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淡定的追悔
8402800000012

第12章 风波 创世 周秀英死了

肖兰端着一木盆鸡料向鸡舍走去。

这喂养鸡的任务一直以来都是妈妈负责的,今晚不知咋的很少串门的妈妈突然脑子发热,穿戴一新串门子去了,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老爹。

看着老爹一脸不高兴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的s模样,肖兰自告奋勇:“爹你去玩吧,鸡让我来喂。”“你行吗?”听了女儿的话肖安沮丧的情绪一下子兴奋起来,又有些不放心地问。

“行。”肖兰很自信的点点头。

“可是这些鸡凶得很咦,会啄人耶。"肖安平还是有些不放心。

“哎呀!老爹你就放心好了。”肖兰说着把肖安平推出了大门。

“兰兰你一定要小心哦!”肖安平又叮嘱了几句趿拉着破草鞋串门子去了

肖兰还没走近食槽就被鸡群围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它们上窜下跳,伸着长长的脖子往料盆里蹭。

肖兰左闪右挡,赶走了这只,那只又上来了,她把料盆举起老高,高过了头顶,可是那些饿慌了的鸡像土匪一般毫不妥协。一只调皮的梅花鸡飞起老高,跳到了她的肩膀上,把她干净的白衬衫踩得一塌糊涂。她气急败坏,左挡右闪,左右开攻。一阵冲锋陷阵。她终于冲破围靠近食槽。可当她把鸡料倒进食槽的瞬间还是措不及防被啄了两下,白嫩的手臂上顿时鼓起两个红包。

看着手背上的红包肖兰感慨万千,是怪自己太笨了?还是?妈妈天天喂鸡咋不会受伤呢?哎!看来种庄家也是一门学问,看来毛主席老人家要求知识青年下乡再教育是有道理的。

肖兰是爹妈的掌上明珠,肖安平这位坚决的“革命家”这么多年来一直跟着党走,别的没学会,男女平等这个原则他倒是学懂了。

他不像别的农民那样重男轻女,只让儿子念书,不让姑娘念书。

特别是在肖玉宝读了几个一年级,打死也不去上学后他把唯一的希望全寄托在女儿身上了。家里大小事从不让肖兰做。

******,唐斌中考落取后上山参加了浩浩荡荡的劳动。为了陪******度过最后一段时光。杨达才也加入了劳动大军。肖兰和孙娟也跃跃欲试闹着要上山抢工分,都分别被爹妈“无情”地决绝了。

经过几翻死缠烂打妈妈同意肖兰在家扫扫地,洗洗衣服,去食堂里打饭等轻松活。但不让她喂鸡,理由是那些鸡太凶了,怕伤着她。

看着手上的红包肖兰又忍不住好笑,还想上山抢工分勒,几只淘气的鸡都唬不住,哎真是没用。

呃,******,杨达才,唐斌,这几个小子上山抢工分咋样啊,这么热的天气他们受得了?r特别是******,他那身子骨风都吹得倒,他吃得肖吗?想着想着肖兰不禁担心去******来了。

******和肖兰是死对头,老喜欢斗嘴。今天咋会突然担心起他来了?难道自己……想到这里肖兰不禁面红耳赤。不会的,不会的,我只是可怜这小子而已,何况他跟娟娟……肖兰不住地为自己找着否定的理由。

漆夜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远处山野间青蛙的“呱呱”声不绝于耳。空气闷热,偶尔刮来一阵风也是热的,像是要下雨的节奏。

此时周秀英的心却是甜蜜的,凉爽的,比大热天吃凉西瓜还要凉爽,还要快意。想到自己今晚的杰作,想到王大山砸碗的模样,她就忍不住一阵高兴。

忽然,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轰隆隆,轰隆隆”雷声大作。”嘎嘎嘎,嘎嘎嘎”西边山头传来几声乌鸦凄厉的叫声给这寂静的小路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民间传言乌鸦在夜间鸣叫是不祥的预兆,如果夜间有乌鸦鸣叫就有人要上天堂了。想到这里周秀英不禁毛骨悚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了起来,,又一道刺眼的闪电,她感觉眼前似乎有无线光明,面前展现出千万条平坦大道来。

她沿着大道飞奔起来,不由自主顺着大道边沿的悬崖飞奔而下,她感到两脚悬空,感到腾云驾雾般美妙,随之头部一阵剧烈的震动,瞬间失去了知觉。

此时雷声大作,瓢泼大雨直泻而下。

天全黑了下来,玉宝也出去窜门去了。肖兰一个人坐在院窝中,远处传来阵阵乌鸦凄厉的叫声,突然她感到有些孤独,害怕。

她回到卧室,点上煤油灯。

她从枕边拿起一本彩色封面的《茶花女》看起来。

这本书是前几天孙娟送她的。孙娟的表姐在县图书馆上班。每次回家都要给孙娟带几本书回来。

每次孙娟都把表姐带回来的书跟******,杨达才,肖兰他们轮流看。

肖兰不太喜欢文科,除了正式课程外很少看课外书。每次孙娟送来的书她都只看了几页就送回去了。

没想到的是《茶花女》却使她入了迷。书中主人公的悲惨命运和主人公对真正爱情的执怍和渴望深深地感动了她。

看着看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肖兰恍恍惚惚地睡着了。

“兰兰,兰兰”肖安叫嚷着急冲冲地走进女儿的卧室。

女儿的卧室里灯还亮着,肖兰合衣侧躺在在床上睡得正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书。

“兰兰你醒醒,兰兰你醒醒。”肖安平使劲摇晃着女儿的脑袋。

“干嘛呀?”肖兰睁开惺忪的睡眼嘴里呢喃着,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兰兰你醒醒,你妈不在了。”肖安平大叫着。

