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般若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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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青青子青 悠悠我心 (1)

大地,历来是承载伤痛的最佳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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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性沉浸在了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境界之中。这一生的种种就在这瞬间或者永恒的思考里不断的重演、交织。无论是伤痛的过去,还是安静的现在,铁性知道自己生存的意义——那如同炽热的地狱之火般的复仇之心,无论在任何时候,即使是在清心诀起的时刻,依然如同走火入魔的附骨之蛆藏在脑海之中。

“报仇之后呢?”铁性忽然想起了义父问的那个问题,当年的自己就没有能够答上来这个问题,现在也是如此,不是么?

就在铁性渐渐要迷失在自己的意识中的时候,一群人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其中四个有伤在身,两名女子,一个孩童,一个没有练过内功的军人,外加一群东厂的狗。铁性即使是在泥土的覆盖之下,依然依靠灵敏的听觉和睿智的思维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那个被架在半空中的人,正是梅子青——相对另外三人而言,她是最危险的,在找不到好的对策之前,点了穴道再架走,就成了眼下最佳的选择。

“正好累了,陆爷,前面咱们就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吧?”灰孩儿齐多伦与白孩儿张镇心一路架着梅子青疾步如飞,眼见这都出城近二十里地了,也不见那陆永丰喊声休息,心中叫苦,眼光一对之下,就由老齐与那陆永丰打商量了。

陆永丰心下一沉吟,见两人确实大汗淋漓,再加上他看那绿袖越看越是欢喜,就想乘早吃下肚去,小算盘打一打,就决定留了下来。

他却万没有料到,这个算盘却是将他们中的一半人的性命给留在了此地。

“也好。”陆永丰算盘一打定,面不改色的应承下来,又说道:“便到前面的树林前落定下来。还劳烦夏广兄四周看看才是。”

“诺!”那夏广倒是个爽快之人,既然是干爹遣他与陆永丰办事,他自然就不打折扣,就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异常,挥了挥手,却是招呼几人往林边上坐了。

“..........”陆永丰心思虽然转得快,但与那十孩儿不是很相熟,想打打yezhan的心思虽然越来越膨胀,但苦于找不到好的说辞,只是将那一双狼眼不断的来回扫动,企图找一好词来搪塞。

“陆爷心中有所想,便只管去做,哥几个在此地看着便是。”倒是张镇心懂那查颜观色之道,眼见这姓陆的双眼发红,猜到他要做些什么,便拿话放在了前面:“只是,完事后,我们哥几个可也要舒服舒服,那时候可就有劳陆爷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陆永丰一见这姓张的如此知机,脸上泛了潮红,忙忙的应承下来。

当下陆永丰也不再言语,与那张镇心交了个**的眼色,就张手去提了绿袖,也不走远,靠着林几块大石的遮掩,就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见得绿袖就要受辱,左平川却是瞠大双目,几乎连眼角都要绷裂开来。就见他开始绞动身上的绳索企图脱困来阻止这一场悲剧。

“哟哟哟,眼见小情人要被**了,瞧这娃儿给急的。”灰孩儿正坐在左平川身边,眼见了左平川的挣扎,却是开口调笑起来。

“哈哈,那感情好,便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第一次,也好叫他见识见识陆爷的功夫是如何的厉害,小情人是多么的风骚。”张镇心也是无事找事,只图个乐子,便也开口附和。

梅子青见这几人在说笑着决定绿袖的命运,心中恨极,便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这几个禽兽在那里放肆的说笑,看着左平川无力的挣扎。至于绿袖早是又急又气又怕,晕了过去。那许承欢现在却是吓得浑身发抖,只在那地上不断的打颤。

“尚未入夜。”忽然的,一声轻轻的叹息就在空中响了起来:“国之将亡,必生妖孽......唉.....”

陆永丰的双手却是停了下来,也不见他移动,只是一双眼就开始四处扫视起来,两耳也给人一种异常的竖立感。

“是何方高人在此?”这群东厂走狗常年杀人,反应倒是不慢立刻就都拿了兵器在手,背靠背的凑到了一起。张镇心算得这几人中的领头,陆永丰不开口,自然是由他来问话。

“将死之人,又何必问我姓名?”淡淡的声音又起,陆永丰等人却是听得清楚了,是来自林中地下,几人又不敢入林查看,便有张镇心悄悄的取了几颗内库中拿出来的霹雳雷火珠在手。

“不知悔改,那就由我送你们一程罢。”也不等张镇心将那几颗雷火珠扔将出去,忽然林中一声巨响,那大地随着声音就是一震,众人莫不酿跄欲倒。林中就见满地的落叶诡异的慢慢的升上半空,漫天的碎叶之中,一个人影就缓慢的显现了出来。正是在大地中驱毒完毕的铁性。

