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秦……”
凉渊只是这样唤道，一声又一声。
埋在她的脖颈里，带着些缱绻，气息轻吐，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阿秦……”
可是女子没有回答她。
甚至，也没有环上他。
心下微冷，微松开箍着她的手臂，却也将她控制在自己能够抓到的范围之内。
看她只是敛着眸子，无比平静的样子，凉渊瞳孔一缩，心慌了。
有些手足无措，不是很温柔地抚上女子的脸颊，若说以前他还能猜测几分她的想法，可此时他突然意识到……
手下不禁用力，还是没有见到她脸色的变化，恼怒也好，气愤也好……都没有。
有些粗暴，但还是怕伤了她，倏地收回手。
他忍受不了，女子就像是要跟他划清界限把他打入寒冰之中的宣判。
眸中蓄起风暴，下一瞬，空瓷只觉自己下巴被捞起，一个毫不温柔的力道覆于唇上，那样强势。
阔别多日，凉渊终于又捕捉到了那片柔软，霸道地一寸一寸吮着那芳香的唇瓣，品尝着属于她的气息，那总是让他贪婪向往着的气息。
想要再进一步。
伸出舌，一寸寸地描绘……
可下一瞬，凉渊猛地推开了她，向后踉跄了几步。
“你到底是谁，欲望女神空瓷吗？”一字一句，像是来自天际的悲凉，“如今，倒是一丝情绪也不会生了吗？”
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凉渊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力过，此刻只有他一味的汲取，可是……她不会回应。
“欲望女神回来了，难道你就不是我的阿秦了吗……”
那他的阿秦在哪里？
那个会窝在他怀里撒娇，与他嬉笑，带着爱恨嗔痴的阿秦。
二人旁边，欲念之河无比寂静的淌着，蔓萝花也将将绽开花苞，以及男子银发轻轻飘起，却惊不起一点声波。
一时间，静的诡异。
“凉渊。”
一声缥缈，快的令人抓不住。
他心突然一动，立马望向她，带着激动，这是她今日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空瓷此时心境也是复杂，她实在没有办法现在就与凉渊修好，抛去魔狱的事，还有莫罹花，还有预言，还有……他为璇舞所做的一切。
手缓缓覆上胸口，明明告诫自己了，可是为什么听他这样说，看他这个样子，那里还是会绞着一般疼呢？
“凉渊……”她朱唇轻启，柔声却又坚韧，却也疑惑，也不看他。
“为什么不问呢？我与歃血的关系……我与他是一起从魔狱里出来，他伤了璇舞，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眼神没有焦距地望向前方，不知在说与谁听。
为什么不问呢？
“我信你。”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懵懂地望向他。
他信她？
信他说的相信，是说信她在魔狱时没有故意伤害璇舞，也不是故意从魔狱里出来的吗？
“……”
“不要不理我，也不要在心里定我的罪，我承受不了，阿秦，我是信你的。”
自始至终。
空瓷盯着他，凉渊总是那样聪明，她刚刚是松口了吗？可凉渊就是抓住这一点，攻击她最柔弱的心房，先是用当初冰秦最不愿见到的事软化她，再向她强调清白。
若是以前，她想自已一定会喟叹一句——这个男人，霸道如狼，狡诈如狐。
他是冰秦的劫，但，会是空瓷的劫吗？
她这样问自己。
他的手臂再次环上她的身子，空瓷没有拒绝。
“如今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你先回去吧，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
空瓷这样说，可是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
“一起。”
一起走，凉渊在这方面无比坚定。
“我不需要冷静，阿秦，我知道自己要你。”
“我不会与你走的，你不是说了，我是神宇的女神，魔域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怎么会，有我就有你。”
瞧瞧，他的话如此动听。
就这样被他攻进心房了，空瓷这样想着，大概是了。
他都没有说魔域怎样怎样，但是许诺给她一片天。
其实她知道，自己一直在等，也是信着凉渊的。
信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当时在魔狱里才会坚持不走，是在等凉渊来接她出去吧，即使他在众目睽睽下将她打入魔狱，也是相信他是信着她的吧。
但她还是不会走。
“凉渊，”身后的男子贴着她的脊背，宽阔的胸膛上是她很容易便感受到的温热。
“我是空瓷，我已经觉醒了。”言下之意，抛去魔域的因素，欲望女神自然是要在往生神殿待着的。
“不要敷衍我，阿秦，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以你我的身份，还会在这浩瀚被什么约束吗？”
欲望女神不会，他更不会。
“……”女子不语。
“回答我。”是凉渊果决的声音，自己把她的心伤透了，好不容易她才向他开口说句话，自然要趁热打铁将事情定下来。
他发觉自己开始患得患失了。
“凉渊，现今，我想待在往生神殿里。”语气里不容置疑。
知是在他面前躲不过去，索性给他一个这样的答案。
“那……我们呢？”
我们？
“就先这样子吧。”
她能说她也不知道吗？
看着女子渐行渐远的身影，凉渊这次没有再追上去，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冷寂。
这样子？
那是什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