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穿越之幸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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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阿公今日如何了?”老国公自从上次五月里被夫人气病了后,病情总是反反复复,如今进了暑天,老国公房里又不能怎么用冰,因为身体一直断断续续病着,又不不放心再随意移动,一直让人揪心的很,卫安接到调回江北大营的圣旨后就立刻启程,如今岁还在路上,不过算算日子应该是要到了。

“今日好些了,昨日夜里下了场雨,暑气降了些许,你们阿公也好受了很多,吃了碗药粥,等过了这热天,到了秋天,就会好的快些了。”仁杞笑着安慰团哥儿,团哥儿每日下了朝回府时,都会绕道定国公府询问老国公的情况,然后看看老国公,再回府去。

“最近你也辛苦了,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你一个人担着,虽然桐哥儿在旁边一起,可是他毕竟还小,你还要小心分寸免得再出现兄弟倪墙的祸端,着实不容易啊。”仁杞看着团哥儿着。

“娘放心,儿子每日早晨都有跑步锻炼,身体还挺的住,再说了,再过几天,父亲就到家了,儿子就不用这么累了。”团哥儿笑着握着仁杞的手,“倒是母亲从来没管过这家里的大大小小杂事,辛苦不少呢。”

“我有什么功劳啊,该是怎么办事就怎么办事,不好好干就滚蛋。”仁杞听了自己的话笑了起来。“好啦,你早些回去吧,最近忙的厉害了,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小家,王氏和旺哥儿也很重要,你不能疏于关心。”

“娘放心吧,儿子每天晚上都有跟旺哥儿交流,也有关心他的功课。”

“你也不能冷落了王氏,她也不容易,很辛苦,你也要记得多关心关心她。”

“您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媳妇的婆婆了,上次您去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后,王氏总是在我面前唠叨接您过去住呢。”

“那是日子短,长了哪有不闹矛盾的呢,我啊一辈子看这脸色心机过日子,累了,老了就想一个人清清静静的过,你们就别再纠结了。”

“娘你这就不体谅儿子们了,哪家都没有这样的规矩啊,您这样会让儿子们为难的。”团哥儿收敛了笑意,严肃的说到。

“那你就和王氏再生几个孙子给我,就旺哥儿一个,我和王氏根本就不够分,不够分。”仁杞笑着转移话题。

“娘……”团哥儿无奈的红了耳朵。

“好了,赶紧回去吧,别弄到太晚了。”说着,仁杞起身送儿子出了府,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白薇,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晚上睡前梳洗的时候,仁杞询问着白薇。

“夫人因为天热中暑,病情也是一直反反复复的。”白薇轻声的说着。

“偷偷的,把老国公是因为夫人忤逆不孝才气病的消息传出去,只是原因就别说详细说了。”仁杞笑着看着白薇。

“这是为何?若是不说明原因,大家会相信吗?”白薇奇怪的询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记得有位大师说过,‘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这种意会啊,才是最耐人寻味的。”

“还是二夫人博学,奴婢不是很懂,不过也有些懂了。”

“通俗点就是,你告不告诉别人,最后大家传开的结果都是和一开始的版本不一样的,总会加上各种各样的猜测,还不如就让大家自己补充,自己想象,我们主要目的是揭发,具体最后大家都知道些什么,没必要在意。”

“这样说奴婢就明白了。”白薇笑着说,“那奴婢这就下去办了,明天一早好直接传出去。”

“但愿夫人听了这些流言,能快些好起来,我应付这些管家之事,真是烦死了。”

“二夫人说笑了,夫人哪里能好的那么快。”

“再不快点,念姐儿的婚事就还得等,你觉得念姐儿还等得起吗?”

“三小姐也是可怜。”白薇想着念姐儿如今的处境,很是感概。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一定要害我的女儿,却忘记了,她女儿其实说到底,跟我女儿是荣辱与共的,我女儿耐不掉的,她女儿更别想,你以为人人都愿意摊上钟家这样的人家。”仁杞撇撇嘴,上床睡觉了,白薇完全认同仁杞的说法,第二天一大早,老国公被夫人气病的消息传出府去,京中几乎人人都知道了。

“这是怎么回事!”夫人在第三天听到了流言后,把仁杞叫进了蓝湖园,厉声质问。

“回禀夫人,仁杞也不明白夫人的意思,府里的下人仁杞一直都是按照夫人的规矩,让大家办着日常的事务啊,这么多年了,仁杞从来没有管过这个府里的家业,这是第一次,若有什么错处,还请夫人见谅啊。”仁杞嘴上陪着罪,心里可一点也不这么想。

