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童书实事求是(中华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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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片片飞花(2)

朋友聚餐时,瞥见菜谱上的一个菜名“品味人生”,怀着好奇点了它,很快地菜便上桌,原来是一道凉菜,红色的罐头山楂,白色的香蕉丁,翠绿的苦瓜片,橘黄的辣椒丝,棕黑色的酱花生米,虽不知味道,但这五颜六色已勾起人的食欲。待动筷一尝,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且有一股淡淡的麻椒的味道。五色五味,方悟出菜名的真意。人的一生,嫉妒是酸酸的,幸福是甜蜜的,悲痛是愁苦的,热情是火辣辣的,泪水、汗水、血水则是咸咸的,不论顺境还是逆境,不论晴天还是风雨,总会将各种味道一一尝遍去年夏天,看见一双令人“足下生辉”的凉拖,金色基调上的鞋面儿部分打了个花结,细细的后跟,精巧的做工,华丽而高贵,当即就愉快地掏钱买下。可穿在脚下才发现,鞋子虽美却不舒服,因没有鞋带的牵挂,走起路来未免拖沓,不得已用碎步轻移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另外,以休闲、舒适为着装风格的我竟然没有一套与之相匹配的衣服,只好进商场搜寻了一条质地上乘、价格“高贵”的裙子来搭配。穿上这样的“行头”当然是“靓丽登场”,可由凉拖带来的不舒适,由凉拖带来的约束,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盛夏里的雷阵雨是再平常不过的天气,有时雨前还会狂风大作,显出一派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刮得呜呜作响,甚至把用来纳凉的太阳伞也掀翻了,紧接着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但雨来得急去得也快,一会儿工夫就乌云散尽,刚刚淤积的雨水一点点地渗入下水道,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又多了起来,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生气。自己是个骨子里有些浪漫的女孩,年少时常憧憬能遇到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可年纪渐长,这种情怀却渐淡。因为无论当时的感情如何的热烈,如何的刻骨铭心,如何的不同凡响,在短暂的激情过后,必然会如同雷雨后的平静一般复归平淡,与其苦苦等待那份漂渺的浪漫,不如把细腻的心沉入现实的平凡之中,去寻找或接受平和而持久的爱情,去发现和感受真实而平淡的美丽。

王大伯退休后买了只红嘴翠衣的八哥打发时光,谁知头两天,这只漂亮的小鸟不仅没给人添趣,反给王大伯带来了烦恼。关进笼中的小鸟任王大伯怎样的轻声低唤、和颜悦色,只是蔫蔫地蜷缩在角落里,对买来的精细鸟食儿就是不理不睬。王大伯心里着急,找到卖鸟人理论,卖鸟人一听就说:“放心,用不上几天小鸟儿就活蹦乱跳了,若还不爱吃食儿,我给您换只大的。”王大伯将信将疑地回到家,耐着性子又喂养了两天,果然,小鸟开始精神起来,吃食儿喝水后还会梳理一下羽毛,不时地还来上几声清亮的鸣叫。就这样,王大伯养了这只小鸟半年。赶上暑假,小孙女从外地到爷爷家串门,她看到笼中的小鸟非让爷爷放生不可。王大伯虽然心疼,但拗不过孙女的纠缠,就打开笼门让小鸟飞走,可这次与半年前正相反,小鸟却不肯出笼了,好歹出笼上窗台转了一圈又扑棱棱地飞回鸟笼。王大伯发现,现在这只小鸟已不再热爱自由,因为外面的世界虽然广阔、美丽,但也充满了危险与诱惑,与其为添饱肚子苦苦觅食,与其为了飞翔而经历弱肉强食,还不如待在笼里衣食无忧。原来习惯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习惯了束缚就会冲不出牢笼,习惯了安逸就会经不起风雨。鸟是这样,人也如此。

我与云已有十几年的交往,从刚上初中到年近而立,我们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两人的脾气秉性、兴趣爱好是相互熟知。云因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将她视为掌上明珠。除了重视学业、思想外,从小到大,从未让她染指洗衣做饭之类的家务事儿。可是在步入婚姻生活后,从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她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不仅每天将爱巢收拾得井井有条,而且厨艺也是日渐精进。围城之外的我不禁纳闷,是什么力量能使云前后判若两人呢?云对我说:“家是两个人共有的,婚姻不只是幸福、快乐、财产共享,更重要的是责任、风险、烦恼共担,我的工作比丈夫轻松,自然承担的家务更多一些,我把这当做自己分内的事而不是去攀丈夫,不然时间长了难免心理不平衡,甚至会影响家庭的稳固。”未婚时,云在父母眼里是孩子,自己也便安于做个“孩子”;可婚后,她是妻子,是大人,她明智地为自己重新定位,把握住拥有的幸福,因为她清楚:付出必有回报。

