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奇幻遂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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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生死赌局

听到开门声,穆德眼睛开始四处寻找可能的武器。比尔那只被打断的右手还紧握着微冲,穆德把它拉过来,开始掰开卡断手的手指,那只断手看似还有生命,拼死在保护自己的宝贝,握力就像烧烤派对上半生熟的鸡翅,想到这个情境穆德胃里的液体就开始翻腾。现时情况他顾不得这么多,记忆中那只疯狂鼹鼠灵魂附身自己,拼命扒开卡在微冲板机上的食指。

穆德刚把枪握在手中,一个带着温度的消声器撞了他的头,并且传来女人的声音:“别干傻事。”

一阵麻痹感传遍穆德全身,条件反射告诉自己,他要马上完蛋了。穆德身体像石像一样僵直。

“把枪放下。”稻草人伪装下再次传来女人的话。

现在穆德成了案板上的肉,他慢慢把枪放在地上松开手,避免引起对方怀疑而受到子弹的招呼。他慢慢把抬起,看见稻草人蹲在办公桌上,这个距离如果遭到枪击,即使最高超的殡仪馆化妆师也无法把他的头拼起来。

稻草人身手不凡,从进门直到登上桌子,穆德听不见半点动静。

“站起来,双手举起。”稻草人再次下达命令,穆德只好照做。稻草人跳到旁微冲,把枪踢到身后,然后拉开距离好让自己保持优势。

穆德叹了一口气,说:“你会杀我吗?”

稻草人把右手从霰弹枪上移开,用左手握着沉重的枪体,它现在无法把子弹退膛,只能射一发,但这个距离霰弹一发就足够了。它右手把从头顶套到胸口的伪装麻布袋扯下,露出一副年轻女性的容颜。

她把麻布袋扔一旁,再次握紧霰弹枪对准穆德回答到:“那要看情况,你有见过我的样子吗?”

好一会儿穆德才认出此人正是在楼梯间求助的少女。他先是绝望,然是生气,反正他现时也没什么可以再输的了。他把双手放下,从地上捡起一支烟叼在嘴里,却又找不打火机,一脸轻松说:“那咱们省得浪费表情了,你有打火机吗?”

少女嘴角上扬,得意地问:“为什么进来?是喜欢上我的脸蛋啦?”

利用窗外路灯传来的微弱光线,穆德眯着眼睛盯着少女,她嫩白的鹅蛋脸,高鼻子,小嘴巴,狐狸眼睛,是一个还没完全长开的美人胚子。穆德做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说:“没错!你很有做**的潜则,”他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裤档,色迷迷地吐出一句话:“可惜我没有**。”

少女把枪口抬高对正穆德的头:“你还果然真不怕死。“

“反正现在回家来不及了。”穆德说着这话,眼睛开始四处寻找能用上的东西,看到一个可能装着饮料的不锈钢小冰柜。他把香烟从嘴里取下夹在手上,并手它往冰柜指着:“看样子你没口袋装打火机。不介意我临死前喝上一杯吧。”说完慢慢往冰柜那边踱去。

少女没有发表意见,正如穆德所料,如果她要杀死自己,早就开枪了。穆德打开冰柜门,谢天谢地!那里除了酒水,还有红牛和罐装咖啡,他又看到逃生的希望。他取出红牛和咖啡,把咖啡递向少女,你也要不要来一口?

“你没我想中勇敢。”少女没有去接饮料。

正要打开红牛的时候穆德才发现手里还拿着比尔的十字架,这使得穆德要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开启罐子。

穆德把红牛一饮而下,肌肉的颤抖随着咖啡因从胃中向身体各个方向渗透开去。他小时候就试过这种事,那次兴奋剂差点取了他的性命。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让咖啡因中和血管中的镇静剂。

“你认为上帝会保佑你么吗?”少女看到穆德手中的十字架。

“那要看他的心情。”其实穆德心里不这样认为,他是一个无神论者,需要一些话题要争取时间。

“那让我们证明一下吧。”少女走到一个装饰品架子前,那里展示着各式各样的精美赌具。她从一个雕花水晶杯中取出两颗象牙骰子,用右手向穆德展示一下。“来到赌场不赌一把那真是可惜了。”

“那有什么意义?”穆德问。

“我倒觉得非常有意义。”少女说罢将下巴微微翘起。

穆德受不了她这种高傲的睛神,说:“赌赢了有什么奖品?”

“你没有搞清楚情况,”少女意味深长地说,“这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赌局了。奖品就是你所拥有的全部东西。”

她晃了晃枪口。

穆德心跳越快越强,血压骤然升高,眼睛中的血管澎胀使他的睛白满布血丝。墙上的弹孔、地上的毛发、窗外的气车引擎声甚至是划过他汗毛的空气,一切的事物在他灵敏的感官下变得异常清晰透明。

当然还有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要怎样赌法,你说。”穆德说。

“很容易,我把他们扔地上,你猜两颗骰子的点数之和是多少。答案是错的话我便杀了你。”

穆德苦笑道:“这不公平。”

“赌场里没有一样是公平的。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知道也来赌。正因为这样赌场才能赚钱。”少女说,“这不是关键,好心先生。关键是假若上帝站在你那边,那你一定会赢的。”

穆德说,“你知道自己有多么疯狂的吗?”

