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魂断相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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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无可奈何

粉扇微微扬头,冷冷道:“你也知道我马上要成为你们寨主的夫人呢?你对我这未来的寨主夫人如此无礼,小心我日后杀了你!”

“寨主重情重义,才不会为一个女人杀他手下的兄弟!”那壮汉满怀自信。

粉扇一笑:“那就走着瞧!”

气氛在两人的争吵声中变得剑拔弩张,一时凝重不已。其他贼匪并不敢吭声,只是望着绿衣女子,等待她的定夺。

“好了,你吵什么吵,退一边去!”见局面闹僵,绿衣女贼匪娇声制止,语气里是说一不二的凛然和不可违拗:“飞鹰山寨主的未来夫人,那就请你先说出你的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如你所愿!”

“二寨主······”有人插嘴。

绿衣女贼一挥手,怒道:“住嘴!”

那人不敢再开言,只是低头沉默。

“我的朋友被你们伤成这样,你们得先将他的伤治好。”粉扇转头看着被绑于树干上的慕天遥昏迷不醒,心里有说不出的担忧。她收回视线,看着那帮贼人,决然道:“还有,在给他治伤期间,我要亲自照顾他!”

“你们认识才几天呀?”绿衣女子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很快又恢复平常。她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想不到你真这么关心他!”

树叶微微摇曳下,投了粉扇一身一脸的暗影。这些暗影笼上她的心头,是满满地沉重。身处险境,慕天遥纵使武功不弱也难以自保,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她又拿什么来保住自己?

可此时绿衣女贼匪的话,不免让她一怔,她沉吟:“你能答应么?”

“答应你又如何?”粉扇惊回了绿衣女贼的神思,她古怪地瞅着粉扇,语气冷淡:“你是砧板上的肉,逃是逃不了。既然你很快是寨主的夫人,我们自然要礼让你三分。你那位半死不活的朋友么,那就等你将他亲自照顾到伤势痊愈后,再听候寨主的发落!”

“好!”

粉扇点头,心里的沉重减轻了几分。不管之后慕天遥的命运如何,但在他伤势未痊愈前,至少是安全的。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这帮贼匪,为自己争取时间,寻找逃脱的机会。想到此处,她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这事关系到另一个人的生死。一个条件也是条件,两个条件还是条件,既然如此,不如再提一个。

她看住一旁情绪稍微稳定的车夫,心里微微愧疚。说出的话,却是给绿衣女子听的:“这位车夫也请你们放了。”

“你的条件太多了!”绿衣女子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粉扇不肯轻易放弃,恳切地坚持:“他只是个没胆没识的凡夫俗子,留他一条命回去赡养老母,照顾妻儿吧!”

“二寨主,不要答应她!”又有人站出来愤愤不平。

这一回,粉扇没有轻易说话,她不想惹怒贼匪,她想先看看这女贼匪是何态度。

若女贼匪答应自然是最好的,不答应的话,她也只能另想办法。

可谁知那女贼匪一阵娇笑,笑得花枝乱颤。她笑完后,盯住了粉扇苍白的小脸,不屑道:“既然这姓慕的我都能放过他,那么放过这车夫又有什么不可以?”

“二寨主······”众贼匪叫嚣,看得出来他们是很不乐意了。

可绿衣女贼既然身为二寨主,那么她已经点头的事情,也就由不得下属说不肯了。

“无妨!”女贼匪扫视众人,语气淡漠,一副他人能奈我何的神情。

粉扇浅笑:“多谢二寨主成全,粉扇感激不尽!”

“你不恨毒了我也就万幸了,谢我就不必了!”绿衣女贼凝眸,神色冷然,她徐徐道:“给未来寨主夫人松绑,将夫人安置到雅居,没有特别的事情,任何人不许去打扰夫人!”

夫人?这么快就叫开了?粉扇无奈。

早有人上前解开绳索扶她站好,粉扇只觉得全身酸痛。然而比起慕天遥来,她这点痛又怎及他万分之一?

她黯然不已,为了逼她答应嫁给寨主,贼匪们可是让慕天遥吃足了苦头。

慕天遥早被壮汉们带下去治伤去了,唯有那车夫畏畏缩缩地看看粉扇,看看绿衣女子。

“把他也放了吧!”粉扇指着车夫对女贼说。

绿衣女贼淡淡道:“放心,等你同我们寨主拜了堂,入了洞房,自然会放他回去。”

“可是他的家人会着急的!”粉扇想起车夫若是迟迟不归,家中老小怎么度日。等到自己同寨主成亲,也是等慕天遥伤势痊愈之后的事情了。而慕天遥的伤势,恐怕少也要半个月才能好的了。

车夫一旁附和道:“小的家人得吃饭呀,女菩萨!”

