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个短短三月之间,将整个京都孚阳闹得鸡犬不宁的小贼如今居然不怕死地来到了自己府邸,怎么说自己也曾是率领几十万大军远征边关的镇北大将军,盗别人的府邸也就算了,如今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小贼当他纳兰岑是死的啊!
再说了,那一枝玫素来打着“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招牌,从来偷盗的就是一些贪官污吏和财主员外的不义之财,这如今来了自己的府邸,岂不叫人以为一世清贫的自己也是个贪官嘛!
“来人!”纳兰岑厉喝一声,旋即便有两小队侍卫小跑进入大堂,但见纳兰岑手一挥,将一队人留在大堂保护萧子廷的安危,另一队人则是跟上他前往库房。
今日,他定要将那小贼手到擒来!
“我也去帮忙。”
萧子祯刚要跟着纳兰岑一道前去,却叫萧子廷先行扬手拦住了去路,“一个小贼而已,纳兰自能对付。”
听见小贼竟然比听到“女人”二字还要来得有兴趣,倘若不是知道他心中有了嬛儿,他简直要怀疑萧子祯究竟是不是一个正常取向的男人!
“那一枝玫到底是什么人?”想他在深山老林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听着萧子廷他们说起的人和事,他都是在状况之外了。
“一个贼。”薄唇轻启,自萧子廷口中缓缓地吐出三个字,他简单明了地替萧子祯概括着。
萧子祯应了声,听萧子廷说纳兰自能对付,便同他一块儿待在大堂内,不多久,突然听得大堂上的瓦片传来步履点点,心下立时警惕,大喝一声“小贼哪里跑”便已是疾步跑出了大堂。
“喂!”萧子廷亦是跟了出去,见萧子祯飞身上了瓦,只能自心中暗暗呕出一口气。
什么时候见他对一个小毛贼这般认真计较了!
话说这边,嬛嬛刚潜入库房,正思索着该拿什么东西时,却陡然叫屋外巡逻的守卫发现了行踪,再来便是一群人向她围堵过来,论及功夫,不过就是在无名地方学了几招防身的招数,如今见这么多人围上来,心中便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嬛嬛随意拿起库房中的东西向涌进屋的侍卫们砸去,为自己辟出一条路径后忙是夺门而逃,只是一出门便见着纳兰岑领了又一队侍卫向着库房而来,腹背受敌之下唯有一个飞身上了房顶,孰料那纳兰岑也是飞身一跃跟了上来,倘若只有那么点点倒霉也便罢了,偏偏逃亡路中经过大堂时又上来一个正义凌然的人,仔细一瞧,竟然是萧子祯!
纳兰岑的出现已经叫她很诧异了,分明前一刻还是在瑾王府的人,怎么这会儿就回府了?难不成他知晓自己要来盗他不成?再说那萧子祯,不是好端端的在山上守着自己的衣冠冢吗?为什么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纳兰岑的府邸?!
“一枝玫,束手就擒罢。”身后是纳兰岑的声音,“你今日断然逃不开我纳兰岑的手中。”
逃不逃得过,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谁允许你那么自信了?!
“受死——”前方,是萧子祯冲着自己扬起剑。
两年未见,如今见面第一句话竟然是叫她受死?
传说中的前有狼后有虎就是自己如今这般情形吧,可是这种情况,她该要怎么逃脱呢?早知道就乖乖地去太师府了!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正值嬛嬛心中懊悔地一塌糊涂,却见不远处一人踏风而来,不多久已是站到了自己的身后。
“无名——”嬛嬛求救地瞧向无名,双眸之中迸射出感激之光。
即便如今这人黑巾掩面,但是他是无名,她不会认错的。
“你先走,这里,我断后。”无名将嬛嬛往着一旁推去,自己则是执握紧了手中的剑挡去纳兰岑的袭击。
“嗯,小心。”嬛嬛冲着无名点点头,而后便是疾步踏过屋顶,她本以为有了无名断后,逃跑总是一件省心的事,然而她却严重忽略了萧子祯同纳兰岑的武功造诣,无名只困了两人少许时间,之后便见萧子祯甩开无名追了上来,而因为有了纳兰岑的缠斗,如今的无名根本抽不开身来助自己。
神呐!不会这样子就要同萧子祯撞上了罢?如果叫他抓住,那自己之前装死的事不就全部露馅了?
司徒嬛,一定要跑掉!
嬛嬛一边回眸瞧着萧子祯同自己的距离,一边眼眸瞟向四处寻找着最佳的逃跑路线,经过飘香院,突然计上心来,不做多想已是撞开二楼的窗户滚进了姑娘的房间。
“什么人!”床/上赤身裸/体交/缠于一块儿的男女,忽而瞧见有人撞进了房间,还是一个穿着夜行服的人,忙拉紧了被子相互缩到床角。
“没事,呵呵——”嬛嬛尴尬地冲着二人笑了笑,回眸瞧了眼萧子祯,而后环视整个房间,突然纵身跳上/床,掀开被子便是钻了进去,因了想到什么,忙探出头来警告两人道,“不许说出我的行踪!不然——”
嬛嬛晃了晃手中的短匕,示意说出她下落的后果,那倡伎同僄倡的见状,忙用力点头保证着,见二人点头,嬛嬛又重新钻入被窝,只是同时不禁于心中呕了一下,这被子里的都是什么味儿啊!
不多久,她便听见萧子祯踏足入屋的声音,再之后便听他问床榻上的两人自己去了何处,那两人为保性命,自然不敢说出嬛嬛的下落,纷纷指了门外,萧子祯抬眸瞧了眼屋外,又瞧了眼床榻上的两人,略显尴尬地道了声“你们继续”,而后便是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只是掩门的那一刹突然留意起两人被窝中的空隙。
两个人竟能将被子撑得那么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