规矩,中国人从来不照办。转眼间,中国人就冲到面前了,一些来不及抵抗的日军就被扎穿了胸膛,削掉了脑袋。
“啊——”一个正在退子弹的日军迫不得已,举起了步枪抵挡,谁知中国土匪的大刀砍到了枪杆上,还要顺势一划,将他的一只手四根手指齐齐削掉,那是何等的钻心痛苦。接下来一刀就直插进他的胸膛了。
一个日军挺起刺刀挡住了一杆红缨枪的刺戳,没想到这中国土匪却将红缨枪倒抡起来,将红缨枪当棍棒使用,在他的钢盔上狠狠地来了一下。乡下把式,土匪打闷棍的招式在近战中大显身手,什么都可以来,就是抱着你,咬死你也行啊。
“当——”砸的他的脑袋嗡嗡直响,眼冒金星。接着就感到裆下被狠狠地踢了一脚,正踢在命根上。当时胯下就是血水崩流啊。日军惨叫着,丢下步枪,捂住胯下,倒地翻滚,身上就挨了三四枪,不是一个土匪对付他,一拥而上啊,将他扎成了血葫芦。
日军当然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这出击是乘乱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但他们是正规军,正面对阵或短兵相接,就是国民党的军队都是抵挡不了的。日军在短暂的慌乱之后,纷纷集结起来,他们中间的机枪手正在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