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马上皇帝:赵匡胤
9327800000003

第3章 戎马生涯

平定三镇叛乱后,郭威坐拥重兵,足以左右朝廷。后汉隐帝为了巩固统治,先后杀死了权臣杨颁、史宏肇、王章,随即把刀锋转向了郭威,并密遣使者赴澶州杀害郭威。郭威被逼起兵,以清君侧的名义,渡过黄河向汴京进军。后汉隐帝无力抵抗,被乱兵杀死。郭威进入汴京,纵兵大掠。郭威请太后临朝听政,准备迎立刘知远的侄子武宁节度使即位。这时,边报辽兵南犯,郭威率领禁军北上抵御。行军途中,将士纷纷议论说:“我们把京师攻陷了,每个人都有罪。如果刘氏复立,我们就没命了。”于是,军至澶州时,将士哗变,撕裂黄旗裹在郭威身上,拥立郭威为帝。郭威回师汴京,受禅即皇帝位,是为后周太祖。

赵匡胤作为军中的一员,由于命运所系,在拥立郭威这一事件中,表现得很突出,深得郭威赏识,提拔他为东西班行首,成为禁军军官。这次事件,给赵匡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两年后,郭威任命赵匡胤为滑州(今河南滑县东)副指挥使。还没去赴任,皇子柴荣被封为晋王,担任开封府尹。由于柴荣曾与赵匡胤同在军中,很了解他的勇武与才能,就要求把赵匡胤留在他的身边,并任命他为开封府马直军使,成为柴荣的潜邸官僚。这才是真正的风云际会,对赵匡胤一生的发展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第二年,郭威病死,养子柴荣即位,是为周世宗。

周世宗即位不久,北汉联合契丹入侵。周世宗率领大军亲征,赵匡胤与禁军另一将领张永德领牙兵一千随行。两军在高平遭遇,后周骑兵将领樊爱能、何徽不战自溃,望风而逃,步兵也纷纷解甲投降。周世宗只好率领亲兵督战。赵匡胤看到形势十分危急,振臂大呼:“主上这样危险,我们还活着干什么!”并对张永德说:“你手下的士兵长于射箭,尽快占领右翼制高点,我率兵从左翼包抄。国家安危,在此一举!”说罢,率兵从左翼冲入敌阵。北汉军队没有料到几乎败阵的后周军队的突然反扑,因而全军大溃。在这次战役中,赵匡胤表现了出色的指挥才能与勇敢精神,改变了战场的形势,后周军队转危为安,转败为胜。

高平战役后,赵匡胤被提拔为殿前都虞侯,领严州刺史。这次战役使周世宗痛感军纪不严,兵力不振,骄兵悍将,临阵溃逃,使他几乎陷入绝境。他决心彻底整顿军纪,首先他把樊爱能、何徽等七十多名临阵脱逃的将领斩首。继而又授权给他所欣赏的赵匡胤。对禁军裁汰老弱,精选强壮,大大整顿了一番,使后周禁军的战斗力大为增强。这次整军,为赵匡胤掌握禁军提供了机会,也为他以后整军积累了经验。

通过高平战役,使周世宗感到赵匡胤不只是一介武夫,仅有匹夫之勇,而是一个智勇双全,具有战略眼光的将才。这使赵匡胤深为周世宗所倚重。显德二年(955年),后周攻打蜀国秦、凤等州,但攻了很久都没有攻下来。周世宗不甘心师出无功,就派赵匡胤前去观察一下,能否打赢。赵匡胤到前线认真观察了战势,回来报告说可以获胜。果然不出一个月,就传回了捷报。

周世宗在进行内部改革的同时,也开始了统一天下的事业,赵匡胤在统一战争中建立了卓著的功勋。显德三年(956年),后周进攻南唐,久攻寿州不下。而淮水下游涂山驻扎着的一万多唐军则随时有可能包抄周军。周世宗派赵匡胤去解除这一威胁。赵匡胤在涡口设下伏兵,然后派一百多骑兵前去唐军营前挑战,佯败,且战且退,把唐军引入包围圈,打败唐军,杀死唐将何延锡,夺得战舰五十多艘,解除了周军围困寿州的后顾之忧,但唐军还随时有可能从滁州增援,在涡口破敌后,周世宗又派赵匡胤远道奔袭滁州。唐军皇甫晖拒之于清流关下,赵匡胤初战失利。他感到不能硬碰,必须智取,就密访当地人,怎样才能绕过清流关,直捣滁州。在当地人的指点下,赵匡胤率兵走后山小路,突然出现在滁州城下。皇甫晖大惊,慌忙退回州城,赵匡胤紧逼城下。皇甫晖说:“人各为其主,愿从容成列而战。”赵匡胤应允。皇甫晖稍定惊魂,率兵复出,还未站稳,赵匡胤只身飞骑,突入敌阵,大吼一声:“我要捉的是皇甫晖,其他人不是我的敌人!”皇甫晖一愣神,已被赵匡胤一剑砍在头上。一拥而上的周军活捉了受伤的皇甫晖,一举攻克了滁州。被俘后的皇甫晖对周世宗叹息道:“臣非不忠于所事,但士卒勇怯不同耳,臣向日屡与契丹战,未尝见兵精于此。”盛赞赵匡胤的英勇。

在滁州,对于赵匡胤来说具有重要意义的是,他在这里结识了辅佐他将来创立北宋王朝的核心人物赵普。这意义无异于刘备结识了诸葛亮。史载赵普“少习吏事,以吏道闻”。在认识赵匡胤之前,他已“托迹诸侯十五年”。他到平定侯的滁州任军事判官,就是由于永兴节度使刘词临死前的举荐和后周宰相范质的提名。赵匡胤与赵普虽未有“隆中对”,但初次相见,赵普的一番谈话,已使赵匡胤感到这是一个重要谋臣。随后,赵普在滁州处理狱事,也使赵匡胤很钦佩。然而当时赵匡胤的地位还不可能将赵普收罗在身边。而赵普也没有轻视这个地位还不是很高的武将,凭他多年的经验,认准了这颗正在升起的新星。因此,他对病倒在滁州的赵匡胤的父亲赵宏殷,端茶送药,殷勤服侍,使赵宏殷深为感动,“待以宗分”。这使赵普与赵匡胤结下了很深的私交。所以八个月后,当赵匡胤被任命为同州节度使兼殿前都指挥使时,就立即上表把已经做了渭州军事判官的赵普要到身边做节度使推官,赵匡胤集团开始初步形成。

此时,赵匡胤作为一个军人,已由一名小校迅速成长为一员出色的武将。这除了其军人家庭给他的熏陶之外,主要还是他亲冒矢石、身经百战的锻炼。而且从小校到殿前都指挥使,从将兵到御将,也使他在原本具有的匹夫之勇和战术计谋之外,逐步锻炼得具有战略眼光。

赵匡胤战功卓著,迅速升迁。在任命为同州节度使不久,又因攻克寿州有功,改任为义成军节度使。一年后,因征淮南有功,又改任为忠武军节度使。同时他一直担任殿前都指挥使,握有禁军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