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部下道:“李将军,会不会是我军的援兵赶到了!”
李重墨也在纳闷:“不对呀,若是我军的部队正在攻击,那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难道是敌军的诡计?”
李重墨沉思不语,现在的情况他一点也不了解,不敢妄自下结论,就在这时,城门外来了一小队人马,其中一人在马上高喊:“李将军!我们是平凉城的左大人派来的!有重要情报要通知李将军,请快开门!”
李重墨对最近平凉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自然不知道她妹妹李泠容的手下现在已经接管了平凉城,还以为是王汝原在守城。于是对城下这些人半信半疑,不敢开门,恐有诡计。城下的人见李重墨迟迟不敢开门,只好喊道:“李将军,平凉援军代统领单无双现在正在敌军大营血战,请李将军赶快派兵救援,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听见单无双的名字,李重墨大吃一惊,看来对面的火光正是自己人在攻击大夏军,来人能报出单无双的名字,相必是真的了!情急之下,李将军急忙下令道:“众将士听令,立刻集结出发,接应平凉援军,全力攻击大夏大营!”紧接着又道:“来人,速去通知阳关守军,出动所有人马,堵截大夏军的后路,一个也不要放回去!”
单无双带着大夏先锋主将维玛塔克托在大营中拼死突围,冲到大营门口,发现大夏军已经将营门堵了个水泄不通,外围的人想进进不来,里面的人想冲也冲不出去,大营中残余的骑兵已经所剩无几了,大批的大夏人开始往单无双这边靠拢,外头的士兵们高声呼喊着单无双,单无双急忙回道:“别冲了,快往阳关方向撤,快撤!”
外头的士兵喊道:“不行!单统领没出来,我们决不撤退!”
“别管我,我自有办法走!”说完,单无双调转马头,寻找别的出口。
突然一支弓箭射来,射在在单无双的左肩上,单无双一阵吃痛,赶紧拉着维玛塔克托翻身落马,顺势一滚,躲进了一个还未烧着的军帐之中,单无双拔剑指向维玛塔克托,厉声说道:“别出声,否则我立刻解决你!”
维玛塔克托只是安静地看着单无双,果真一声不吭。
军帐外面脚步声凌乱,一队队的大夏人跑来跑去,叽里呱啦地喊叫着,在附近寻找他们的踪迹。待他们走远后,维玛塔克托忽然开口说话了:“这位将军,别抵抗了,你跑不出去的。”
“别说话!”
维玛塔克托笑了笑说道:“放心,你是一名智勇双全的猛将,只要你肯投降,我一定将你推荐给我们的皇帝,封你做大将。”
单无双道:“哼,我只要能将你活着带回去,我们皇帝也能封我个将军!”
“没用的,你即使能把我活捉回去,我们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到那时,你们这两关还是会被我们攻破。”
单无双凑近维玛塔克托的脸,放低声音说道:“别作梦了,在你们之前已经有不少傻瓜试过了,你既然会说我们中土话,怎么会不知道我们中土的边境从来没被外族人侵入过吗?还有,我现在需要集中精神想一个让我们俩都活着出去的办法,所以别再说话了。”
维玛塔克托一愣,随即又微笑了一下,轻微地点了点头。
李重墨带着大批人马赶到大夏大营外,单无双的部下纷纷向李重墨这边汇集。李重墨问道:“单无双呢?”
一个兵士回道:“单统领还在里边没出来!”
李重墨一惊,往里头一望,只见营中大部分军帐都已经起火燃烧,大夏人分成数个部分冲击各个出口,哪里还有一个平凉骑兵的踪影啊。再仔细一看,大夏人虽然正在组织突围,但却见不到一个带队武官,李重墨想了一下,命令道:“通知西面营门的部队,放开一个口子,让他们出去,我们这边再给他们一些压力,逼他们从北面突围。”说完心想道:“单兄弟,为了救你,我不得不兵行险招。”
“放箭!”李重墨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扑向营中,大批集中在东面的大夏人纷纷中箭。本来大夏人以为来突袭的就只有单无双的那一小队人马,没想到李重墨带兵从玉门关内杀了出来,这下从兵力人数上被逆转,心理上也起了很大的变化,变的更加混乱和惊慌。这时候只见西面营门的中土骑兵故意松解,让出一条路来,所有大夏人全都掉头涌向西面。
单无双的部下担心地问道:“李将军,这样会不会误伤到单统领啊!”
李重墨心里也没底,但目前只能这样做才能找到单无双。“我只放两拨箭,就看单兄弟的命大不大了......”
