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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三、为了尊严,杀!

这是从未有过的状况,第一智者此时的尴尬处境使他一瞬间如陷冰窖,冰寒不能自已。

“好,好,你们真是好啊!这些年你们哪一个不是因为血月祭典才有如今的境界,今天,因为那小子几句幼稚透顶的话语,你们就都生了悔恨之心了?你们若真有这心,真觉得体内的血不是你们自己的,为何不现在就弑身谢罪!”

最后一句犹如惊雷击打在犹豫的蝠族身上,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不再踟蹰,一条条幻影拉出的匹练直冲无矢而去!

要错,就一错到底!

第一智者嘴角泛起一丝不知是得意还是苦涩的笑,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开始的?又将在哪里结束?他难道真如翼风昨日所说的,无法看到魔帅上面的风景了么?

真的错了吗?

翼风身体之下,妖异的血液一时间似乎找到了方向,朝着吸引着它的方向流淌,聚集。

隐之左手据说是隐村上代村长从魔都半月山脉带着族民迁徙过来前偶然发现的,感觉到手臂中和他同源同祖的澎湃力量,心中贪念驱使他没有上交给内族,而是迁到偏远的西北,发掘出使用它为自己服务的功能,族享百年,并结合蝠族历史,将其命名为“隐之左手”,却不知存了几分虚荣心。后来,他为防隐之左手能量耗散,千辛万苦寻找到一种人界所谓“魔导材料”的东西,将隐之左手封在里面,做成放大版的隐之左手,也就是先前高台上那条三米高的手臂。

如今,隐之左手雕塑被击飞的翼风撞断,而真正的隐之左手也就被其压在身下,成为地上那滩鲜血竞相追逐的目标!

这等诡异场景翼风看不见,在场的其他眼睛也注意不到这个旮旯。

变化在悄然进行。

蜂拥而上的蝠族似乎都已经知道了自己这方的命运,起不到丝毫效果的反抗给无矢的心思添了一点堵塞。

如果杀了他们,自己是不是就和他们属于同一类了?

只是这点堵塞很快就被疏通。

大叔说,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是无法用言语讲得通的,想要维持自己的一点执念,需要的是强大的武力做后盾,以及凌厉的手段去实践!踏出这一步,以后的道路上才能不为此所困惑,强大的舆论力量也无法动摇半分!

无矢突然间有种明悟。魔族的生存宗旨是什么?不就是畅然随心,自如随意的态度么!

前面有什么阻碍,有什么沟壑,像征服禁魔区,跨过嗜魔洞一样不就行了?

无矢痛快地大笑起来,也许他不通世故,也许前方险关重重,可只要有一颗真正的魔心,又有什么能挡住他无畏的步伐?!

无矢突然的大笑使得在场蝠族莫名其妙,可这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已经决定赴死捍卫自己曾经的错误,准备将错误带入幽冥深渊的他们,又如何能知无矢的心思?

一名魔将上品的蝠族凝视着下方如同不可撼动的战神一般的无矢,心情已没有初时那么激动。他是村中接替智者的候选种子,原来的打算是,今夜血月祭典之后,自己进阶魔君,然后去九大王城乃至魔都游历,回到村子成为一名合格的智者。也许,那个时候,村子会扩大一倍不止,晋入蝠族的上品村俱乐部,甚至以自己的能力,进入内族也未尝不可,毕竟自己才四十多岁,还有百年漫长的生命,潜力无限。

可是,现在就要死了,是谁的决定?好像是自己,不可能是因为忏悔,那是什么?

“为了尊严,杀!”一名魔君中品蝠族大声吼道,身体猛然间释放出连智者都为之动容的能量波动,向着中央的无矢,状若疯狂地冲去,如流星坠落!智者知道,这是他燃烧了自己本就显得枯竭的生命力量,以及过后,则是必死之境!

魔将上品的蝠族心中一阵悸动,冷寂的血液瞬时沸腾,逊于前者的力量辐射开来:“为了尊严!”

“为了尊严!!”

……

无矢震撼地看向冲向自己的一干蝠族,他们如何从先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状态中突然爆发出如此热烈的情绪,以及他不敢逼视的能量?尊严?

面对眼前如此迅猛的攻击,无矢避无可避,向上跃把自己完全暴露更是极不明智。如此一来,竟然只能生生承受!

轰!

急剧的炸响,狂暴的能量四散开来,冲击着整个山洞,上方石壁被震下无数石渣,滚滚黑雾从中央一点爆开,瞬间将整个祭坛覆盖,剧烈腐蚀着所有什物和地上的蝠族尸体,只有那些受到隐之左手释放的红色能量庇护的修罗夜叉出奇地安然无恙。

二智者对这些溢满周身的黑雾视而不见,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阴沉难看。死去的都是隐村的中坚力量,他们两个这下都成了光杆司令,挤入族内上品村的野心算是彻底破碎,就算将无矢碎尸万段又能如何?

“一群蠢货!”第三智者怒不可遏地破口骂道,三智者中,他最易暴怒,却又有不小的野心,村长占须和第二智者的死对他来说不但没有一丝悲痛,更有一种以后能尽情施展的隐隐兴奋之感。

而第一智者却叹了口气道:“我们终究是错了。”

“你说什么?!”

“我们是以血为生的蝠族,这没错。但最大的前提是,”智者看着相交多年的同伴,眼中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情感:“我们是魔族,性随自然,不为外物所束缚的魔族。”

“狗屁!老大,难道你也和这些蠢货一样被翼风那犊子三两句话就洗脑了?你难道没看见老二和村长因何而死吗?!我们做这些无非是为了我们的村子!为我们蝠族振兴!这么多年里你跟我说这屁话,你活到魔虫身上去啦!”第三智者论实力一点也不逊于第一智者,只是后者年长罢了,平时的一点尊重此时一点也不影响他和第一智者针锋相对。

第一智者无语,半晌才指指下方凹陷的地面中趴着一动不动的无矢道:“罢了,去看看这小子死透没。”说完当先飞下去,一脸愤恨的第三智者这才跟上。

八名魔将中品以上的蝠族舍命攻击带来的伤害可以媲美无矢最邻近嗜魔洞的时候,所不同的是,后者给他的是无力的感觉,而前者,那种将能量实打实作用在身体上带来剧烈疼痛的感觉,竟莫名地给他一种兴奋感!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到现在,第一次,呵呵……我的魔化骨甲第一次被击碎……真厉害,是我自大了,不过,我觉得……应该要谢谢他们……”

纤细如针的声音时隐时现,似乎随时就会没下文,归于沉寂。可是,二智者却能清晰地听见!这令人升不起丝毫警惕的虚弱的声音,在他们听来,却有如惊雷,炸得他们汗毛倒竖!

二智者骤然急刹车,惊疑不已地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浑身骨甲破碎,凄惨无比的身体。

“如果不是他们……我还不知道自己身体的上限是哪儿……只不过,很快,这个上限就会成为历史……”无矢的手指弹了弹,他的骨骼被打得太散,生命力量要从内部修复需要时间,而且这次只怕会将在鬼雾林“打劫”而来的生命力量消耗得一点不剩。

“他现在动弹不得,我们趁机杀了他!”第三智者眼中溢满杀机,不等第一智者反应,便化作幻影,直达无矢。

第一智者正想要说什么,眼皮一跳,一道红光在前方突兀闯入他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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