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原创追忆那似水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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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陈凡站在李阑珊的楼下,等李阑珊。

李阑珊,我不能在失去你。

可是没有等到李阑珊。

正准备离开,看见朵儿和林雁雁,便让她们上去叫李阑珊。林雁雁她们还不知道发生的一切,便答应了。李阑珊不肯下楼,林雁雁硬是拉她下来。

陈凡拉起李阑珊的手,不等她拒绝,向湖边走去,李阑珊不再挣扎,乖乖的跟着走。

“阑珊,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是杨绎的女朋友,”李阑珊淡淡的说,脸上没有半点的不舍和犹豫,这个李阑珊,是陈凡所不熟悉的,陈凡从没见过这么决绝的李阑珊,在他的记忆里,李阑珊,一直是淡淡的笑着,尽管有悲伤,可是隐藏的那么深,现在,连隐藏,都看不到了。

“阑珊,原谅我这一次,好么,给我们一次机会,给自己一次机会。”

李阑珊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

“你知道么,陈凡,我看过你的背影,那次,我回头了,你却没有看见,我回头了,却只看见你的背影,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陈凡一下子镇在那里。

怎么都不信,那次,李阑珊回头了。

机会,就那么的阴差阳错。

相爱的人,总是彼此伤害,伤害的毫不留情。

陈凡不在说话,脸上,满是失落和落寞。

就真的,这么失去了李阑珊。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等着你,阑珊,只要你需要,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李阑珊看看陈凡的落寞,再也不忍心。所有的伤心,一下子涌上来,跑过去,依偎在陈凡的怀里,伤心的哭泣着。陈凡那么的震惊,他一直都知道的,李阑珊只是假装的很坚强,其实,也只是个任性的小女孩。轻轻的抱着她,只想着这样,到永远,怕一松手,就再也不属于自己。

经历了这么多的误会,这么多的挣扎,还是不能放手。

爱情,也许真的是这样。

痛苦着,挣扎着,但怎么都不能放手。

这些回忆,这一切,如梦如幻。

喜怒哀乐,变化无常,都因爱,都为爱,为了爱,才这么的挣扎着,变化着,却永远不能自已。

李阑珊躲在陈凡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些日子,一直在恨着,因爱而恨,没爱,哪来的恨。

李阑珊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离开陈凡。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真的不知道,怎样才能在一起。

想想以前,是陈凡陪着自己,走过那么艰难的日子,自己之所以不在恨秦暮,都是因为陈凡的无私的爱吧。

可是,自己真的不能欺骗自己。

杨绎,真的对不起。

你的情,李阑珊下辈子再还

可是,李阑珊没看到,杨绎就在远处,杨绎看见李阑珊在陈凡的怀里,就知道,注定失去。

因为,那神情,杨绎从未见过,对,那就是幸福的神情吧,李阑珊,爱的,是陈凡。

这就够了,只要她幸福,只要她高兴,自己愿意那么远远地看着她幸福,看着她快乐,爱她,只为她快乐。

杨绎想起第一次看见李阑珊的样子,就悄悄的发笑。

其实,陈凡错了。

杨绎认识李阑珊,比陈凡早,比陈凡早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李阑珊,只是,李阑珊从来不知道而已。

那是个暮春,草长莺飞,杂花生树,风里加杂着石楠和灯芯草的芬芳,柳絮也漫天飞舞这,一切,都那么的明媚。那时候,杨绎高三,是班级的尖子,所有人,都一直以为,杨绎一定会走进名牌。在那样的备受关注的情况下,杨绎压抑的无处发泄。虽然已是春天,却依然觉得那么冷。

杨绎的教室在五楼,坐在窗边。

因为喜欢看窗外的蓝天,喜欢看麻雀从篱笆上飞起来,就一直坐在窗边。就那么看着春夏秋冬,时光流转。

那个下午,无聊的看着窗外,却看见高二教室里那个窗边的女孩子,正把一本小说的封面改造成教科书的封面,然后光明正大的托着腮边,在课堂上看那本改造过的胜利品。杨绎看着那女孩子一会沉默,一会发笑,完全被那本书吸引,不由得为那种纯真无邪吸引着,情绪变得活泼。

杨绎一直以来都是闷头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可是说不清,就是被那个女孩子吸引着,说不清,不是倾国倾城,但是,却那么的独特,说不出的感觉,就像一朵深谷的幽兰,静静地立于深谷,淡雅脱俗,就像从来不曾被尘世洗涤。

从那之后,杨绎就到处打听那个女孩,知道,她有个好听的名字:李阑珊,喜欢看书,调皮捣蛋。是学校里有名的才女。

真是,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李阑珊就那么突然的走进杨绎的生活,甚至,杨绎都没犹豫,就那么的让李阑珊走进来。

可是,杨绎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个窗口,看着她的一切,却不能去诉说,不能走过去,那感觉,就像一杯苦酒,喝到肚里,慢慢融化,却越来越苦涩,越来越难忘。

不能守护,看着,也很幸福,心思,就再也不在学习上。成绩一落千丈,谁都不知道原因。

那时候,杨绎默默地守着教室的窗口的位置,只为看着李阑珊。

看见她笑,自己就会快乐,看见她脸上不高兴,自己就会伤心。却从来都没勇气走过去。放学,会悄悄的走在她后面,吃饭,也会坐在旁边,假装无所谓,身边的哥们,都看不出,杨绎会暗恋上那个冷傲的李阑珊。

就那么,过了一年,从班级的前三,退到中等。

高考结束,一个人来到这三流的大学。

看成绩那天,领录取通知那天,杨绎其实看见李阑珊,看见她站在光荣榜下,一脸羡慕的看着那些考入名牌的人名,还看见,李阑珊和身边的女孩子一起,讨论着什么。想走上去,到个别,把一切说出来,可是脚步却走不动,不知道怎么表达这一切,该怎么诉说...这,都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主角从不知晓,自己该怎么说.....