“本来你应该死了。我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不珍惜的话我也没办法。”少女把骰子往地上一甩,两颗骰子开始在地上打转,“你没有回答的话,我就当你输了。”

穆德额头上的青筋像是会动的蚯蚓,他就差那么一点点的时间,现在他愿时用一千块美金每秒的价钱买半分钟。

1+1=2、1+2=3、1+3=4、4=1+3=2+2=3+1……穆德的脑袋开始拼命开始拆解各种组合,思维一片混乱,他打从高中毕业后就没浪费过脑细胞做过这样的题目,忽然间,他的思路断开了,又从头开始算:1+1=2、1+2=3、2+3=5,5=1+4=2+3……

一颗骰子摇摇晃晃,快要倒下。

穆德顾不及这么多了,他凭着自己的直觉喊出结果:“7!我猜的是7!”

他如释重负,剩下来的工作,真的如少女所说交给上帝了。穆德不信上帝,他更信自己。他清空了脑子,快速思考着下一步的攻击计划。他解开了心脏的束缚,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把五个高年级生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即使没有完全发挥的实力,对付一个女流之辈也足够了。

“6……”一颗骰子停了,少女读出上面的点数。“你要再得一个1才能赢。”

剩下的一颗骰子看似醉酒的陀螺,东倒西歪地划着圆圏,当它撞到椅子脚的时候,它必需停下了。

“六分之一的胜算。”穆德说这句话的时候观察着少女的眼睛,她正盯着骰子,生怕错过精彩一刻。

那颗狂暴的心脏每跳一下都敲打胸膛,穆德凭声音估计心跳破200每分钟。现时对于穆德来说,世界上的钟转得越来越慢,他现在可以把一秒当五秒用。

在他的计划里,少女注意力放在骰子之上,他动身后她至少要四分一秒钟她会反应过来,再加上按肌肉的传输和按下板机,他至少可以争取到半秒钟的攻击时间。在这个小房间里,半秒的时间足够他拉近距离过去贴身肉搏。对方所用的霰弹有个至命缺点:需要手动把弹壳退出膛。只要他成功躲开一枪,它就无法及时开第二枪了。

穆德把肌肉力量蓄到最坚实,筋键绷紧犹如拉满的硬弓,一切准备就绪。

骰子撞到椅子的一只脚,动能马上损失至接近零,它停止旋转前稳稳妥妥地一屁股坐下。少女看清楚了,朝上的一面不是“1”而是“5”。

“你……”少女还没把话说出喉咙,穆德已经开始行动。他双腿的力量如此之大,不是靠地面的摩擦力而是把整个墙壁当作助跑器横蹬出去,用游泳的姿势向少女的左方飞去。少女马上反应过来,试图把枪口跟上穆德的身影,她推算出时机,开枪。

她失手了,穆德的速度之快使她始料不及,连枪支板机的机械运动时间都成为极大的误差。子弹划破穆德被气的衣服,带着碎布打中墙上的工艺品,把从中国景德镇进口的瓷器扫成碎片。当子弹撞击到工艺品架子时,发出无数的火花。

房间里刹那间明亮,这个女人的面就这样曝光并定影在穆德的脑海中,至死不忘。

在靠近少女的时候,穆德伸出左臂,模仿摔角大汉的招牌动作把少女搁到,少女所持的霰弹枪被撞开,两人飞扑往地上的极短时间内,穆德还抽空往少女的头补上一拳,两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穆德失算了,少女用双手护着头,他没有打中。他曾经用这个拳头打断过很多小混混的肋骨,打凹过很多飞车党的车壳,这个力道连他自己都挨不住一记,这次拳头感觉就是打在泥头车轮胎上,被结结实实挡死。

两人落到地上,少女马上抬起膝盖企图攻击穆德的下体,身手绝对是穆德亲眼所见过最快的人,即使自己的心脏用了兴奋剂也没有占到多大的优势。穆德一个转身,用屁股承受了这一击,强劲的力道使大腿感到一阵发麻,他自叹上帝保佑,要是让这一记落在子孙根上,下辈子就要去做太监了。

疼痛使穆德的速度更快了,他看见霰弹枪飞到空中撞到墙壁飞弹到沙发后面,他发誓在平常情况的话他可以在枪落地前接住,可惜他身前就有一个大麻烦要解决。穆德跃起,向距离更近的微型冲锋枪扑去,以半拍的时间优势从地上抓起枪后打了个翻滚蹲起来,把枪口对准了少女。