晴终于决定把自己嫁掉,以前不是找不到结婚的对象,而是不想嫁。晴想:老爸老妈这下该松口气了!男友既不英俊潇洒,也非才智过人,但从一些细节上,晴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过马路时,男友总是走在靠近车的一面,让她走在里边;尽管男友不喜欢西餐,还是会陪她去肯德基吃香辣汉堡;男友从未买玫瑰花送她,但他会记下她喜欢的零食买给她;男友很少甜言蜜语,但他会在天冷时为她系紧围巾……男友是个重实际而轻浪漫的人,男友是个对工作认真、对父母孝心、对朋友真诚的人,男友是个在点滴小事中也体现出责任感的人。人不能要得太多,否则只会自寻烦恼。晴想:这个男人是可以相伴终生的吧!对于婚姻,最重要的不是浪漫,而是他既爱你的青春飞扬,也能爱你的白发苍苍。

爸与妈结婚已经三十二年了,两人小吵小闹的倒也平安地过了这么多年。从我记事起,我就不曾记得他们之间说过什么甜蜜的话,也许是背着我这个“小孩子”吧。随着自己长大,慢慢地就悟出了他们的“爱在不言中”。去年元旦,妈的血压急骤升高,一早起来是连迷糊带恶心,脸色惨白。爸见状吩咐我收拾些衣物,瘦弱的他背起妈就下楼奔了家对面的医院,只只有几分钟的路程,爸已是气喘吁吁满头是汗了。待妈检查后,情况稍微稳定,医生让住院治疗,妈偏要回家,说下午若严重了再来。爸拗不过妈,就同我搀扶着妈回了家。好在妈的血压逐渐下降,几天后行动坐卧便正常了。可妈没事了,爸却感冒发热了几日,妈说爸是急火攻心所致。妈病重的那几天爸其实挺担心,又不能表现出来,还要忍受妈的急躁和心焦,见老伴没事了,爸就生病了。经过了上山下乡的磨炼,经历了“文革”的动荡,父母那代人多数像他俩一样,更看感情的真挚、深厚、持久,他们大多不愿做表面文章,而是把有关爱的“言”转化、渗透于“行”当中。

小明自幼爱好美术,凭借天分及努力,他的画在同龄人中实属不错。去年高考,他郑重在第一志愿中写下--鲁迅美术学院,发榜后,他却以五分之差被第二志愿的学校录取。小明不气馁,又复读一年,可今年的分数还不及去年。父母打算不管小明考上什么院校,先求学要紧,而小明仍是痴心不改,并与父母产生异议。小明的想法并没有错,“鲁美”一直以来就是他梦想的殿堂,但他的做法未必可取。梦想往往是美好的,现实则是残酷的,再一次的复读或许仍无期待的圆满,在现实中把握当前,并在此基础上追逐梦想,才比较明智。

同学的姐姐、姐夫十年前双双下岗、夫妻俩倾其所有在市中心的繁华路段租个九平米的店面卖传呼机,每天早来晚走,风、雨、雪天气都不敢怠惰,在经营中逐渐摸索、学习,后来又卖手机,同时雇工负责维修,慢慢地小店就有了起色。夫妻俩没有满足于小富即安,而是滚雪球似的一步步扩大经营规模,店面已达二百多平方,仅营业员就有20多人。他们如今开着20多万的尼桑车,女儿也送进了全封闭的私立学校,他们成了朋友圈里津津乐道的人物。在一次聚会中,问起夫妻俩成功的诀窍,姐夫一语中的:“成功不可重复,适合别人的成功之路对你来说也许行不通,以别人的成功为目标、动力,坚定走自己的路。”

为什么年岁渐长,似乎痛苦就越多而快乐就越少?为什么孩子大多喜笑颜开而很少愁眉不展?事实的确如此吗?实则未必!高考时一题错失与大学无缘,当时懊悔不已,为何只差几分?初恋时感情纯真却不幸夭折,当时是切肤之痛,为何有情人劳燕分飞?被“朋友”欺骗后,当时是气愤难平,为何自己“有眼无珠”?……可事过境迁,当初以为永世难忘的痛苦不仅没有长出伤疤,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化甚至消失。而那些快乐的点点滴滴,比如所写作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当众表扬;耍小聪明时被母亲看穿又不说破;仅花三折就买到了一条心仪的裙子;甚至只是在火车经过时自己大声的喊叫恰好被汽笛掩盖……快乐就存在于细微的情节之中,细小到让人熟视无睹所以快乐的片断往往被我们忽略。相反地,我们却常常不自觉地放大痛苦,这大概就是成人后总觉得快乐少而痛苦多的原因吧。想到这,我决定从此时此刻、从现在、从今天起,关注各种不易察觉的快乐,缩小、缩短痛苦的记忆和过程,因为我只有今天,因为我只活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