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只见十阿哥已圆目怒瞪,从不远处冲过来一把抓住十四的衣领,“好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就知道你没那么心甘情愿的帮八哥。现在八哥才失势,你就来不及要巩固自己的地位,我早就怀疑‘毙鹰’是你所为,十四,我们真是错信了你。”
胤祯一把撩开胤锇的手,“十哥你疯了吗?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我怎么可能害八哥呢?”
胤锇低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两只‘海东青’是你替八哥找来的,负责运送的也是你的人。我一直不愿相信,但现在我不得不信。”
胤禟拉住胤锇,“十弟,够了,你还嫌不够乱吗?你也别一味指责老十四,毕竟没有真凭实据。”胤禟随即转头对十四阿哥说:“十四弟,你先回吧,我们改日再一起去探望八哥。”
胤祯朝胤锇忿恨的一瞥,甩袖离去。
胤锇也挣脱胤禟,不甘愿的朝反方向走去。看着两人的背影,胤禟独自在一片白色中伫立许久。他中途抛下洛雪,但赶至京城竟然面对的是八哥的面壁思过、皇阿玛的不信任、兄弟的失和,这样一番局面,到底值还是不值呢?
突然身边又多了一个身影,胤禟朝他看看,却见胤禛阴鸷的眸子也狠狠的望着他,“你怎么放心让她一人漂泊在外?”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就由我来安排。”胤禟嘲弄的说道。
胤禛背过手,“你就不怕我找到她?”
“四哥,你何必强求,何必那么执着呢?她的心,她的身子,都是我的,再容不得其他男人了。四哥还是专心朝堂之事,空下来钻研佛经吧。”
胤禛的脸没有恼怒反而变得平淡下来,“说的也是,如今八弟是倒了,十四的根基还不稳,最要命的是你们八爷党还在起内讧,我当然要对朝堂多上心了。”
胤禟精明的别过脸,“是你干的?我早就该想到是你!”
胤禛冷笑,“当然是我,不然不就成全了你和洛雪双宿双飞了吗?两只‘海东青’,一箭双雕,老九,你到底还是选择了兄弟。”
“老四,你别太得意。”
“你能奈我何?你们八爷党能奈我何?”胤禛大步离去。
“是啊,就如你奈何不了洛雪一样。”胤禟的声音久久回荡。
胤禛的背脊一阵冰凉。
雪还在不停的下,茫茫一片雪白覆盖着紫禁城,这深宫红墙下的脚印是如此清晰,只是留下的人心里却凌乱。每个人心思各异,走的方向各不相同。
自从那晚一起吃饭后,石龙已多日未来“雪舞居”了,洛雪总觉的石龙那天晚上的举动有点奇怪,想到他温暖的手摸了自己的脸,洛雪一阵哆嗦,不断安慰自己他喝多了,所以有点反常。
李达明拿了张信笺过来,“洛姑娘,这是石公子的家丁阿彭刚刚送来的。”
“哦,人呢?”
“已走了。对了,他说要是你有画好的画案就直接给我,让我送到赵老板那里。”
“好,谢谢你。”
李达明憨厚的笑着退下去。
洛雪一面觉得奇怪,画案怎么要李达明送过去,石龙自己为什么不来取呢,一面将信笺展开。洛雪的眉头舒展看来,信笺当然是石龙写的,他说他回海宁去了,正好赶上陪老母亲过年,可能要过一段日子才回苏州。
洛雪开心的笑了,放下信笺又开始专心作画。
要过年了吗?日子过的还真是快。
石龙下马,看着眼前熟悉的“石府”二字,这就是他久违的家。
突然门打开了,开门的是老管家,他看向门口站着的年轻男子,一阵错愕,随即忘形的朝里面边跑边喊,“老夫人,老夫人,是……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全府上下都轰动了,离家三年的大少爷终于回来了。
石老夫人顾不得丫头的搀扶,一双小脚已不停歇的跑至门口。
母子相见,泪眼相对。她曾暗暗发誓,若有朝一日这个逆子有胆子回来,她一定要以家法处置他,但现在她只知道他回来就好。石龙看到母亲花白的头发,三年来一定饱受思儿之苦,他直直的跪下去,“母亲,不孝子石龙回来了。”
石老夫人强忍下眼泪,“要跪也进屋跪,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便转身进入府内。
整个石府因为石龙的归来都雀跃不已。石龙忽然觉得原来回到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事,自己内心深处早已不再那么抗拒,只是一直缺少回来的动力,而那晚洛雪的一席话成了强心剂,逼的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这时他看到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那里对着他笑,是婉晴。她还是那么温柔美丽。
婉晴缓缓走近,“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一声“大哥”叫的那么自然,那么真情流露。
石龙也真诚的笑道,“是的,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她把怀里的孩子给石龙看,“你看这是你的小侄子。”
石龙看向她怀里的孩子,象极了他的二弟。“二弟呢?”
“他带着凤儿出去了。凤儿是我们的大女儿。”婉晴腼腆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