“......硬点子,上!”众人对望一眼,知道这凌空而立是哪种境界,俱都不愿去思考单独逃走。因为面对这种传说境界的武林高手,逃跑是最白痴的行为,与其让其从身后追上,一个个的捏死,不如拼命以搏或许还能挣得一线生机——只要能以少数人的性命拼得让他受伤,这才有逃脱的机会。

“是你?”一个同样有些淡然的声音在这群败类身后响起,却是那梅子青开口说话。

几个东厂之人尽皆骇然——他们是在不知道梅子青什么时候竟然将穴道冲了开来。不过,要知道梅子青所练的武功本身就是似是而非的似水掌法,以阴阳反转的穴道和经脉,点穴也确实很难困得住他。

“是我。”铁性也不急于动手,他只是用淡淡的目光看着这群人。

“......看来,这样算起来他就不欠我人情了......”梅子青忽然的一个惨笑。

铁性并未答她,只是对着夏广道:“你可以走了。”

“我???”夏广愣了:“可以...走了???”

“他们都得把命留下,你可以走了。”铁性耐心的却又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说辞。

“我......”夏广忽然的就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别信他!”陆永丰忽然的喊道:“他在分化我们!夏兄,咱们并肩子上!”

“你师傅,他还好吗?”梅子青似乎没有听到他人的说话,只是痴痴的望着铁性问道。

“甚好。”铁性答道。

“你师娘......可好?”梅子青问到这里,几乎是一字一句用了很大的精神才能出口。

“也好。”铁性照样答得非常简单明了。

陆永丰见铁性与梅子青答话,面孔未曾看向自己这边,立刻抓住机会就一挥手,带着众人冲上前去,就打算将铁性毙命于此。

“蝼蚁。”铁性依然是用着那种非人的声音像说着判决似的说出了两个字来。

“哈哈哈哈!!!你上当了!”张镇心却是早得了陆永丰的暗号,身体在前扑,却向身后甩手扔出了手中的那几个霹雳雷火珠,正是丢向梅子青。东厂的众人却是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企图杀掉左平川或者是存了侥幸能靠这种方法先伤了铁性,也好逃走。

铁性冷冷的看着这几人,也不见他怎么动弹,数片叶子就比那霹雳雷火珠还要快的穿过了人群,在没有人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打在梅子青、左平川等人的身上,瞬间就把那穴道给解了,就见梅子青和左平川各抢了许承欢的一支胳膊架起来就飞速后退。那绿袖因被陆永丰提到了乱石的后面,却是顾不到也无需照顾了。

“这......”陆永丰等人忽然的就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差得太远,已经根本没有自己动手的必要了。

“我不甘心!”张镇心忽然的嘶嚎起来!铁性没有用气势压迫这几个人,因此他们说话尚能自如。

“杀人者,人亘杀之。”铁性仿佛在教导小孩子似的说出了这句话。

“接招!”张镇心本是暗器行家,此刻发疯似的搏命,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暗器都打了出来,不过,却都不是向着铁性而是向着梅子青等人打去。他自己却是诡异的笑着,用身体拦在了铁性的面前,看样子却是铁了心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了。

陆永丰等人眼见如此,心中也是叫苦,却也搏命发招,也不向着铁性出招,却是在他面前排了人墙,身体前扑,手中各种各样的独门暗器却是向着梅子青等人打去,只有那夏广,却似乎是极为老实,没有使用暗器。

“雕虫小技。”铁性只是伸手一搅一扬,一道如同龙卷风般的空气柱就将这几个人,连同那些刚到半路的暗器全数卷了进去,纵然是这几人的独门暗器,亦是叫几人受伤不少。惟独夏广,似乎是因为他没有使用暗器的缘故,却是受伤很少。然而,就在此时,铁性有些微疏忽的情况下,夏广的胸口处却是忽然冒出点点寒星,那寒星几乎是才刚刚发出,就要钉到左平川和许承欢的身上。

纵然是铁性怒极出手,却是再也挽不了那暗器回来。只能眼见着气劲落空,那寒星要钉上姓左之人的后背,铁性咬牙道:“暴雨犁花钉!”未出金魄锁魂之前的武林第一暗器。本已失传,但似乎是被皇宫在旧案中寻回了图纸,费无数人力物力造了十五具,未曾料到这姓夏的身上竟有一具。

只听得一声闷哼,却是梅子青在半空中将那左平川与许承欢护在了身前,那些带毒的细钉就全数钉在了她的背后,若不是铁性情急的一招,那钉几乎就要透体而过。但就是这样,铁性也再没了能解救梅子青的机会,怒极的他一招出手,却是谁也不杀,将那姓夏的竟是用气劲给削成了骷髅竿子,竟又不叫他即刻就死,但见那姓夏的啪的掉在地上,也哀号不出,就在原地蠕动半晌,方死得透了。

其余几人,先是吓得魂不附体,后又反应过来,这才软手软脚的逃得远来。

铁性,也不管那许多,飞身过来,发现的却是左平川那张吓傻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