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冷静的说出这番话,一点儿也不似在开玩笑!凤萧见此,不由的沉下脸来,表情暗沉的低声说道:“音儿,你当真这么心狠?要眼看着他们送死!”
“呵呵,不可以么……”
笑的若有若无,一脸不明深意,林遗音用眼扫了一下身旁的林若辰,接着淡淡的对上前方。
听闻这些话,凤萧显得很不高兴,而台上被缚的几个林府中人,一方面是震惊林遗音的死而复生,另一方面是惊恐她对他们的不闻不问!
她果然,是不原谅他们的……
二姨娘江春梅暗暗的想着,神色有些愧意,毕竟曾经她们曾那样对待过她,如今到头来,都是她们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江春梅无望,不敢奢求林遗音的搭救,而一旁的四姨娘田蝶儿也不出声,似乎什么信念都没有的垂头望地,不发一言。
这么多年了,她的梦该醒了。林渐鸿是永远都不会爱上她的,她与其这般痛苦的苟活着,不如早日归去,断了这三千凡尘。
面对生死,每个人的态度不一,前者江春梅是不敢祈求林遗音,而田蝶儿则是不想,然后者林若心居然也是沉默的不说话,直双眼静静的定着前方,一眨不眨。
其实不用猜都能知道她这是看谁?玉无轩!那个让她每每魂牵梦绕,想恨……恨不起,想忘……忘不掉的人。
她爱他,爱了好久好久,爱到可以为他任何改变自己的体型。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哪有一个女子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可是为了玉无轩,她宁可不要,为了他的一句话,而任意的折腾自己,就算……就算明明知道他根本是在耍她,但她也依然,无怨无悔。
她爱玉无轩,爱到可以为她牺牲一切,宁愿为了他或傻,或疯,只要他高兴,她就开心。
她害怕他的不理,害怕他的冷漠,所以她宁愿做一个被他耍来耍去的小丑,也依旧没有半丝怨言,因为毕竟这样,她还可以换得他一丝的注意不是吗?
玉无轩永远不可能爱自己,一切都是她自欺欺人!其实这一点,她早就知道,可是她宁愿选择沉醉在自己的梦里不醒来,也不愿直面的承受这伤口一般血淋淋的事实。
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活在自己构造的梦境里,可是当她那日听到玉无轩为了遗音而追随跳崖时,她所有的幻想、所有的美梦,都统统被之打破,而她也在那是强迫的告诉自己必须醒来,醒来面对一切,面对这她永远不想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她无法得到他的爱,就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了,从今往后,她只有一个人孤单,一辈子的……孤独。
看着玉无轩,口中始终不发一言,林若心双眼直定,凝然注视。
林家五人,除前三人默不作声外,加上林若洁痛苦呻訡,就只剩下小屁孩林若安了。
可是他毕竟还不满六岁,什么市面都没见过,此时一听凤萧的话,吓的开始没有声音,可到了后来心里越想越怕,不禁的放开嗓子,嚎啕大哭:“不要,不要杀安儿,不要放安儿的血!爹,娘,快来救救安儿,安儿不想死,不想死,呜……”伤心大哭的稚气童声,在这整个战场上响起,直引的凤萧大笑,笑声不绝于耳。见此,林若辰紧皱起眉头,脸色上带着清厉的愤恨!
“音儿,既然你言尽于此,那朕便不再客气,这就杀了他们几个,以启我天凌之争!”手中长剑一扬,对天而舞,凤萧转眼,下着命令,示意侍卫们可以动手!
点头受命,手起刀落,可正当这时候,在执行侍卫准备领命行刑之时,四周一阵惊天呼声而起,紧接着便见天凌军队中一阵混乱,在一阵硝烟弥漫过后,三国军队又出现了另外一支之际,原天凌队中的将士也迅速分离去三分之一,劫走了林家人质,并快速的向第四支队伍靠去!
“是你……”
一看到眼前这变化,似乎一切既是在意料之中又非是在意料之中,直让凤萧沉起了脸,晦眼不住的打量。
是凤芷,是他的亲弟弟!他带着他和林渐鸿之前的人马,调回了原本已归顺于他的宸机营侍卫,一同站于他的敌对面想要反他!这一切,他本就早已料到,但又一直不敢相信会是真的!
凤芷反他,真的反他?为什么,他们是亲兄弟不是么?曾经,就是看在手足之情,他才放他一马,没有赶尽杀绝,可是没想到到头来,他却会这样,帮着外人和他敌对,完全不顾兄弟亲情!
“七弟,你这是在干什么?”一声清吼,似乎带着些懊恼,凤萧看着凤芷,口中问道。
见此,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情绪,凤芷看了一样面前之人,淡淡的,轻飘飘的说了句:“替父皇报仇。”
“父皇?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凤芷如此说,凤萧居然无所顾忌的大笑起来,其笑声之讽,音调之刺,任任何人都听的出来。
面对这样的凤萧,凤芷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冷冷。而这时,林渐鸿的部下已经从宸机营里接过了林家几人,正将之带到一旁,保护安慰。
死里逃生,大落大起,除了一直在哭闹的林若安,林家其余几人都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悲喜,而只有林家次女林若洁痛苦的捂着脸,面色狰狞,眼光狠毒的死盯着凤萧,仿若眼光可以杀人,她早就将那卑鄙小人射得个千疮百孔!
“娘,没事吧?”林若辰原本守的秦沁宜,此时一见家人平安,便立了上前安抚。
而见此的林遗音,则微微收回了视线,不再看着这些,而是将眼,转向了林渐鸿的那方,与之四目相对。
她不是他的亲生,纵然此时他们已经彼此心照不宣,但是在林遗音的心里,他林渐鸿,将永远是他的亲爹,永永远远!
其实刚才,她并不是真的要故意不管林家的几人,可是一来她是想吓吓他们,以报当年的刁难之仇;二来她是早就知道了变数的存在,所以并不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