少女站起来,穆德看着她,想:“真是可惜了这张脸。”他对准少女的胸口,果断开枪。

在一瞬间,少女以改变姿势,子弹穿过穆德眼中残留的影像。穆德马上补上第二、第三枪,子弹打完,对方毫发无伤。

“这不可能!”穆德的眼睛跟不上她的速度了,在此之前,他还认为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能有这种能力。他把没子弹的冲锋枪飞砸向少女,她只用一脚轻松把枪踢飞,冲到穆德跟前使出一记左勾拳打向他的气门。

穆德连忙弯起手臂抵挡,强大的冲击力使他离地而起,感觉是被一辆时速上百公里的摩托车撞到胸部,在空中飞行五步后躺倒在地。他最后的王牌己经出完,没有别的办法了。

猛烈的动作让少女深深喘着大气,面色泛红。她不慌不忙走到身后捡起霰弹枪,而穆德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做,最后黑洞洞的枪口又再对着穆德的头。

“你的答案是对的,运气却错了。”少女说,“刚才你是怎样做到的?”

“因为我是电池广告里的粉红兔。”穆德说。

“我的耐性都快要给你用完了。”少女把枪口贴着穆德的脸,“告诉我,怎样变得这么快。”

刚才一拳的疼痛散去大半,穆德盘着腿坐起来,抬头看着这个高骄傲的胜利者。“反正我都要死了,说多无益。”

这时远方传来众多的警笛声,大楼外增援的警车到了。

“要杀我就快点了,因为你得想办法怎样对付外面的几百号人。”穆德说。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把一张椅子拖过来,坐在穆德面前。

“我老妈常说,问对方名字前要先自我介绍。”穆德讥讽道。

“哈!”少女说,“以前有人叫我,O·贝塔。”

“噢……‘老’贝塔。”穆德说,“接下来的日子你有何打算?”他走到旁边的沙发一屁股坐下来,“我想你在监狱里可以认识不少朋友的。”

贝塔生气了,她按下板机,子弹飞向穆德所坐沙发的扶手,把它射成一团烂布,空气中充满了辛辣的焦味。跟死神擦身而过的穆德愣了一刻,才确信自己没有被打中。

“刚才是给你点提示,”贝塔说,“若你肯积极面对现时的状况,将会更有尊严。现在清醒了点吧,你怎样称呼?”

“穆德。”

“警章挺好看的,穆德。”贝塔用枪指着穆德皮带上挂着的警章,微笑道:“你是个特别的人,我看得出来。我想让你帮个忙。”

“跪地喂母猪之类的事情我不干的。”穆德不肯认输说。

贝塔把枪口移开,让它靠竖立在椅子旁,两人之间的敌对气氛释缓少许。穆德清楚了,她依然处于压倒性的优势。眼前这个扮成稻草人的女人敢单枪匹马火并,说明她绝非等闲之辈。她速度上略输逊于穆德,而力量和技术则完胜,不用枪也能取穆德性命。

她掏出一个握把形遥控器,把天线拉长,拨开红色按钮上的挡板并将姆指放在上面,说:“我要出去很容易,只是要同时带上那两大袋钞票就有困难。既然你要当好人,不如索性帮到底,帮我提出去吧。”

穆德没有回应她。

她继续说:“如果你不帮我,那我只好用后备方案了。我想你作为警察,能不能用你的经验猜一猜,在一个被通缉犯车里找到一个摇控器,它最有可能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穆德看了看摇控器,眉头紧锁,他见过这类型设备,有人试过用它来制造摇控炸弹。

“是啊!看你的表情,我想你记起来了!9公斤的塑胶炸药,天知道那个胖子要用它来干什么坏事!幸好现在是我拿着。现在这些炸药被我安全地粘在这栋大楼18条主要承重柱其中的10条上,我保证,除非我按下这个按钮,否则它们是不会爆炸的。当然把我逼急了就很难说。”

“你到底想怎样?”穆德问。

“我还没说完呢!那10条承重柱,都在北方,嗯……”贝塔用天线往右边一指,“好像是这边,哦不对,”她又往左前方一指,“又好像是这边。管它呢,这栋楼不会原地爆破,它会倒向北方。”

看着在面前晃来晃去的遥控,穆德很气愤,以他提速后的体格,换转对方是普通人他早把摇控一手夺了过来。

“那样你也会死掉。”穆德提醒。

“我不会死掉的,小闪电侠。”贝塔摇头,“我跑得跟你一样快,你可以在楼层倒下前跑出去,我也可以。其它的人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贝塔稍稍用力把手指贴在按钮上,说:“我数三声,1、2……”为配合穆德变快后的时间观,她故意数得很快。

“好的!我答应你!”穆德马上应道。

“答应我什么?说清楚点。”

“我帮你把钱运出去。”穆德补充。

“很好。”贝塔把霰弹枪拿起,用最后一发子弹向比尔的尸体补上一枪,说:“我们的时间比较紧,你跟着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