“把你的住址告诉我,我会派人送些银子去你家,这总行了吧?”绿衣女子犀利的眸子盯着车夫,让人不寒而栗。

车夫垂下头,他没法子不答应。

粉扇亦无语,适可而止,她不能再强求什么。

飞鹰山的夜静谧而美好,微寒的风穿过树枝林叶发出隐约的簌簌之声。恰似疏雨滴沥在林间,清脆而幽远。

推开半扇窗子,便能见天幕悬挂的星子稀疏又遥远,那一轮皓月静静俯视人间,不带一丝情感和温度。

粉扇觉得,所谓的“花好月圆”,只不过是红尘俗人的美好愿望罢了。

月自圆缺,人有离合,一物一人,又岂能灵犀相通,惺惺惜惺惺?人间的悲欢聚散,只怕这冷月已经看得生厌了,它又岂会向人长圆?

可今夜的月,着实是圆的。今夜的月色,也是极美的。美得,让人感到忧伤,让人勾起起月圆人不圆的惆怅。

“好美!”一声惊叹传来耳际,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粉扇转身,看住说话人。那人,正支着身子半倚靠在床榻上。他是慕天遥,这是他养伤的屋子。

“你也看到了?”粉扇倚在窗边,柔声问。

“看到了!”慕天遥温柔答道。

“美则美矣,只是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满月,再美,于我来说也是无关的!”粉扇白皙的容好似覆着一层如霜的月色,隐隐的伤感让人看不真切。而话中的那一抹冷漠,却让人的心微微悸动。

这个女子,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倔强之下,让人心酸的是那过早的沧桑。

慕天遥漆黑发亮的眸凝住了女子清瘦的侧脸,淡淡月华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落了女子一身,一切如在梦中。

这个女子,本是他梦中的仙子。

他语气愈加柔和:“我说的不是月色美。”

“哦?”粉扇讶异,她睁着水润的眸子看着他,仿佛想要探究他眼底的含义:“那你是指······”

“你真笨呀!”他带着几许戏谑,几许顽劣,几许嗔怪和几许得意。

她笨?有吗?粉扇沉吟。

“我说的好美,不是月色,她比月色更美!”男人笑着又说,黝黑深邃地眸子里藏着些些神秘。

“呃······”她纳闷不已,比月华更美?那是什么?

粉扇不明白,今夜除了这如霜的月华美得无法言喻,还有什么能比这月华更美?

她只当床榻上的男人故意逗她,于是稍稍正色,她可不想被他取乐子。

“你少胡说八道,这可不是前几夜发着高烧,你现在清醒得很。”粉扇嗔怪地看他一眼,合上窗,缓缓走向床榻。她伸手将被褥朝慕天遥的胸口拉了拉。

“我没胡说!”男人笑了,耍着无赖道:“我说的好美,是说我屋子里的女人好美。”

环顾四周,粉扇没有发现别的女人,甚至连一张女人的画像也没有。一瞬间,她的脸有些发烫,方明白慕天遥是在拿她说事。

“你就是胡说,我看你这人没病比有病时更爱胡说。”粉扇斥责不已。

靠在床上的男人却乐不可支,愉快地为自己辩护:“我是情不自禁罢了,你何必冤枉我?”

他听其他来斥候他换药的小贼匪说过,因为伤口的缘故,发着高烧他一个劲喊着粉扇的名字,死活不肯松开粉扇的手。

而粉扇便日夜不离他床畔,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想到这些,他的心满是柔软,以至于嘴角牵动出一丝含情的微笑。

粉扇蹙了蹙眉,一时难知道这男人脑子里想些什么,嘴角的微笑又是何含义。

可她不会忘记提醒他:“你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尽管如此,你还是得担心别受寒。行动举止都要小心,不要磕着撞着,更不能撕裂了伤口。”

窗子隔绝了外面的月色,屋中却是明亮的烛火。莲花型的烛台分成几层,蜡烛点了好几根。缓缓燃烧的蜡烛淌下烛泪蜿蜒而下,在烛台地步凝结成珊瑚状。

这些贼匪倒也大方,竟然毫不吝啬地送来许多蜡烛以供他们照明。

想想,是不是该感谢这些贼匪呢?

他暖言安慰道:“放心吧,姐姐,我自有分寸,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受伤而让让姐姐心痛。”

“说的什么话?”粉扇微怒,这男人居然说她为他心痛,她怎会不气恼?

慕天遥咧嘴,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姐姐怎么又气恼了?”

“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除了胡说八道,没见着一点你的好。我照顾你是因我而连累了你,你被他们打伤,我确实担心,可也······可也不能说是心痛。”

一边责怪慕天遥的出言轻浮,一边为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寸步不离他身边的行为而解释。

“姐姐若不心疼我,又怎么会担心?”慕天遥双眉微挑,看着莹白如玉的美人脸透着红晕,心里无比舒服。

既然她怕他的轻薄,他就非要轻薄一下她,他偏偏喜欢看她手足无措,惶恐不安的样子。

“你错了,你分明瞎说,我只是担心,绝对不是心疼你。心疼这两个字是不能用在我和你之间,明白吗?”她摇着手慌乱解释,对于眼前这个邪气的男人,她有时候相当的恼恨。

早知道他这样喜欢轻薄自己,这些日子她真不该守着他,现在好了,落人把柄。

慕天遥坐坐正,眸光里跳跃着一团火。他依旧不肯放过慌乱的她:“如果姐姐不心疼弟弟,那姐姐何必要为弟弟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