“你以为我这么好糊弄吗!老夫人在的时候,你怎么可能没有主持过府里的内务。”夫人不相信仁杞说的话,坚信她在演戏。

“当初孩子们还小,离不开人照顾,而且仁杞自知身份不配,所以一直都是安于院内,教养孩子,府里的内务一直都是老夫人主持的。若是仁杞主持着内务,怎么会这么多年,公中都没个管事的是仁杞的人呢。”仁杞委屈的说着,白薇也到了年纪嫁人了,不过嫁的是府里门房上的一个小管事,虽然没什么权利,可是油水不差,而且仁杞主要看重的是消息传递的方便。

“本想让你暂代我管管这个府里的内务,哪里知道你这么烂泥扶不上墙,这才短短几日,就让家里的家事闹得京中人人皆知,真是没用。”夫人想着自己被坏掉的名声,和念姐儿的婚事,渐渐呼吸加促,胸口烦闷。

“夫人您怎么了?您怎么了?”仁杞听着夫人的呼吸声,察觉到了夫人的异状,“夫人您要撑住啊,您不能有事啊,念姐儿还指望您呢。”仁杞在屋里大声的说着,“箜篌,箜篌,你快想想办法啊,奶嬷嬷你不是一直照顾夫人的吗。”仁杞不想沾上关系,只在一旁叫人上去查看夫人的情况,自己在一边呆着,只嘴上说说话,看着夫人渐渐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仁杞看夫人是真的晕了过去,赶紧让人去找大夫,自己叫着夫人的心腹查看夫人的情况,自己还是不愿上前查看。一时间府里为夫人的事情又热闹起来,念姐儿被仁杞叫来,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还是好好尽尽孝心吧。

“哎呦,总算是轮到你留府中照顾你阿公了。”仁杞和岳哥儿照顾老国公喝了药,睡过去后,就推到屋外院子阴影开阔处处,喝茶聊天。

“瞧母亲说的,二哥是性子闷了些,可也没您说的那样吧。”岳哥儿有些无语的看着仁杞,感觉脑门上挂着三条黑线。

“我想让他跟我说说他在北疆的生活吧,结果呢,告诉我,一开始只每天带着人早上跑操,过了一段时间开始操练阵型,然后可以处理军务,最后就到了跟乌桓打仗了。”仁杞无奈的摇摇头,喝了口凉茶,“我说那你讲讲你打仗的故事吧,就想写你们父亲的事迹一样的告诉我,结果他对我说,这个目前有可能涉及军事机密,等史书整理出来了,我就会看到官方的版本,我去……我要是能等到那个时候,我还拉着他说什么,那时候有他什么事啊。”仁杞越想越生气。

“娘消消气,哥哥这也是不得已嘛,还不是担心自己跟您说了经历,您又担心他,一个弄不好,您还会哭起来,您知道他对您是最没办法的。”岳哥儿给仁杞添了茶水,安慰仁杞。

“哎,他不说难道我就一点不知道了!他当初可是带着一身重伤回京的,你不知道,他心急看你阿公,没有整理行李,行李是我整理的,我整理出来整整两卷染血的绷带,那绷带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发黑,说明是最近染上的,我当时眼前就忍不住一阵发黑,哎——”仁杞叹了口气,“我也给他换过药,他那一身的伤口,我也看得清楚,这打仗哪有不流血的呢,连丧命的都有的是,他能有命回来我就知足了。”

“娘,您别再说了,等会您哭起来,眼睛肿了,不好看,寿姐儿又要埋怨我了。”岳哥儿赶紧插话,让仁杞控制情绪。

“罢罢罢,现如今他也有些低位了,官阶也过了冲锋陷阵的级别了,多在后方指挥,我也算渐渐放下些心了。”仁杞自己安慰着自己。“对了,你爹爹,什么时候回京?这都快半个月了呢。”

“我已经到了。”卫安这是进了正院,脸色不是很好,除了一路赶路的辛苦,可以看出还有怒火。

“父亲刚刚服药睡下,还要半个时辰才醒呢,侯爷还是去梳洗梳洗,免得老国公担心。”仁杞笑着对卫安说到。

“我听说最近父亲把家事交给你来打理,本来我还是很放心的,哪知我一回京就听到整个京城里都在谈论家里的流言蜚语,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卫安看着仁杞生气的说着,仁杞和岳哥儿都有些发愣,什么情况!直接开炮!