单无双和维玛塔克托就躲在北面一个军帐之中,忽然听见大批的大夏人都往他们这边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但维玛塔克托不想放弃被救得机会,翻身滚出军帐,用大夏语喊救命,单无双急忙追出来,这时大夏人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本来还想溃逃的他们一见主将还在,全都围了上来,单无双一看不妙,一只手挟持住维玛塔克托,另一只手持剑指着周围的大夏人。
大夏人一看单无双虽然肩部中箭,但挟持了自己的主将让他们也无所适从。维玛塔克托见状,用大夏语喊了一句单无双听不懂的话,周围的大夏士兵开始有些犹豫,维玛塔克托又高声重复了一边,大夏兵们立刻开始变得蠢蠢欲动。单无双心想不好,这维玛塔克托肯定是下了格杀令,不要顾及他。
既然如此,看来想将维玛塔克托活着带回去的希望不大了,这边围了至少数百大夏兵,要是一窝蜂冲上来,他们两个都活不成,倒不如放下包袱,主动出击,拼死一战,能杀几个是几个吧。于是,单无双贴近维玛塔克托的耳朵,低声说道:“别怪我......是你自己不听话的!”说完,脚底一踢,踢在维玛塔克托的膝盖内侧,维玛塔克托身子一歪,跪倒在地。单无双将水墨剑高举过头顶,手起剑落,维玛塔克托的头颅滚落到地上,断颈处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周围的大夏兵们刚刚还想蠢蠢欲动地上前抢人,没想到眼前这中土人破釜沉舟,当着数百大夏人的面,处决了他们的主将,惊得他们目瞪口呆。单无双砍了维玛塔克托之后,心里忽然变得轻松,突袭大夏先锋部队的预期效果和目的都完成了,即使现在自己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他缓缓地抬起手臂,剑锋扫视着眼前这无数惊恐万分的大夏人。
只听他一声大喝,提剑冲向人群,左劈右砍,大夏人被他的主动攻击从惊愕中打醒,开始朝单无双反击,无奈单无双已经是杀红了眼,而且是置生死而不顾。但即便是这样,单无双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体力也渐渐不支。
就在越来越多的大夏兵扑向单无双之时,只听得风中传来呼啸声,又是一阵箭雨袭来,由于围着单无双的大夏兵过于密集,这一波箭雨几乎没一箭放空,瞬间倒下去一大片人。剩下的人一看,大势已去,主将都死了,中土援军也源源不断地压上来,再晚走一步,恐怕就要葬身在此了,于是放弃围剿单无双,纷纷四散开来,丢盔弃甲,朝大营西门落荒而逃。
原来刚才李重墨在营外见北门这边已经放开,敌军却迟迟不出,反而拥堵在一起,心中猜到会不会是困住了单无双,于是赌上一把,命令身后的弓箭营朝着人群方向放第二波箭,紧接着带兵冲入大营,杀向北门。
不一会儿功夫,便看见一个血人儿痴痴地站在一处空地中间,喘着粗气,手持着一把大剑杵在地面,坚强地站着,看见李重墨,艰难地笑着说道:“李大哥,我是不是像我爹一样威风......”
李重墨见到眼前的单无双愣住了,这个外形,这个轮廓,这个姿势,不就是当年血战西域的单长攻吗?
李重墨赶紧下马,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快要支持不住的单无双,忽然看见单无双身后那个跪着的无头尸体。
单无双半睁着眼睛,笑着道:“那是他们的先锋主将,本来想给你一个活的,嘿嘿。”
这时身后跑上来一个骑兵校尉,向李重墨说道:“李将军,我部俘获大夏军三百五十八名,其中千夫长一名,百夫长两名,共歼敌一千九百二十一名,其中千夫长一名,百夫长五名,我们已经找到中军帐,帐中有一个先锋副将,两个千夫长,四个百夫长全部死亡,先锋主将不知所踪......”
李重墨指了指单无双身后,那骑兵校尉反应灵敏,改口道:“主将已斩杀!”
话音刚落,士兵们发出胜利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李重墨召来两名侍从,扶单无双骑上自己的马,自己亲自牵着缰绳,从人群中慢慢走过,他要让大家都看清楚单无双,这个建下奇功的少年,以自己如此微弱的兵力重创数倍于自己的敌军先锋,击杀敌军将领数名。
走到营门外,李重墨下令道:“所有部队朝西面追击,与阳关的部队一道,夹击敌军,务必全部歼灭,然后迅速回撤,准备守关!”
“是!”众将士已经被这一场意料之外的胜利激发起了无限斗志,各部统领和校尉们纷纷重整部队,朝西面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