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奇幻骷髅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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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冤家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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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们的骷髅虽然渴望更多更强的力量,但从来没有觊觎过人类的灵魂。它的直觉告诉自己,双手一旦沾染上人类的鲜血,早晚会被人发现它不死生物的真实身份,所以不杀人不知不觉成为它的行动底线。

可是在今天,它打破了这条底线,一时失去了思维能力。

农夫的灵魂不甘地盘旋飞升着,直至消散不见,科洛却忘了吸收这份精纯的力量。

此时费迪南德反而变得镇静。巴克利不知什么时候溜掉了,现场只剩他和科洛两人,他却上前两步,用脚踢了踢农夫的尸体:“吵什么吵!他冒犯贵族,死了也是活该!不想和他一个下场就快滚!”

“在自然之神里维斯光芒的照耀下,众生平等。即使是贵族,也没有权力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

一个粗壮的男人从人群后方走出,虽然同样穿着粗鄙的衣服,腰间挂着的剑鞘却把他与同行者区分开来。其他农夫似乎一下有了主心骨,立刻聚到他身后,尽管眼中依然充满恐惧,腰板却直了许多。

任何事情一旦和宗教牵扯上关系,多少会变得复杂。费迪南德皱皱眉:“你是谁?”

“我是一名四处寻找自然之神真正教义的流浪剑士,你可以叫我里德诺。今日我来到此地,听说有孩童在食用了其他生灵的肉体后出现不良的反应,特地来寻找问题的根源。

“费迪南德男爵,如果您主动承认自己饲养的牲畜健康状况有问题,我想自然之神会宽恕您的罪过,也会庇佑您的领地尽快度过这个难关。”

“放屁!奥科托领的牲畜是最健康的!”

“造谣者滚出我们的家园!”

没等费迪南德说话,数声愤怒的喊叫遥遥传来。巴克利带着费迪南德的所有子民急匆匆赶来。那些同为农民的人们手里同样拿着锄头、粪叉等农具,表情也同样愤怒,坚定地站到领主一边。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奥科托领畜牧业的繁荣给每个人都带来莫大的好处,对于这些思想单纯的农民来说,他们并不真心拥戴统治领地的男爵,但更不能容忍任何危及他们生活改善的事情发生。

见己方人数占了上风,费迪南德神色大定,冲老管家微微点头,对那个流浪剑士说:“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冒着神灵名义行骗的神棍。不幸的是,我的子民看法和我一致。在被他们的怒火撕成碎片之前,我想离开对于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不料那剑士丝毫不为所动,淡定地说:“如果你们坚持不承认自身的问题,我想和这些受害者检查一下你们饲养牲畜的场所,确定是否有威胁人类生命的疾病存在。不要怀疑,身为一名自然神教的信徒,我拥有这样的能力……”

“我送你一个字,滚!”费迪南德有些莫名的恼怒,以他贵族的身份,和这些平民说这么多话,简直是莫大的耻辱。更何况他们还在不停质疑奥科托领最引以为傲的产业!

里德诺微微摇头,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和他的人一样,黯淡无光,但宽厚粗壮,对朋友是保护,对敌人则是莫大的威胁。

费迪南德脸色一变,嗅出一些不一样的味道:“科洛!用你的剑,把这个家伙打败,不要让他踏进奥科托领一步!”

科洛一震。它一直迷茫于第一次杀人的感觉,费迪南德决绝的命令让它恢复了行动的信心,再次举起长剑。

面对科洛再度举起的剑,里德诺面不改色,眉宇间反而多了一丝鄙夷,闷喝一声,剑锋转动,横扫科洛胸口。

这是科洛第二次直面兵器的威胁。上一次,它被伯纳德的重击狠狠击倒,这一次,它没有选择硬扛,也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反击。

那夜夜操练的致命一击,在这一刻终于发挥了威力。

流畅迅疾的弧线中,科洛的长剑后发先至,在主人受到打击之前,正正砍中对手的肩膀,留下一道血肉外翻的伤口,深可及骨。

里德诺惨叫一声,长剑虽也击中科洛,却失去了应有的威力,只不过划破衣服,留下浅浅的伤痕。

伤痕黑灰,没有红色溢出。

“可恶!等着瞧,自然之神一定会对你们降临惩罚!”

