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险尚未知事时就被张中带出流亡,不像自己的哥哥陆阳一样尚且读过很多书,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今天由于好奇来读私塾,第一次来,塾师讲的东西他完全听不懂。北宋科举取士之风甚盛,一科进士常有数百人,且得进士者入官升迁都很顺利,有宋一代除高宗赵构曾杀害士人,其余皇帝对士人是很宽松的。虽然陆险年龄尚小,但是也深受这种崇尚读书风气的影响,所以也勉力打起精神。但是终于不能望文生义,无师自通。
范嫣注意到陆险的表情变化,以为他觉得读书枯燥,心下也没有多言,“大不了在让他和大哥换回来好了”这塾师本不是死板不知变通之人,早把陆险看懂了。当时正讲到论语的季氏,“孔夫子说,益者三友,损者三友,是哪三友呢?”其实这本是论语中最简单不过的话了,塾师有意将它提起,就是想让陆险能集中精神,以确定他心中的想法。陆险急忙翻书找。“范古,你来回答。”陆险刚刚翻到一半,还没有找到,因为自己和范古换了身份了,他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所以当下也没有站起。“范古!”塾师提高了音量。陆险身边的范嫣突然想到此点,急忙撺掇着陆险,陆险急忙站起来。陆险不知道塾师说了什么,只好呆立在那里,塾师又重复了一遍“孔夫子说,益者三友,损者三友,是哪三友”,陆险突然灵机一动,以前和张中逃亡的时候好像听过什么“岁寒三友,松竹梅。”他怯怯的答道“松竹梅。”塾师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尽量保持威严的神态,但是别的范氏子弟都笑开了花。陆险不知道什么原因,肯定是自己答错了,身旁的范嫣也咯咯的笑了起来,范嫣最喜欢看陆险这样的神态,呆呆的样子,眼神里还射出不服输的倔强。“坐。”塾师并没有为难陆险,他从陆险的回答中也看出了陆险的资质不同常人,常人不能这么快的想出这样的答案,陆险是兼具文学和武学方面的才华的,这让塾师十分欣喜。“这孩子要让师兄知道了,肯定会老怀大慰的。师兄一直想找一个天资俱佳,领悟能力又强的人做弟子,以传本门的绝艺,看来妙手偶得啊。也不辜负我这么多年来孜孜不倦的寻找了。”陆险哪知道塾师在想什么,他心里还在怨恨着身旁的范嫣呢,也暗暗下了决心,要把这么功课学好。
身旁的范嫣哪里知道陆险此时的想法,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把哥哥再换回来。一方面她觉得不舍,另一方面,她又实在怜爱陆险,不想让他再次出丑,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呢,范嫣心想。不知不觉一天的课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