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胖子突然拽住我,要求和我一起去外边上厕所。
我心里不乐意极力挣脱他,上厕所这么简单私密龌龊的事情还需要结伴而行吗?
但无奈小胳膊拧不过大铁钎,只好由着这家伙拽着我。
到了厕所,胖子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害怕呀。
我莫名其妙的问:害怕什么?
胖子说:小时候我唯一的爱好就是蹲在厕所里看书,一边拉屎一边阅读,所以就养成了后来没有书就拉不出屎的坏习惯……
我粗暴的打断他:你小子怎么婆婆妈妈,这是厕所,不是茶餐厅,恶不恶心呀。你厕所看书,跟对我说的事有一毛钱关系呀。
胖子点头说:哎,还真有关系,那时候家里有一本发黄的,老厚老厚的大本杂志,好像叫什么大千世界吧,里边内容五花八门,包罗万象。我就记得里边有一篇说这里的。
我疑惑的摇摇头。
胖子接着磨叽:老刘这里边有一篇说的是,南方一个彝族的小山村里边,一个外乡人在这里借宿,房东老爷头子一本正经的告诉他,晚上不要单独出门,村子里边晚上某些时刻,是不属于他们的。并告诉外乡人切记,不能好奇。但外乡人胆子很大,并不相信鬼神迷信思想。就故意不睡觉要出去看看能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结果半夜里外乡人偷偷溜出去以后,呆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失望地往回走,结果在路边
发现白天和自己一起来到这里借宿的三个玉商正围在一家房舍的灯下斗叶子(古代的一种类似纸牌游戏)
。这个外乡人手痒,就跑过去和几个人一起玩,玩了一会一个人突然说不舒服,就把自己脑袋摘下来了,
还滴着血,流了一地。旁边两个人好像没看见似的,接着玩。外乡人却吓得魂飞魄散,扔了叶子就撒丫子
跑。好不容易回到借宿的老人家,却发现老人还没有睡觉,正在灯下等着他回来。
外乡人像见到救星似的拉着老人的手说:哎呀,都怨我不听话,我刚才看见那个人把脑袋摘下来了,吓死
我了。老人笑眯眯的看看他没说话,却也一把把自己脑袋摘下来说:这有什么,少见多怪我也会。
我正尿着尿,听胖子一说吓得差点憋回去。
我有点害怕的说:我草,大白天你就想吓死我呀。
胖子却一本正经的说:我记得那篇名字就叫做毕摩鬼寨。
不会吧。我担心地说。就是小说,经过艺术加工的。
胖子看着我说:你不知道吧,古代云南有个地方叫罗罗鬼国,大当家的就叫鬼主。号称大罗殿鬼主王。你
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屑的说:我草你蒙我吧,人家罗殿鬼国,好像在贵州吧。
胖子说:彝族先民被称为罗罗。也就是虎的意思。他们崇拜老虎,更崇拜鬼。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反驳胖子说:草,你胡编的吧。怎么听你讲的鬼故事,完全没有一点少数民族的感
觉呀。说完就往回走。
胖子提起裤子追上我说:那可不是我胡编的,是别人编的。
然后又在我耳旁说:我怎么感觉这老俩有点不正常呀,尤其是他那孙子。
我白了他一眼说:我看你最不正常了。
我和胖子正说着话,却被一个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抬头一看却是慕雅枯老爹。
我说:老爹出什么事了。
老头顾不上回答我,匆匆向山上爬去。
我们俩意识到可能出什么事了,回到屋里果然发现,老爹的孙子慕喀正躺在床上好像中了邪,身体抽搐,
双眼翻白,口中泛着白沫。卫猫儿和老月用力按着他的四肢,不让他动弹。
胖子紧张地说:我靠,羊角风吧,赶快送医院呀。
没人答话。我心想他爷爷应该不是请毕摩法师做法了吧。
不一会慕雅枯老爹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彝族小伙子。
我暗中感叹,这法师也太年轻点了吧。
彝族小伙子叫麻黑,慕雅枯老爹介绍说:麻黑父亲本来是村里的毕摩,但多年前已经失踪。麻黑并不懂毕
摩法术,但他有一样宝贝。
这时我们才发现,麻黑的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布头包裹的东西。他掀开布头,里边却是一节20厘米长满身绿
锈的铜管状东西。
胖子看了这绿锈铜管,不屑的说:我当什么好宝贝呢,一根绿锈铜管子也能叫宝贝?
麻黑微微一笑并不答话,把这根铜管交给慕雅枯老爹。自己走过来坐在床头,开始跟慕喀说话。他讲的是
彝语,我们都听不懂,但看他的样子很虔诚。我心想他爸爸以前是毕摩,这小子肯定是没吃过猪肉却见过
猪跑,在这照猫画虎呢。
慕雅枯老爹在屋里生火,边烧水边对我们解释。
原来这东西叫雷楔,并不是普通的铜,而是古代的青铜器。这地方人们有一个习惯,每年雷雨季节的时候
,大家都会外出,在山野里寻找。有时运气好会在山间或者路边寻找到一些古代青铜器,满皮的绿锈。相
传是雷从天上打下来的,人们称为雷楔。据说它有驱邪避灾的神秘功能。
我们听的一愣一愣的。雷雨天去山上林子里找这东西,不怕被雷劈呀。
老月却眉头紧锁,问麻黑在哪里找到的。
麻黑看着老月并没有回答。
慕雅枯用彝语跟麻黑说了两句话,麻黑才用生硬的汉语说:我忘记了。
这时慕雅枯老爹把雷楔放进锅里煮沸了,盛出了一碗汤端过来。
我惊呼道:老爹,您不是想要您小孙子喝铜锈吧。
慕雅枯老爹没说话,找出汤勺喂慕喀。
胖子也坏笑着说:老爹,你们家有吸铁石不,待会我用用。
老月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胖子却完全无视。
说来也怪,刚才还上下翻滚,左右挣扎的慕喀,喝了这铜水以后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我和胖子目瞪口呆。
胖子突然痴痴地冒出一句:老爹还有铜汤吗?
这时疯狼进来,跟老月耳语了两句话。老月眉头紧缩。
中午的时候老月对大家说,准备好装备,吃过晚饭我们就出发。
晚餐很丰盛,看出来慕雅枯老爹是诚心实意要给我们践行。并让麻黑过来作陪。麻黑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所以慕雅枯老爹经常关照他,他也把慕雅枯老爹当成亲爷爷看待,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晚餐除了彝族传统美食坨坨肉头刀菜让我和胖子心动不已大快朵颐之外,还有其他的好多美食,别的不说
就那个鸡枞菌炒肉就让我们大开眼界,鸡枞可是好宝贝呀。另外有一些野菜也挺好吃的,听老爹说有树头
菜叶,水荷叶,蒲公英叶,蕨菜叶等。但唯一受不了的就是这边有吃虫子和蛹的习惯,看着黑漆漆的大黑
蜂蛹,草蜂蛹,土蜂等好多蜂蛹我就害怕,再看到传说中的水母鸡,绿蜘蛛,飞蚂蚁我就真有点难以下咽
了。有点唐三藏误入盘丝洞吃虫宴的赶脚。不管怎么说老爹真是对我们下血本了。看着其他人狼吞虎咽吃
虫蛹的劲头,我是默默无语两眼泪。一群吃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