“侯爷赎罪啊,仁杞第一次管理内务,以前都是母亲管着,仁杞都是听母亲的安排吩咐做事,其他时间都在照顾孩子,是真的没学过啊。”仁杞明白说什么都没有用,直接服软。

“没学过,没学过是借口吗!”卫安不理会仁杞的服软,“既然让你做了平妻,就要负起妻的责任,只一味的逃避,你以为你躲得掉吗!回头再收拾你!”卫安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仁杞听了卫安后面的话,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儿子……儿子也不是很明白,好像是要娘您管着后院。”岳哥儿愣愣的说着自己的理解。

“这不是添乱吗,我才不要管着后院呢,你不知道那有多麻烦,多讨人嫌。”仁杞嫌弃的说到,每天要早早的起床,核对没想细小的事务,连什么菜要买几斤,被子要换成什么颜色的都要注意到,然后才能发放对牌,让人去办事,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管家三年狗都嫌’。

“再看看吧,说不定这只是暂时的呢?”岳哥儿想了想说道。

“别别别,以后夫人肯定要拿我管家这个事情说事,我已经为寿姐儿的事情斗争这么久了,如果再加些东西进来,我肯定会有所疏忽的,寿姐儿对我来说更重要些。”

“哦,对了,说道寿姐儿的事情,钟家的佑哥儿今年考上秀才了,我和大哥商量着,让他回徽州老家读书,别在南疆浪费了。”

“他姨娘和他爹都还在,怎么可能会分家。”

“钟大人的身体渐渐不行了,佑哥儿的姨娘,在去南疆的路上水土不服,病死了,今年才守完孝期。”

“你们没有做手脚吧。”仁杞听了岳哥儿的话,觉得哪有那么凑巧。

“是上面一直不愿这么简单收手。”岳哥儿用手指指天上说到。

“那就让人和钟大人谈谈吧,早些分出来,也早些少事,他那个新夫人只生了个女儿,分家对嫡出一脉,没什么损伤。”

“娘你和寿姐儿心里有个谱就够了,其他的由我们几兄弟来操心就是了。”岳哥儿说着一口把茶喝完,整整衣裳,进屋去看老国公的情况了。

“父亲的情况我都了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第二天,卫安把所有人都叫回了家中,坐在堂屋的正位上说到,“这次完全就是因为你,让父亲病倒的,上次也是因为你,母亲也是被你气病了,然后不久就走了!”卫安生气的指着夫人大声呵斥。

“你嫁进我们卫家,一直都在惹事,当初母亲走的时候,跟我说要我为了桐哥儿想想,所以留下了你,可是这次,这次不行了!我不能因为你,再让我的父亲也活活气死!”卫安站起来,“管家拿纸笔过来,我要出具休书!”

“侯爷,侯爷赎罪啊,我真的不是成心的啊,我只是想让念姐儿风光一些。”夫人听了卫安的话惊呆了,愣了两秒赶紧反应过来,跪下哭求。

“侯爷,侯爷,您不能意气用事啊,念姐儿的岁数等不起了啊。”仁杞也有些吃惊,赶紧劝着他,心里想着这家伙不是不休妻的吗,怎么这次下决心了?难道脑子留在北疆打仗没带回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家中总是事情不断,理理头绪,都是她捣的鬼,她不能留了。”看卫安的神色真不像是试探。

“侯爷,侯爷,您疯了吗,您现在休了夫人,不是正好应了外面人说的话,以后关于桐哥儿为世子的折子,您说陛下会批复吗!”仁杞觉得这样休妻还是不行,低声拉着卫安,在他耳边轻声提醒。

“可是,可是,可是父亲……”卫安不甘心的说到。

“夫人是一定不能休的,否则桐哥儿的世子之位就不保了,难道您还想再娶一位正房,再生个嫡子!”

“你,你可以……”卫安听了仁杞的话,也有些平静下来,低声的回答仁杞的话。

“您疯了吧,若是仁杞成了正室,桐哥儿的世子之位就更加不保了,到时候还会因为嫡庶的问题,闹出更多的问题。”仁杞忍不住对卫安翻了个白眼,真是帮倒忙的家伙,还不如留在北疆呢。

“那你说,你说怎么办吧。”

“夫人病着呢,要好好照顾,京中不易养病,还是回老家方便。”仁杞挑着眉毛和卫安讨论着。

“既然二夫人这般为你求情,那就放过你,夫人在京中一直重病,还是回登州老家养病好了。”卫安说完,就让箜篌扶着夫人回屋,夫人因为这次休妻事件,深受打击,可是奈何卫安真的已经完全不待见她了,所以她只能拖着身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回了登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