“啥?”肖兰一骨碌爬了起来。

肖安平,肖兰,肖玉宝父子仨分头行动起来,挨家挨户寻找周秀英。

肖兰寻访的第一家是跟周秀英好得不能再好的,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张翠花家。

今晚张翠睡得很早,可她拉肚子、不大一会儿就要起来上厕所,已经起来好几次了。

这次张翠花刚点上煤油灯外面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谁呀,囊个晚了还来窜门?张翠花手捂着疼痛的肚子不情愿地打开大门。

“你妈没有来咱们家啊,这么晚了她去哪点磨脚板皮去了呢?"听了肖兰的叙述张翠花也大感惊异。

肖兰又走访了妈妈可能去的人家得到的结果都是:周秀英今晚没去过他们家。

妈妈去哪里了呢?肖兰一路寻思着向周秀英最不可能去的******家走去。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原以为自己辍学后老爹再也找不到吵架的借口了,家里从此和和气气,平平安安了,没想到……想起今晚的家庭大战都因周秀英而起,这肖安平家两口子到底怎么了?一个用“政治手段”,一个扇阴风,点鬼火,投“炸弹”。咱们王家没有人去你肖家祖坟上撒尿啊,你家两口子为啥要这样对待咱们家?******越想越气,把肖安平家十八代祖宗都骂遍了。

“咚咚,咚咚,”外面响起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接着响起银铃般的叫喊声:“李阿姨睡觉了没?”

是肖兰,******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肖兰的声音。这肖家到底要干啥?妈妈刚来丢一颗“炸弹”。女儿又要来干啥?不会是又要丢颗原子弹吧?

“这么晚了有事吗?”******打开大门很不友善地问。

肖兰没注意到******冰冷的目光和很不高兴的语气。心急地说:“我妈来你家玩没?”

“来过,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听完肖兰的来意******的火气消了些。平静地说。

“走了两个小时了?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还要去哪家窜门?”肖兰问。

******摇了摇头:“没有。”

肖安平父子仨走遍了皮山林的家家户户没有找到周秀英的身影。

周秀英失踪了、周秀英失踪了——

大坝子,长坝上,营门口到处燃起了火把。

最后人们在长坝子的路砍下,离卢家宽家母亲的坟背后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周秀英。她静静地仰卧在一块四棱八尖的大白石上,头部正抵在石头的棱角上,头发凌乱,整个脑袋像个臃肿的红球,石头上的血迹已凝固。

“妈妈,妈妈”肖兰痛苦着,使劲摇晃着妈妈的手,可是周秀英再也听不见女儿的叫喊了,她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是你们害了我妈妈,是你们害了我妈妈!”肖玉宝哭着闹着,他像一头受伤的怒狮向着站在身边的******撞去。******侧身一让肖玉宝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顾不着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又发疯般向着王大山撞去。

“玉宝,你冷静,你妈妈跟老王家无怨无仇他们咋会杀害你妈妈呀?我想你妈是不小心自己摔下去的。”孙有才一把拦住了玉宝。

“一定是他们杀害了我妈!一定是他们杀害了我妈!我妈今晚就是去过他们家玩,没有去过别家,我要你们陪我妈妈,我要你们赔我妈妈!”玉宝挣扎着,嚎叫着。

兴Y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刑侦队长方东平带着两名侦查员,一名法医于第二天上午赶到现场。

法院鉴定:死者头部明显肿大,颅骨蹦咧性骨折,右枕部,枕部分别有:3cm×2.5cm、3.5cm×4.2cm、4cm×2.5cm挫伤,脑浆破裂。胸部,左右腿外侧测分别有:4.1cm×5.4cm×3cm、3.8cm×2.7cm×5.4cm、2.8cm×4.7cm×3.4cm伤口。左碗骨折。死亡时间在昨晚21点——22点之间。头部收到猛烈的撞击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移尸迹象,在对着死者的上方二十米的上方的路沿处的路基石踏了一块,在塌陷的周围除了周秀英本人的足迹外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侦查员在离死者不远的地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发现一只布鞋的鞋印经痕检正是死者周秀英的。侦查员把这块有死者脚印的石头与路基塌陷处合缝刚好吻合。侦查员据此推断死者就是从这个地方掉下去的。

侦查员走访调查了皮山林的家家户户死者周秀英除了嘴巴快,喜欢说别人长道别人短的臭习惯外没有跟人结下个什么深仇大恨。

对悬疑人王大山家所有的人进行调查,昨晚周秀英刚走出王大山家大门杨达才和躺斌就去王家玩,直到11点半雨停了才离开。在此之间王大山、李玉琴、王建国、******、王建英都在家,王家一家老小都没有作案时间。

三天后公安机关宣布:“周秀英死亡一案”是意外伤亡,******一家得以洗清悬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