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军事铁血金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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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光天化日下的杀戮(1)

冲一杯咖啡,我在窗前坐下,抬头又看见桌上的合影,脑海里浮现着酒吧墙上的大幅喷绘照,一切那么熟悉,仿佛就置身于其中。

夜深了,我终于是把冒着热气的咖啡放下了,今夜我不想无眠,更想好好睡一觉,因为不在那么负罪,心里多了几分踏实。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似乎停不下来,似乎一直没有停下来。这些都不重要,我懒懒在赖在床上听着外面的世界。努力着坐起来,抬头看到的是窗台上各种各样的杯子,并不整齐的杵在那里,有些突兀,只是窗棂上那只背着沉重躯壳的蜗牛不知道此时去了何地。

一场秋雨一场寒。而我却在试图用杯子来装满季节的色彩。于是,窗台上摆着的杯子越来越多,咖啡杯、茶杯、红酒杯、啤酒杯、白酒杯、醒酒杯……

百无聊奈,我已经不想动笔,突然想起那只蜗牛,便主动去寻找那只蜗牛的轨迹。蜗牛是不见了,窗台上四下残留着它蠕动的痕迹。

叮铃!叮铃!寂静的午后,谁在最寂寥的时候按响了门铃。我没打算去开门,不想理会门外的事儿,只想就这么沉寂在属于我的世界里。

咚咚咚……咚咚咚……沉重的敲门声显得那么急促有力,似乎要破门而入,仿佛多等一秒都不愿意。

我没有从猫眼里看人的习惯,直接打开了大门。站在我眼前的人让我吓了一跳,他是筱晓的父亲,也是本市的市长。

我心里暗忖:多么荣幸,离开部队这么久,市长是我见到的最大官了。

“大山,还认识我吗?”没等我回答,他就自己介绍起了自己:“我是筱晓的父亲,筱晓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叔叔你有什么事嘛?进屋再说吧。”

市长一步跨进门,迫不及待的把门关上,神情显得慌张而紧张,我在想,什么样的事情,会把一个市长恐吓到这种地步,又是什么事情会让他这么形色匆匆的冒然来找并不熟悉的我。可知道,我和他只见过一面,还不是正式的场合,而且他很不削筱晓与我的事情。再说自从筱晓出国去了欧洲,我再也没有见过筱晓,更没有见过他,离开部队顶多偶尔在电视上见到他。

“大山,不管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但请你看在当年筱晓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救救她,救救她,我已经努力了,可我做不到。”

“叔叔,出了什么事,你别着急,慢慢说。”

“没时间了,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在来抓我的路上了。”

这话一说,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堂堂的一个市长,被公安局追捕,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严重到这个地步。没等我多想,他顺手递给我一个U盘,说:“我掌握的资料就只有这些,或许可以帮助到你。记住,无论如何要救出筱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千万不能让她就此给毁了。”

从筱晓父亲惊悸的神色里,我知道事情很严重,可特种兵的训练让我养成了一个好习惯,越是重要的事情,越是关键的时候,越需要冷静和淡定,只有冷静的眼睛才能看到事情的真相。

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筱晓的父亲起身就要离开,我喊住他:“叔叔,你慢着点,别摔着了。”

他没有听我的,径直开门出去了。但这一刻,我分明看到一种释然的骨气和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当他关门而去的时候,我反而倒吸了一口冷气,忽听窗外有警车的声音,想必这不是一个玩笑。

我拉开窗帘,看着筱晓的父亲主动的向警察伸出双手,一双雪亮的手铐给他戴上。不对,我和他有着五层楼的距离,怎么可能看到雪亮的手铐,果然,一颗子弹已经穿过筱晓父亲的胸口,他顿时倒地。原来,我看到的不是手铐,而是远处狙击枪的反光镜,他在我八百米距离外。不好,他的枪口应该正在瞄准我,意识到这里,我一闪身躲到墙后面,子弹正好射在窗户边上,溅起一团尘末。我蹲下去,将窗帘拉上,迅速退回屋里,准备下楼去逮那个狙击手,可是转念一想,筱晓父亲最后接触的人是我,特警马上就会上楼搜查我的房间。

我关上门,回到屋里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突然觉得这样走不是办法,于是我用军事术语标明了狙击手的方位和距离,并从脖子上扯下我的铭牌附在上面。

这是我最后一个身份象征,在金雕特战队,脖子上这个铭牌除非战斗需要,就只有死亡之后才会被取下来,也正是基于这个理由,当初我离开特种部队的时候,将肩章、领花、臂章等等都交了,唯独铭牌没有交的理由。此刻,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只想告诉来搜查房间的武警,敌人的方位。

我打开门,然后从窗口跳出去,一跃跳到隔壁四楼的空调外机上,然后抓住三楼的煤气管,顺着下了楼。

下楼后,我以冲过马路,找最快的巷子往狙击手的位置去,我要去实地查看狙击手。

跑完八百米,我面前是一栋15层的写字楼,一共有三部电梯,由于是周末,两部电梯都在一楼检修,另外一部电梯停在十楼。按了电梯,大概十秒电梯没有反应,我已经明白其中的缘由,迅速的转到消防通道,徒步爬上15楼。

当我爬上15楼,再爬上天台的时候,狙击手早已离开。我看了看手表,看来我不仅仅是在洗澡时发现自己逐渐腆起来的肚子,在奔跑速度上也证明着我在荒废自己。

我努力的用眼睛和鼻子寻找着蛛丝马迹,可不能让鼻子眼睛也废了。

地上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显然狙击手是做了充分的准备,非常老练,非常专业。我俯下身子,模拟狙击手最佳的射击姿势,希望从中找到一丝痕迹,当我完全俯下身子时,果然有所察觉。这里散布着一股女人的气息,伴随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香水是经过刻意处理的,香水味道中伴有一丝奶香,还有一丝咖啡的味道。想必这狙击手是个女人,平时爱用香水,出来之前先用咖啡洗过澡,然后用牛奶泡过澡,所以香水味道被遮盖得这么淡。

如果是一个女人,还特意掩盖自己的香水味道,肯定不会是警方的人,那么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我该离开了,特警读懂我的方位,马上也会赶到这里了。当我走下天台时,警方的人已经到了,保养的电梯恢复了正常,凭借警方的办事经验,断定他们会爬楼梯上来,守在一楼的电梯口,我转身来到14楼,坐上电梯来到五楼,从五楼绕过去,踢开另一端的消防通道大门,从消防通道顺利到达负一楼,从负一楼进入到一楼的后门,从后门离开了。

警察也知道,这时候来抓狙击手是太晚了,过来也只是形式上来查看,并没指望抓住狙击手,看管得也不是那么严,再说,我要逃走,区区几个警察也难以拦住。

回到住处,屋里还算整洁,进屋搜查的武警基本没有动什么,倒是拿走了桌上的方位图和我的铭牌。

这是一个我期盼的又担心的结果,来者是懂规矩的,偏偏这种懂规矩,让我必须立刻搬家。

收拾了一些随身用品,给房东打了个电话,将钥匙放到房东指定的位置,就离开了。

此时的楼下,关于市长中枪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洋洋,有人说是死了,有人说没有死,但我没有回头,毅然的离开了,至于以后这栋楼里还会发生什么故事,我没有去关注,也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的是,关于市长中枪的消息媒体的报道非常简单,说是市长在视察民情的时候不幸中枪,开枪者在逃,警方正在大肆追捕。关于筱晓父亲的生死,一直没有报道,我想他或许活着,如果敌人射击的位置不够理想;或许是死了,敌人太老练,太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