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不说话?”绮梦回过头来,居然发现公孙尘乱赫然倒在地上,身下,是一滩殷红的鲜血!!
“你···怎么了?”他该不会是???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惊醒了绮梦,她赶紧扶起男子,急切的问“没事吧?”
男子轻轻的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此话当真?”
男子任是不语,只是又点了点头。
“你不会说不出话了吧?!”
“呵!梦儿多虑了,我不是,咳咳,说话了吗?”
绮梦看着他,皱了眉。公孙尘乱看着一脸不相信的绮梦,叹了口气“梦儿,纵使医者不医己,但我好歹也是一个大夫,死不了的!”
“······”绮梦不语依旧皱着眉看着尘乱。
“唉——”公孙尘乱长叹一声,伸手抚平了绮梦皱起的秀眉“若是梦儿当真担心我就帮我这个忙?好么?”
“你说!”
“那看好了!”公孙尘乱凑到绮梦耳边到了一句,随后便从身上摸出一只玉色的小瓶递给绮梦。他拱了拱手“还劳梦儿动手!”
绮梦看看手里的药瓶问“怎么办?”
“就是倒五粒出来,含于口中,然后,嗯——”
“然后什么?”绮梦心急
“我真的要说吗?”
“说呀!!”
“好!”尘乱露出一副死就死吧的表情“喂于在下!”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在墓中扩散开来,尘乱做了一个我早就知到的眼神,委屈的看向绮梦,“那个药须与女子口中香啖合服才有效!梦儿,难道你舍得我死在这吗?”
绮梦自觉羞愧,只是背过了脸,不说话。
“唉!罢!”公孙尘乱抚了抚额,接过药丸放入嘴中。
“···你不是说要,要那个合服才有用吗?”绮梦支支吾吾的问
“喔?和那个?在下何时说过这些话?”公孙尘乱一脸茫然。
“你!”
公孙尘乱看着又郁闷又气愤的绮梦,得意的笑弯了睫。
“你!···切!本姑娘不与小人一般见识!”绮梦自我安慰了一句,逼自己把注意力从面前这个笑的勾魂夺魄的妖孽身上移开,扫向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净是排排瓦罐。
“这是什么?”绮梦说着就要揭开。
说时迟那时快,公孙尘乱一把按住绮梦放在罐盖上的手,不料,手腕上的伤口瞬间血流如注,沿着二人的手渗入了陶罐之中。
异味弥漫。
公孙尘乱骤然而起,拽着绮梦直冲墓穴深处,墓道两边的灯应人而亮,幽幽的蓝光,映着被制成长明灯的鲛人扭曲的面孔,他们的皮肤已经完全干枯了,像要裂开的土地,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和锯齿般的牙齿。
一刻后,
“我们要去哪?”绮梦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公孙尘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停下了脚步。
“喂!”绮梦绕道尘乱前面“你怎么了?”
“绮梦,我带你去看场戏!”公孙尘乱终于慢慢的抬起了头,笑意中,带着莫名的阴森。说着,他拉起绮梦,推开了面前的石门。
门,缓缓而开。
入目,是一座血玉铸成的高台,而周围,竟是之前的紫甲将士!!
此刻,他们正静静的跪在高台四周,围成一副八卦阵的模样,像是死了一般。
公孙尘乱一路扯着绮梦走上高台,台上的玉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一身白衫,纤尘不染,肤如玉,发似墨。
“鸿天!?”刹那愣住“为什么他会在这?”绮梦不自觉的走向前去,却突然顿住,她看见,在玉床的旁边,精致的托盘里,摆着数样器具:琉璃管,玉针,金剪,玉盆,银弯刀。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绮梦警觉的握住袖里的冰针。公孙尘乱迈上前来,托起了绮梦的下巴“不是告诉过你,给你看场好戏吗?”说着,他抽回手,打了个响指,一把拖起挡在鸿天前面的绮梦,不料绮梦早有准备,一见尘乱动手,立即反手射出数根冰针,公孙尘乱大惊,旋即向后滑出数尺,转瞬又挥扇斩来,电光火石间,刀刃与冰针相撞,擦出数点火星,不料紫甲人趁机一拥而上摁住绮梦绑在一旁的椅子之上。
“蒋绮梦,你就在这特等席上好好看着吧!”公孙尘乱哂笑着拍了拍手,身边立即浮出两个祭司模样的人,他们一人持起了玉针,一人持起了琉璃管,向熟睡的鸿天走去。
“不要!!!”绮梦嘶声。
周围人默契的忽视了绮梦,持针向鸿天逼近,五寸,三寸,二寸,半寸,玉针狠狠的插进了鸿天的颈动脉公孙鸿天猛地抽搐了一下,不动了,鲜血泠泠。
泪,怆然而出!是的她哭了,她好恨公孙尘乱,因为他居然伤害了鸿天,她不能原谅他!可是,她更恨自己,因为,就算他伤害了鸿天,夺了鸿天的皇位,她依然没有办法真正的去恨他,这就是人呀!
她怔怔的盯着尘乱,我该如何待你?她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你伤了鸿天,那我,就百倍千倍的还给你!如果,我伤了你,那么,别担心,稍后,我就去黄泉路上陪你!
“世上安得两全事,只有痴人想不了!”她吟了一句,猝然幻出两支冰剑回肘直插紫甲人心脏,而她亦向前进了一步,半跪在地,紫甲人的鲜血如同地底的暗泉,再受了多年土地的压制后,喷出了地表,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入尘埃。
身后的人,轰然倒地,她慢慢睁开眼,顺手带过托盘上的银弯刀直奔公孙尘乱而去,没有虚招没有花架,就那么夹了风奔去!
猝然间,划破男子绯红的衣裳却未伤的男子分毫,说时迟那时快,公孙尘乱一手摁住绮梦的下颚灌下一颗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