谁也没想到,里德诺之前那样气势十足,受伤之后居然拖着剑、捂着肩膀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不见。那些农夫面面相觑,随即发出惊恐的叫声,丢下彼得的尸体和担架上的男孩,四散逃走,留下奥科托领的子民在身后欢呼雀跃。

科洛一动不动,还沉浸在两次破坏人类身体的感觉中。费迪南德同样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奋,过来拍着它的肩膀轻声说了句“干得好”,就死死盯住担架上昏迷的男孩。

“巴克利,备好马车!我要进城!”

几天后。

黑岩公国北部里尔郡的一座府邸,一间大门紧闭的房间内。

“尼尔森大人,小尼尔森大人,不是我不出力,实在是对手太狡猾!那个护卫队队长根本不像传言的那样愚蠢,他出招简单迅速,明明掌握了高明的剑术!而且他的伤口不流一滴血,连我师傅的肉体都不能达到这种程度……”

“里德诺!你这个满嘴大话的家伙,你不是说费迪南德的随从不可能是狂剑士吗?他不是一个只会装样子的胆小鬼吗?怎么现在又说他有多么强大!一个二等剑士败给不入流的护卫,早知道你如此不堪一击,我还不如自己出手!”

“小尼尔森大人,是您之前提供的情报左右了我的判断!狂剑士是强大孤傲的存在,比如我的师傅,他从来不会以下流的手段吓唬别人,而是凭借强硬的肉体和疯狂的剑术对敌人实施*般的攻击!如果不是您告诉我那个家伙只会自残,我怎会如此轻敌!”

“你是在责怪我吗!你不过是条流浪的狗,如果不是尼尔森家族收留,你能过上这么舒适的好日子吗!现在让你去咬人,你却夹着尾巴逃回来,还敢对主人大吼大叫,你连条狗都不如!”

“大人!希望您收回刚才侮辱的话语!我虽然发誓效忠于尼尔森家族,但还拥有一名剑士应有的尊严,以及自然之神赋予众生平等的权力!”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一个表情阴郁的干瘪老头站到两个活像斗狗的男人之间,隔断了他们敌对的视线。

其中一个男人,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有绛紫色的干涸血迹,正是败在科洛剑下的里德诺。另一个年纪更轻,身材也更加高大强壮,肌肉几乎要绷烂衣服,眼神暴戾,像头发qing的公牛。

仔细看,他的体型虽然和老头截然不同,脸盘和眉眼却有诸多相似之处。

“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阻止奥科托领发展的脚步。尼尔森家内部允许有不同的声音,但绝不能容忍外面有对手壮大!事实证明那些胆小的农民是靠不住的,我想是不是应该买通公国的卫生官,去查一查奥科托领是否有瘟疫蔓延……”

“父亲,要我说费那么多事干什么!直接去烧了他们的猪圈、牛棚,看费迪南德还养什么!”

“两位大人,为了证明一名剑士的尊严,我愿意伤好后再去奥科托领!我发誓会把那个护卫队队长打败,然后用火焰吞噬那里的一切,为你们解决烦恼!”

老头摆摆手,没等开口,有仆人敲门说有客人来访,是奥科托领的费迪南德男爵。

“来得够快啊,看来我有点小瞧这小子了……”老头搓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露出丑陋的笑容,沉思片刻,指着自己的脑袋对两个年轻人说,“记住,凡事要多用这里,而不是只靠拳头解决问题。”

里德诺微微低头,强壮的年轻人却只是哼了一声。

“我的儿子,跟我去见客人吧!今后这段时间,他也许会成为尼尔森家族成为贵族道路上的一丛荆棘。里德诺,你好好养伤,我相信很快你就会有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

说完之后,老头带着的儿子离开房间。

里德诺抬起头,眼中的愤怒之火再也压抑不住,熊熊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