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帅气娘子媚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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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有何所惧(2)

父皇,皇族,都是一文不值的虚假。小清儿看着吧,要不了多久,我会为你建造一片能够自由呼吸的天空,到时你便知我慕容浩漪褪去柔软华丽的外表也是一个能够一生依靠的男子。

翘唇一笑,迎风走出宫门,各路臣子许是看到慕容浩漪越渐强盛的帝王之气,但唯有慕容浩安望着消失在红门边上的纤长背影看出了一点萧索,外表不深,但内里……伤与不伤恐怕只那人知晓了。

邪魅扬上眼角,仰望多年的长者竟然骗了他,如今江山已托了一半在他人之手,而美人……恐怕从未在她心房之外擦上一边,那他还有何所惧有何熟饭所畏?

遥遥人生十数载,以我慕容浩安之能屈居一职闲王,而让一妓子娼人之辈登上大宝压着一辈子,若干年后还不成凌玥青史上的一旨笑话!

书房内,烛火荧荧,映照之下平日妖邪更盛的芙蓉玉面翩睫淡眉下柔和得犹如清晨晶莹露一半,细长青丝盘卷成髻,青碧玉簪紧扣之下乖顺束在一起,额间光洁姣好无一丝遮挡,玉容堪比花中娇蕊只待有缘人采撷。

小清儿,到底你人在何方……是否安好?

以父皇的手段没消息便是好消息,纵然知自己担忧过甚,但没有亲眼见着她的人,脑子里绷上的弦就会一直颤悠着,心,平静不了啊!

甩开手上仅仅看了一半的奏折,言他没有接受帝王之道的教诲便是说他不配凌玥天子之位,又是一个迂腐的白痴!

自被定为太子,朝中百官大半的奏折都是经之手由他批办,这些日子诸如此类欲意扯他后腿的奏折不在少数,太子自要学习治国之道,监国不过一个开头而已。

那群只道墨香缎纸经纶诗赋的老东西还看不清殿堂之上的形势,还是说苏氏那潭水太深渣子尚来不及清个干净倒给他们留下念想不成,指不定龙椅上那位哪一日对冷宫里的苏氏贵妃旧情复燃,慕容浩云指不定来个咸鱼翻身又能插足闹腾;亦或者,他们更中意文韬武略皆备的那位,他的弟弟呵,怎么只顾着跟他这个受苦多年的哥哥抢东西呢?真不乖呢!

抿唇一笑,指间浪荡出朵朵幻影残花,迷离一室晦静。

窗外,风起,侧耳暇听,若非有些内力底子的人怕是难闻这似风而非风的呼掠声。

窗门轻吱,隙缝间黑影一闪,烛上黄澄澄的火焰上下跳动,欢快悦舞,片刻后随窗外风止停住舞蹈,黑衣人单腿跪在慕容浩漪书桌前,一室寂静。

“说吧!”良久,久到弥漫满室沉压之气透过贴裹周身的黑衣渗入骨子里,连心都僵硬着低头不敢有半分动作的黑衣人终于听到一生软魅。

“童公子同席商墨主已平安抵达天祁,近日与一方行踪神秘的人往来密切,属下每次跟踪都在半路失了信,但从拦截属下之人身手猜测恐是皇族中人。”垂面而低的头即使稍稍移动身体也没让眼睑抬上半分,主人不喜人直颜其面。

“哦?是吗?”眼眸中的冷寒烦躁平涌开,暖光映射下瞬间幻化成晶莹流光,仿若琉璃一般细腻亮泽的眸子慢慢眯起。

清啧一声,慕容浩漪红唇翘上,包裹在锦缎秀服里的身子好似被抽了骨软软斜倚暗朱色宽椅,淡眼一瞧,天底下恐怕少有人能抵挡住如此慵懒魅惑的风情。

“这么说席商不日便会有大的动作喽?那边呢?”他很期待呢!若是需要他很乐意插手,也让周遭有歪心的人瞧瞧,他的女人可不是随便能欺负,别说是虾兵小将,就算真是个龙王……就算舍了慕容这个姓氏,丢了一身软骨媚根,这一次他也要牢牢贴着他的小清儿。

“皇上那儿怕是比主人先一步收到消息。”

拨弄笔架悬挂毛笔的双指骤然一收,莹白圆润的指甲一不留神,一支上好小楷狼毫笔头与黄竹笔杆遥分两地,残余墨灰滞粘粉色指肚。

“废物!”

“青堂堂主考虑得怎样了?”敛下怒火,双目淡淡扫过底下除了说话几乎一动不动的黑衣人,煞气尤存。

“青堂堂主嘴上应了,不过依下属看还是犹豫不决。”看不见脸,一层不变的声音在慕容浩漪话落时接下道。

“哼,依端木青的性子恐怕不是犹豫不决却是想暗度陈仓,大抵是受了意,父皇总算养了一条忠狗,不过要与我作对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把端木青一家子做得干净点儿,也让那位瞧瞧我慕容浩漪虽然当了太子但不会是他手下的傀儡,任由摆布!”既然他要看,就让他好好瞧着他一手创立的冥杀如何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今日之内在各堂中找两名绝对可靠的好手连夜去天祁暗中保护她,若没事儿就去准备吧!”慕容浩漪挥挥衣袖无力道,另一只未染渍迹的手撑在疲惫的额间。

起身,本应转身离去,未有挪动的身体渐显踌躇。

“怎么,还有何事?”睁开刚闭上的双眼,清瘦不少的冠玉芙面蒙上郁色,微略有些不耐烦。

“主人!”再次跪下,这一次黑衣人抬起了双眼,虽说未有直视,只是一瞥后迅速低下头,但已足以激怒慕容浩漪。

“你是否想尝尝幽寂的味道?”扬起冷笑,挑目间魅惑极致,慕容浩漪五指舒展慢慢伸进自己半开半闭的衣襟,不一会儿摸出一个半壁碧青半壁玉白葫芦模样的小瓶来。

扒开半小指大的玉塞,一股幽香扑鼻而来,片刻间染尽整个屋子,安坐桌前妖娆魅惑的人儿扬起脸,轻轻耸动琼鼻一脸迷醉般的享受,而跪在冰冷地上从头到尾一脸僵硬的人终于变了脸色,幽光下越渐泛青的脸上深埋惊恐,半跪的身子也颤抖起来。

“主人饶命,属下……属下只是无意中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讲,若是当真我自有赏,又怎会罚你呢?”慢慢盖上瓶盖儿收回衣襟里,回暖些许的眸子里有了点儿兴趣。

“属下暗中跟了童公子两日,发现……发现与童公子一起的人里边儿有一位……容貌与主人无一二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