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痛，没有在边关吃的那顿鞭子痛。
十指连心，脸不连，所以也没有从前验血时痛。
甚至冰冰的，凉凉的，就像偶然落下一滴泪，划过脸颊。
又像情人的亲吻，从脸颊一路吻到锁骨。
甚至，还带着火辣辣的快感……只不过，这是痛感。
“我真想知道，陛下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会不会被你迷得失了心窍？”她笑得狰狞。
“总比某些打扮妖娆却依旧当了怨妇守着活寡的女人好得多。”
我冷然道。
她的眼神如同怨毒的蛇。
开口的片刻，有咸涩的液体流入口中。
微微带苦。
“果真＊＊＊＊＊。”柔妃竟有些……痴迷地看着我。
柔荑玉指在我的脸上轻轻抚过。
沾染着血液，在我脸上拨弄。
“就是不知等这伤口结了痂时，又当如何。”
同一时刻，我再次迎来刀尖的冰凉。
血迹在锁骨处渗开。
这样的红色，很纯，很美。
就如我新婚那一夜初出花轿时映满视野的红霞。
他会带我出门约会。
他会替我烤鱼吃。
他会夸我可爱。
他会在我受伤时替我包扎。
……
可是他，也只会做这些。
又一刀，竟是在脖颈旁划开。
再用力些，或许动脉就喷了。
我不过是一个流浪异时空的孤魂，死又何妨。
大概她也累了，站起身来，面带讥讽地俯视我。
“三公子之首，”她弯腰，伸出芊芊食指挑起我的下巴，“你可知道盐撒在伤口上是什么滋味？”
我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被一个女人玩弄于掌心。
“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她笑着，手伸进一旁的木桶。
掬起一捧水，轻轻挥洒，任那水滴自她指缝中漏下。
如同万蚁撕咬一般的痛……
我不自觉地弓起身子，只是想蹭掉脸上的液体。
“如若我今日不死，日后定千百倍还你！”我歇斯底里地叫喊。
不……
咬着牙，我强迫自己一点一点地停止挣扎。
或许当忍耐成为一种习惯，痛苦也就不那么可怕了。
“哈哈哈哈，”她冷笑，“这种感觉很不错吧？不过，这还只是前戏而已，希望你可以喜欢。”
指甲扎进掌心，神经终于不用独独承受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无聊的女人。”我低声咒骂道。
“呵呵，”柔妃不理会我的话，继续自言自语，“没想到圣上爱的居然是个连喉结都还未发育好的雏儿。”
……
都发现我没喉结了她还当我男的。
沈凌秋啊沈凌秋，你害我不浅。
“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她讽刺地一笑。
一面镜子递到我的面前。
镜中的人是我吗？
剑眉斜飞，双目如炬，由眉宇下方近鼻梁处起，一条红线划至下颚。
耀眼夺目的鲜红，与肌肤的白皙形成强烈对比。
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狼狈至极。
她不知从何处拈来一枚丹药，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可知这是何物？”她耀武扬威似的一笑。
“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我漠然道，“还是那句话，若我不死，定千百倍还你。”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机会了，”她恨恨地瞪我一眼，得意道：“这玉露丸药性之烈，哪怕再贞洁的女子也是忍不住的，玖钰公子，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看你的表现了哦。”
说完，口中被硬生生塞进。
呵呵，不论何时，我都有被强迫吃药的危险。
她直起身，笑着轻轻击掌，声音圆润清脆，刚才那几个男子又凑了上来。
“我可就把他交给你们了。”她微笑。
“现在就可以上了吗？”开口的男子眼里尽是狂热的光芒。
“不，”柔妃抿唇，素手轻摇，“等他开口求你们。”
“是。”
还好。
这点自持，我还是有的。
“阿强，给他松了绑吧，量他也做不了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为得到自由而高兴，身体里，却如同有火在烧。
沈凌秋……
咬咬唇，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给我莫大的勇气。
重新睁开眼睛，我却看见凌秋在向我伸手。
凌秋……凌秋……
不！他怎会在这儿？
我定定神，掐了自己一爪，努力地镇定下来。
若说武艺，其实我也习得一些。
我摸索着，将柔妃方才丢下的匕首攥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