就那么的,把一切记忆尘封。

再也不想,让那些往事困住自己。

离家的时候,甚至还去了教室,坐在窗边,把那些刻在墙上的“灯火阑珊”全部擦去,最后一次,看那窗口,却再也看不见李阑珊。

一切都结束了。

也许,从未开始过。

杨绎以为,李阑珊再也不会出现,从此,再也见不到那个让他忧让他喜得李阑珊了,再也看不见,那个一脸纯真老爱穿着白裙子的调皮捣蛋的李阑珊。青春年华,那些爱,也许将永远变成记忆了,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晓,甚至,无法倾诉,无人诉说,可是,李阑珊是长在杨绎心中的,那爱,无人超越,无人理解,也无人,知晓!

原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再也看不见那个如诗似画的女孩子,原以为,那青涩懵懂的初恋,就那么被时光淘尽,可是,没想到,九月,会在阳光下,再次看见一脸迷茫的李阑珊,看见那个曾经看了一年的面孔,尽管为了那份无人知晓的爱,失去了理想,考不上名牌,可是,杨绎从来不后悔,因为,李阑珊,比这一切都值得,为她,失去世界,在所不惜。怎么都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不相信,李阑珊会再次出现。

那个九月,和陈凡一起迎接新生。一眼,看见校门口的李阑珊,心,就再也无法忘记。那些死去的回忆,都瞬间复活,原来,自己一直未曾忘记李阑珊,一直都未曾忘记青涩年华里那个简单可爱的李阑珊。

可是,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有从惊喜中走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梦的时候,陈凡已经走上去,帮助李阑珊。

然而自己连说出是李阑珊同校师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远远地看着,就像以前一样,远远地看着陈凡细心地照料李阑珊,带着李阑珊跑前跑后。

如果,走上去的是自己,不是陈凡,那么今天的一切,就不一样了吧。也许,现在,守着阑珊的就不是陈凡了。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有些事,一旦过去,就真的不能回到原地了,就像李阑珊,走远了,离自己越来越远,可是却无能为力。记得那天自己问过陈凡,那个李阑珊是不是很特别,当时陈凡就表明,说不出原因,但会守着那女孩,也许,那刻起,自己就输给陈凡,因为,自己没有陈凡的勇气。

也许,注定要守候。

杨绎怎么都想不到,陈凡对李阑珊一见钟情,那样的女孩,谁不爱。杨绎,挣扎过,矛盾过,最后,决定不说出一切,把那些回忆,好好地隐藏,只要,能在远处守候,就足够了。可是,没想到,陈凡和李阑珊会走到今天。

还记得,陈凡第一次带着李阑珊出去,自己假装从来不认识,假装着第一次见,心里,却波涛汹涌。那往昔的一切,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么清晰,一遍遍的折磨着记忆,多想把一切说出来,可是,不能,和陈凡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怒之下,就要说出了,可是,确忍了。他不能守着李阑珊,却也不忍伤害!

人生就像一场梦,原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却突然地就那么的活生生的站在你的身边,而你,爱了那么多年,却还要假装没爱过,假装不认识,假装自己无所谓。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我,用生命爱着你,你却不知道,却在我的怀里,为别人伤心。

李阑珊,那些往昔,你不必知道,我一个人知道,就足够了。

只要你,幸福,我愿意把这一切都隐藏,永远,永远。

那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李阑珊,我只想要你幸福,远远的看着你幸福,就足够了。你的幸福,是我最大的快乐,所以,我放你走。

杨绎发信息给李阑珊:阑珊,希望你幸福,我放你离开。

李阑珊看着信息,感动的一塌糊涂,陈凡什么都没说,但是,知道,杨绎爱着李阑珊,那爱,比自己更深刻,更无私,一点不比自己差。杨绎没见过阑珊几次,怎么就会爱的那么深。

“陈凡,我们的爱,来的不容易,以后,能永远么?”

“我会宠着你,知道你变成老太太。”

李阑珊快乐的笑起来。

那笑,柔柔的,就把陈凡融化,那刻,分不清是梦还是错觉,陈凡,那么温柔的,注视着那笑,轻轻的吻上李阑珊......

“阑珊,我想让你永远这么笑着,就这么快乐的笑着”。

李阑珊看着陈凡执着又深情的样子,心里融化了,暖暖的,希望一直可以那么幸福的走下去,经历了那么多,真的不希望,在也不希望,失去这爱。

杨绎看了看他们的背影,悄然走开。

这就够了,只要李阑珊幸福,就够了。

有些回忆,注定会变成追忆,就像,你爱的人,却只爱别人。

也许,那些回忆,清晰的时候,会将你无情的刺伤,然而,你却依然不可救药的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也许,这就是爱。

李阑珊,你曾是我记忆里的罂粟花,那么美丽,却伤我最深,只要你幸福,我在所不惜,你笑了,我就快乐,你哭了,我就心碎,我情愿一个人来守着记忆,成全你的幸福!

杨绎决定,将那些回忆,珍藏在心中,永远,永远......

这爱,执着又伤感,可是,只有这样的飞蛾扑火,才对的起那些死去的回忆吧!

那么,就这样,远远地守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