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和小水到得擂台之下时,台上只剩七人,椅中仍然端坐着田家父女二人。
此时只见那田父起身道:“先前诸位壮士好汉自行较量淘汰,现如今仅剩这七位好汉,按照比武规则,接下来当由犬女亲自出手,七位好汉中但有能胜得犬女者,自当为我田家女婿。失败者也不必气馁,比武完毕后可往我田家领取往返资费,一点心意,望各位不要嫌弃。”顿了顿又道:“按照比武规定,点到为止,望各位好自为之。”说罢往众人略一抱拳便回到了座椅之上。
小水看见田父坐回椅子之后对秦柯说道:“看来这田父也是慷慨豪迈之人,只不知他那千金本领到底如何?”
秦柯道:“前来比武之人大多穷苦出身,这田父能报销往返资费,倒也体贴仁义……”
二人说话间台上第一场比试已经开始。只见田家千金也不摆甚招式,只是在台中负手而立,倒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之势。
田家千金对面的是一名中年汉子,上身穿一件赤臂坎肩,双手抱拳道:“田姑娘,请!”
田家千金也不答话,轻飘飘一掌便往那汉子额头拍去,那汉子微一错愕,慌忙侧身让过此掌,左手握拳便往田家千金臂弯击去。田家千金见状却是冷冷一笑,借着出掌之势,突然脚步一动,连掌带人往前方空出急窜而去,突然之间便消失在了中年汉子眼前。不等中年汉子反应过来,田家千金已然出现在了那汉子身后,屈膝一顶便击在中年汉子后腰,中年汉子应招便扑倒在了台上,嘴里“噗嗤”一下吐出一口鲜血,眼见受了重伤。
小水见状不满道:“明明说好点到为止,此女怎的如此阴毒狠辣?”
秦柯道:“此女其实并未出全力,只是其力量太大,留手之下依旧将人重伤,只是如你所说,招式确实阴毒。”遂又调转话题自叹道:“唉,谁要是娶了这女子,真不知道后半辈子怎么度过啊!”
接下来一连五场比试,五位汉子均伤在田家千金手下,然而台下观看众人却并不如何惊讶。如此看来,城中之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只是不知先前几次比武招亲,又有多少人重伤在她手下。
如今台上仅剩一名白衣汉子,此人刚走到擂台中央,台下便有好事之人喊将起来:“兀那汉子,你可要为咱们男人争口气啊,千万也别被人家踢下台来,落得个丢人现眼。”
白衣汉子听到众人吆喝,脸微微一红,便对田家千金抱拳道:“请!”
田家千金依旧不答话,待得白衣汉子话音落点,伸掌就往白衣汉子肩头劈去,白衣汉子有了前车之鉴,并不侧身,只是小退一步,让过此掌,同样出掌朝田家千金手腕拍去,同时又往右后方小退一步,再去伸掌化解田家千金进招,如此边退边打,竟是绕着擂台中央转起圈来,如此一来,田家千金便无办法悄无声息地绕到白衣汉子身后。
转眼间二人便已对拆了十余招,田家千金见白衣汉子如此打法,心中冷笑,脸上不屑神情一闪而过。就在白衣汉子刚又后退一小步时,田家千金倏忽间便消失在了白衣汉子眼前,白衣汉子微微一愣也不惊慌,一招‘醉卧南山’,单腿着地,一脚上踢,虎腰向后一弯,左肘便跟着往身后击出,这几下一气呵成,连贯流畅。
秦柯看到此处忍不住喝了声彩,并对小水道:“这田家千金轻功了得,先前比试一直在刻意隐藏实力,直到现在才因不耐烦显露出了真正实力。”
一连多日与田家千金较量之人均是武功平平之人,是以她每次只是随便出招打发,久而久之,习以为常,谁知今日竟然被人识破意图。田家千金本欲依照往常招式或屈膝或踢腿打发了此人,谁知这白衣汉子竟然料敌于先,先行出招,更可气的是,这一肘竟是朝着自己胸脯袭来,顿时恼羞成怒,也不避让,抬起一掌暗运内力便往白子汉子肘尖拍去。白衣汉子肘尖刚一碰到田家千金手掌,便觉一股极大的力量顺着肘臂传来,直袭胸口,白衣汉子大惊,忙欲撤肘时,却哪里来得及,突然间腾空而起,背朝下往台边摔了下去。
白衣汉子甫一落地,便是一口鲜血喷出,正欲挣扎起身认输,谁料田家千金因白衣汉子出招无礼早已怒极,并不停留,飞脚又朝白衣汉子胸口踹去。
秦柯见状大惊,心知这一脚下去白衣汉子定是非死即残,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晃便上了擂台,再一挪步便已挡在白衣汉子身前,伸掌便往田家千金脚底拍去。田家千金突见一人挡住了自己,微一惊愕,随即眼中冷气一闪,暗暗催动真气,去势不减,原本攻向白衣汉子的一脚突然朝着秦柯胸前踹落。
只是田家千金哪里会想到,自己蓄满真气的一脚与秦柯手掌刚一接触,却好像坠入云中,软绵棉无处着力。心中惊异,刚想收腿回防,哪知那股绵力却是突然消失,一个触不及防猛然往后跌去。秦柯见状身形一晃,伸指袭去,转眼间秦柯的手指便停在了田家千金的枕骨穴上。
秦柯冷然开口道:“姑娘,得饶处且饶人,何必下此杀手呢?”言罢收回手指,不再理田家千金,转身扶起了白衣汉子,便欲走下擂台。
田家千金方才大意轻敌,又被秦柯出其不意,突然制住,哪肯甘心。见到秦柯想要离开,便开口喝道:“站住!”
秦柯闻言转过身来看那田家千金时,但见此女突然之间气势大变,周身一股冷冽的萧寒之意散发开来,两眼冷冷地盯着秦柯道:“还请再赐教!”
秦柯闻言正欲答话,一直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田父却站起身来,喝道:“葵儿,不得无礼!输了便输了,怎能如此胡搅蛮缠!”
葵儿闻言方才冷冷瞥了秦柯一眼,气势一收,不再言语。田父见状这才又道:“这位公子武艺高强,胜过小女,依照先前规定,公子就是田家女婿了。”
秦柯听罢心中一急,暗道:方才只忙着救人,谁知无意间竟是击败了田家千金,应了比武规定。正暗想着如何推辞时,却见小水飞身上了擂台,对着秦柯狡黠笑道:“恭喜大哥,大哥你就领了田公一片好意吧,做了这田家女婿,小妹我也好跟着沾点光啊。”
秦柯一听更是云里雾里,还以为小水吃醋,正欲开口解释,不料小水又对着田父道:“我这哥哥,有点害羞,我且与你劝说劝说。”
田父忙道:“原来姑娘是公子的妹妹,我看你哥哥神色好像不太情愿,你就帮忙劝说劝说。”
小水听罢拉过秦柯,在秦柯耳边嘀咕道:“这田家千金,出手狠毒,打伤了许多人,你先委屈一下假装答应,咱们去那田府混吃混喝,顺便再弄点银两,好做盘缠,然后再偷偷逃跑,气死那田家千金!”
秦柯本就洒脱不羁,嫉恶如仇,听见小水提议,再加上少年好玩心性,便点头同意。
二人商议停当,秦柯转身对着田父道:“既然田公重义守约,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田家千金闻言冷笑一声,并不言语。
田父见秦柯答应高兴不已,抱拳对着台下道:“诸位好汉,各位父老乡亲,如今老夫喜得贤婿,比武招亲到此结束,感谢各位捧场。”言罢便带着秦柯等人下了擂台,乘坐马车往田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