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幻情皇后归来:吸血魔君请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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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美人归来暗留香(2)

“你知道吗?殇儿念叨你,总是说‘那人’‘那人’……”

他知道。

那小子的恨意,似刀,时不时就让他痛。

她俯在他脸上,嘲讽地冷笑。

“你和康恒,和南宫恪没什么两样,我亲眼看到你抱着那个恶毒的贱人。她前一刻杀我,你竟然抱她?我救你,你以身相许,她救你,你也以身相许?不……你们是旧情复燃!”

“不……咳咳咳……”他剧烈的咳嗽,口中溢出腥甜的液体。

她冷冷看着,不给擦。

“我决定了永生永世不离开你,父皇让我和你和离,我也不答应,为什么你要抱那个女人?为什么?御蓝斯,你无话可说了是不是?”

她怒声咆哮着,这样生动而激烈,似一朵绚烂的毒花,他听得上瘾,听得欢喜,却又矛盾悲恸。

“我爱你呀……璃儿……”

“哈!你这是狡辩呢?脚踩两只船?你知道你和那女人转变的御殊,曾想杀殇儿和谨儿么?当然,他被谨儿杀了,他活该,你也活该受此劫!这都是报应!”

她无视他的剧痛和重伤,挥手打开他的手臂。

“半死不活竟还占人便宜?御蓝斯,你找揍呢?”

他努力地想瞪大眼睛,却还是看不清她的容颜。

“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多可恶么?你像个死人!丑死了!”

他无奈呼出一口气。

“我恨你,无殇也恨你,你在他心里那么完美,他容不得你有丝毫瑕疵,谨儿也如此,两个女儿更是能吃能喝,甚至不曾想念你!我们都抛弃了你!你就选哪个女人吧!”

“璃儿……等我杀了太后和舞仙……你就带孩子们回来吧!”

她声音停顿了良久,嘲讽地低低笑起来,那笑声也渐渐消失了。

他不禁怀疑,前一刻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她却又突然咬牙切齿地说,“你没机会杀她们!我要给你开膛破肚!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她说得那么阴狠,他不禁怀疑,她又化成了当初厉鬼似地女子。

那时,她带着对康恒的憎恨重生,眸如点漆,清冷漆黑,利光能洞穿素有人的灵魂。

除了她的家人,她谁也不信任。

纵然气质温婉,美貌惊人,却如一只张狂的猫,随时会扑起来伤人。

他正悲恸懊恼地想着,却发觉自己的袍子正在被拆解。

随即,她的手抚上在他滚烫的胸膛和腹部,仿佛细柔的冰块轻轻滑动,异常舒爽。

他喉头跳了两下,艰涩低吟。

她顿时恼羞成怒,“御蓝斯,我要杀你,你还想入非非?你就这么少不得女人么?”

忽然,他忍不住想笑,却笑不出。

他在她心里,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竟拙劣至此么?

猝然无妨,一把利刃就刺入体内,沿着他胸膛的中线,狠狠向下滑……

该死的,这女人竟然真的给他开膛破肚?

他难敌剧痛,霎时晕厥过去。

锦璃俯视他的反应,清冷讽笑,“怎么不威风了?你也有怕的时候呢?”

她拿工具撑开狭长的伤口,又把一大堆夜明珠移过来,拿镊子细细地给他挑拣五脏六腑里的碎骨。

他胸膛里那个鼓噪的东西,就在噗通,噗通……一声一声,不知为谁跳动。

从前,每一晚,她都听着这样的心跳,才得安眠。

现在,她却恨之入骨。

烦躁地冷睨那东西一眼,手上忙碌愈加迅疾,却……还是足足忙碌了两个时辰才挑拣干净。

然后,她以匕首划破手腕,鲜红的血流进他体内……

眼见着重创的身体,缓缓痊愈,她舒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忿忿咒骂自己,“苏锦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多管闲事?”

沉沉的一觉醒来,听到殿外有鸟雀啁啾,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药香,还有……甜蜜馥郁的芬芳。

御蓝斯惊觉身体的疼痛减少了许多,浑身的力气也恢复,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煞然明晰。

床侧的矮几上,燃着一炉药香,因为锦璃的缘故,他也熟知了些药性。

轻易确定,这香是用来安眠和缓解疼痛的。

桌上摆着汤盅,饭菜,每个盘子上,都用金罩罩着。

他挣扎坐起身来,却无法自由活动。

腰腹被捆绑了铁板,以厚厚的白色棉纱布缠绕着。

他的两条腿,也同样被加固了铁板,牢牢捆绑。

柔软的床褥在床沿处,有片凹陷,有一根黑亮如丝的长发,遗落在那片凹陷一侧……

显然,是有人趴在这里睡过。

他慢慢地拖动着身体,刚刚下床站稳。

砰……这一声巨响,突然,似把整个死寂的王宫都唤醒了。

有人闯进来,跌跌撞撞,骂骂咧咧,那么浮躁不羁,除了御之煌,再无旁人!

