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心向着一个目标,哪怕是穷极一生也需要去做,即使最终可能什么也没有得到,但是依然要去做,这就是命运,无法选择和逃避的命运!”族长临终前的话映着火光浮现在了眼前。沈三岩的目光忽然间变得坚毅无比:“我不这样认为!”
风呼呼的从他们的身边吹来吹去,“莎莎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女人目光像是一把刀一样冰冷的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皮肉挖开看看里面的那颗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沈三岩并没有在意对方的目光,他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那堆火堆上。“拿到不火灵,我该怎样去找七域呢?”
火焰幻化出一个人形,一股火苗像是那人形火焰的手臂般朝着他喷了过去,沈三岩猝不及防,火焰忽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一股蓝色的焰火急速的朝着自己飞来,刺目的光芒过后眼前一黑,眼睛火辣辣的生痛,直疼的他倒吸了几大口冷风。鬼刀被他一把拔了出来。
“什么东西都不是可以求来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女人的话飘飘忽忽的传了过来,风中夹杂着一股奇异的芬芳,那是沈三岩第一次感受到女人的味道,握着刀的手软软的瞬间没了力气,刀从手指间滑了出来。
“即使得到了火灵又能怎么样,也许真的再也到不了。”沈三岩瞬间像是一滩烂泥版瘫倒在地。一个人得到了一样东西,同时也失去了一样东西。他想了不该想的东西,他这辈子都无法去完成他的使命了。
一泓清泉汩汩流淌,山洞到此已是尽头。前方再也没有了路,沈三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口泉眼上,只是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转身看看山洞的四壁,转身的刹那,目光有所发现,他就定在转身的那个动作,用眼睛的余光去看泉眼,果然看出了个门道。
仔细一看,他不由得吓了一跳。无论如何这里的水都不会,也不应该出现倒影,但是现在他的的确确的看到了倒影。更为可怕的是哪个倒影,他太熟悉了,那就是自己的影子。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头缓缓地摇来摇去,嘴里喃喃的说着:“不可能的,不能够!”他是如此的清楚,他的灵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不然父亲的未亡灵是如何也无法注入自己的体内,而且自从父亲的未亡灵注入体内以后,他已经没有了影子,可是这一次,在这口泉眼的水中,他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浓浓的不安感席卷全身,那是一种潜意思中的自我保护。离开,离开才能活。这是身体内那个自我的命令,他迈了几步又赶紧停了下来,回过身看着泉眼。
“不能,我不能就这样离开!”理智开始让他一点点的找回了自己。
他往前走了几步后,脚无论如何也无法迈进一步,他的意识已经无法操控住自己的躯体。这一次老沈知道,完了,就这样完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胜利就在眼前,而他却要在这最后的一步路中死去。
一个人的意志一旦崩溃,身体也将是油尽灯枯。老沈就这样倒了下去,躺在地上老泪纵横的看着那口泉水,忽然间笑了起来,笑得如此的解气,“是的,最后一刻失败又怎样,我依然会以另一种方式实现成功!”
他闭上眼,就这样结束了他匆忙的一生。水中的那个影子却是从水中立了起来,走到尸体的身边躺了下去。
“恭喜呀,沈教授,生了,是个女孩!”护士摘下口罩,带着倦容的脸上浮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沈教授总算是松了口气,一扫脸上焦虑的表情,说着便朝手术室里看去,他们推着车子走了出来,病床上面躺着他已经昏死过去的妻子,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抱着孩子从他眼前走了过去,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稍稍停留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短暂的在这个新生命上面停留了一会儿。
沈教授才刚刚把妻子的床榻收拾好,一个护士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说了句,“你跟我来一下!”
护士领着他走进到育儿室外,一个护士已经在里面焦灼的等待他们,看见他们过来立即把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抱过来给他们看。裹在婴儿身上毯子被掀开,露出了婴儿光滑的脊背,白白的后被上面一块青色的胎记格外的醒目,沈教授看得直觉后背直冒冷汗。那块胎记的外形同一个成年人的手掌相似,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孩子刚刚出生的出生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明显,可是抱到育儿室后就颜色变得更深,一片淤青像是受了内伤一样,我们以为是受了什么什么伤害,可是调看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我们接下来需要立即对这个孩子的后背进行拍片,找出原因来……”
后面的话已经无法进入沈教授的耳中,看到那个五指印他已经知晓一切。护士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念叨:“这要赶紧做个检查,怕内脏受到了什么伤害,这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过。”
那个青色五指掌印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却是已经听过许多次。都说,身上带着胎记的人都是上辈子还有什么情未了,这辈子来还的。而像这样的胎记却有另一番的说叨,像是这种胎记如此大的,而且形状奇特的,据说是上辈子积怨太深,死后入地狱受尽酷刑,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甚至于投胎再世为人,身上都无法消除干净那些伤痕。
沈教授心烦意乱的在脑子里回放这些话,自打回家乡探了次亲回来,这些在以往被认为封建残余思想的话就不时出现在脑海里。他出来跑到阳台上愁闷烟,手机响了起来,是老家三叔母的电话。
“孩子平安生出来了吧!”那是很肯定的语气,仿佛已经知晓一般。沈教授随即一想,多半是母亲给老家打过电话了吧。那满脸褶皱却依旧声音洪亮的百岁老人在电话说道:“那个孩子是你的后身,你务必要好生抚养长大。”
三叔母是本家中唯一的女祭司,且是自立家以来的第一位女祭司。祭司的身份在像沈家这样当地的大家族中,拥有着极为高的地位,许多时候甚至超过族长,但那都是解放前的事情了。现在三叔母只是一位寻常的高寿老人,她的过去身份随着同时代的人的故去,后代中知晓她的这重身份的没有多少。
有关胎记的种种民间说法就是从三叔母的口中听来的。
“后身”这个词沈教授却是极为的熟悉。按照老一辈的说法,一个人如果定下了三生三世的缘分,那么这个人的将会继承你的灵魂。这是一个很笼统的说法,并没有人知道所谓的继承灵魂所指。但是这背后的另一面却让人心头着实不安。
定下三生三世缘的人,得到的并不是善缘,但也不是完全的孽缘,所以往往被称为三世劫。只有前面的两世(前世,今世)都将多灾多难,而且往往是英年早逝。想及此,沈教授的脸不由得一阵发烫。
“真的存在前世吗?”他问道,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问得很可笑,自己明明在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嗯!”三叔母的话很坚定,听起来极为的决绝,连一丝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后身长大成人后开始汲取今世身的灵,灵被汲取尽的那日便是今世身的的消亡日。”沈教授看着玻璃另一边的孩子张着嘴,睁着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他笑,四肢不停地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