青丹跟在后面嚷道,“之煌皇子,奴婢跟您说过了,王妃娘娘没有回来过。”

御蓝斯凝眉看过去,就见御之煌与他一样,浑身被捆绑地像个大粽子。

却纵是那般,也没能束缚住他。

看到御蓝斯的样子,和殿内怪异的摆设,御之煌忽然就冷笑起来。

本就不稳的身躯,摇摇晃晃,青丹忙扶住他的手臂。

御之煌愤然打开青丹,冲到桌旁,以捉女干在床的眼神,冷瞧了眼御蓝斯,又诡异地俯视满桌饭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快死了,她怎么可能不管?”

御蓝斯见他掀开罩在盘子上的金罩,忙站起身来,慢慢地朝着桌旁挪移。

在御之煌抢那盅芬芳甜蜜的血之际,他终于……先一步端起来,三两口喝光。

这是锦璃的血,没错。

“你说,丝丝在哪儿?她还活着,对不对?是她救了我们对不对?”

“无可奉告。”御蓝斯淡漠冷斥。

“除了她,谁还能给人开膛破肚?我全身上下,都能感觉到她回来过!”

“御之煌,你疯了!”

不巧,南宫恪也进来,那状况却并没有太好。

他是被乐正夕扶着进来的,后面跟着一个碧青披风的女子。

她微低着头,以宽大的连衣帽拢住头和脸,莫说容貌,就连鞋尖都没有露出来。

御蓝斯看着她,心口微痛,他冲动地走过去,在看到她抬起的脸儿时,忙又顿住脚步。

这清秀的脸,也是好看的,却……较之她的真容,差了一大截。

她是还不肯原谅他,不肯让他感觉到她,不肯让他看到她。

乐正夕忙行了礼,“殿下,这位神医名叫千恨,属下为救三位殿下,寻了很久才寻到的。神医救治三位殿下的方式有点骇人,所以……”

锦璃就俯首对御蓝斯和御之煌行礼。

“美人……美人别这样客气。”御之煌忙冲到她面前,“道貌岸然的话也不必说了,美人儿就去我的寝宫里……”

锦璃淡漠地低垂着眼眸,“若之煌殿下如此无礼,民女这就离开。”

御蓝斯咳了一声,忙道,“他不会再无礼!”说着,他冷眸看向御之煌,“道歉!”

御之煌顿时矮了半截,“呃……刚才是我……一时冲动。”

锦璃不等他话说完,就经过他,走到桌旁,把金罩子都打开,又让乐正夕去端热好的血盅来。

“三位殿下用膳吧!要康复,先学会每日先按时吃饭。吃完饭,就去躺着,不要到处溜达,也不准乱动,如此需得一个月,就能痊愈。”

说完,她便转身出去。

“哎,美人儿,你要去哪儿?”

“补眠。”

“我陪你!”御之煌刚说完,屁股就挨了一脚,他整个人就狼狈地摔趴在地上,痛得一阵鬼哭狼嚎。

他似一只被拔掉四根腿的螃蟹,气急败坏地好横着挪动,又竖着爬了一阵,挣扎半晌才站起身。

却发现,青丹正忙于擦拭梳妆台。

乐正夕则在桌旁恭顺端立,服侍用膳。

御蓝斯和南宫恪,则都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温纯优雅地僵挺着身躯,开始用膳。

“刚才谁踹的我?”

他御之煌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简直倒霉到家了!

“说话!到底谁踹的我?”

“没看见!”

御蓝斯回他一句,浅酌一口血液。

绝美的五官,却因怪异的味道,顿时紧皱成一团,青一阵,白一阵,眼神亦是复杂。

犹豫再三,他却还是把血咽了下去。

这不是锦璃的血,可,味道怎这么……怪?

他端着血盅,看向南宫恪手上那一盅,不禁怀疑,锦璃是在恶整自己。

南宫恪一脸满足地喝完,意犹未尽地对乐正夕说,“去再给我拿一杯。”

乐正夕看着他们进餐,也不禁欢喜。果然,心病还得心药医呀!

“殿下总算是能敞口胃口用膳,属下马上去。”

御蓝斯知道他近来忙坏了,忍不住多言一句,“你不必亲自来回跑,去让宫女端来即可。”

乐正夕如临大赦,“是,殿下!”

南宫恪吃力地抬起手臂,拿起筷子吃菜,见桌上还有一盅忍不住道,“御之煌,你那盅血如果不喝,就给我吧!”

“你们休想再欺负我!”

御之煌在桌旁坐下来,生怕被抢了,打开血盅,就匆匆喝了一口,却因满口怪异的味道脸色菜绿。

血液苦涩地绕在舌尖上,一直苦遍周身,苦得他不禁一哆嗦。

他眼神狐疑地看了眼御蓝斯和南宫恪,却还是生生咽下去。

“你们在我的血里放了什么?”

御蓝斯端过他那杯,轻尝一口,特别咂摸了味道。

“有点苦而已,我们换吧!”

他把自己的血盅给御之煌。

御之煌以为自己得了宝,却喝了一口就“噗……”一口喷在地上。

御蓝斯挑眉,“你至于这样夸张么?”

“她和你有仇呢,定在血里加了虫屎!”

南宫恪夹着菜,顿时食不下咽,“嘿!我在吃饭!”

说着,他拿过那盅血,浅尝一口,“这是好东西,不过是多加几味促进骨伤痊愈的药草。”

御蓝斯拿过去,凝眉,憋着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却忍不住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