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青春漂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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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提高警惕

他们抱着行李没走几步,就碰见一个租房的胖大妈,急切切着眼神问:“小伙儿,要房儿不?”马腾跃回回头,看看大家的意思,自打刚一轮被“摆布”之后,马腾跃也到底不知眼下大家想法的“水深水浅”了,回头看时,见大家都暗里摇摇头,这才有了底气说话:“哦,不要。谢谢。”“哎呀!小伙子。”大妈瞥了马腾跃后面一眼,堆满笑说:“你们要是一起来住,大娘还可以给你们再便宜便宜,你看怎么样?”马腾跃不住步脚,只依旧向前走着,胖大妈绕着马腾跃的身子,不肯错过任何一点儿商机。“便宜?多便宜?”马腾跃竟然接了话茬。这不接茬倒好,一接话,胖大妈像钻了多大的空子似的,摆出一脸有戏的脸,笑意越发加浓在那张胖脸上,急切切说:“通常咱们标间每人都是220,你们来一起住,我给你们打个折。一百八,你看怎么样?小伙儿?”“一百八?”马腾跃张大着嘴巴,摇摇头,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仍匆匆不停步子,抱着行李袋继续向前走。胖大妈当然不依不饶,死缠烂打,认为眼下既然会与自己询问房价,想必八九不离十,早晚是自己的收网之鱼了,此刻已准备好接下来的讨价还价,遂一边急切追,一边急切问:“那你说呀,小伙子……大娘知道,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咱们也属于服务行业不是,一切为了旅客的方便嘛。小伙儿,你来说个自己能接受的价码。来嘛,小伙子,可劲儿说!大娘倒想听听。”胖大妈扭曲着她那肥胖的大脸,堆出一脸恶心虚伪的笑来。“好呀,那免费白住的有么?”阿丽姑娘见马腾跃太不利落,既然没打算要房,就痛痛快快讲个狠话,老这样若即若离的“暧昧”着大妈干什么,于是张口就说了个那。

胖大妈一听,脸上的笑意顿然褪去,恶狠狠地瞥了阿丽姑娘一眼,依旧换来笑脸,单冲着马腾跃说:“来嘛,小伙儿。大娘只听你讲。”这一语可够恶心狠毒的啊,搞得马腾跃一时都甩不开脸皮了,只能结巴巴说个数,以绝了大妈的念想,于是红脸说:“五十的有么?”他觉着这个钱在北京就是个屁,果然,大妈像闻到放屁似的,一捂鼻嘴。接着笑了出来,搞得马腾跃很丈二和尚,大妈一拍马腾跃的膀子说:“北京,这里是北京。小伙子,头一回来北京吧?在北京想租住个房儿,别说五十,一百块钱儿的你打听打听它都少,大娘这都给你码实地讲。要不大娘先带你去看看咱那房间的条件,住不住都没关系,只去看看,只去看看,看值不值大娘说的那价,多虚说一分钱,就权当大娘烂了舌头。”说着话,已开始拉扯着马腾跃的花绿色行李袋,说什么也要去看看她租人的房子。把个马腾跃吓得,惊出了一头冷汗,连连拒绝着,使着劲夺过行李袋,争夺过程中,还听到嗤啦一声,倒把胖大妈吓得猛然松了下手,马腾跃趁机抱上行李袋,赶紧跑出去多远。心砰砰加速,一分钟跳它二百下都是可能的,直跑到听不见胖大妈在身后喊那句恶心人的“小伙儿,小伙儿……”的声音。

大家也从后面迅速跟上马腾跃,叫住马腾跃,小强说:“无论是哪儿,凡是火车站,都乱得很。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小偷,骗子,贼,地痞无赖,我是受过教训的。大家切记当心着点儿。”阿丽好奇问:“你受教训?你受什么教训了?”“哦,那些都是往事,如今说来话长呀。”看样子,小强现在和阿丽姑娘是可以做正常交流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粗”了。这时小何姑娘盯着远方,惊喜得叫出一声“看那儿!”,大家顺着小何手指的方向望去。马腾跃一下子乐了,原来是刚先走散的那对儿高中生小女孩儿,眼下正坐在挨着售票厅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的橱窗口,那块儿有亮光,所以一眼就被大家看到了。大家正愁找个地方坐下呢,如今方便地直接抱着行李袋走了过去。

“嗨!小妹妹?刚你俩跑哪去了?可让我们好找呀!还以为把你们从北京一下子丢到河南去了呢?”马腾跃一面说话,一面放下自己那花绿色的行李袋,借着亮光低头一看,才发现,就在刚才与那胖大妈争夺过程中,那个花绿色行李袋的破口又裂大了一些,马腾跃真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当场讹诈讹诈那个胖大妈,后转念又想,讹诈那老油条?哼,想什么好事儿呢?指不定到时候谁讹诈谁呢,别到时候再“偷鸡不成蚀把米”,坏人没做成,反被算计。不若这样做个老实人呢,不禁摇头笑笑。

那对儿高中生小女孩儿一看是他们,显得很开心,挪挪地方,也好让大家都容有个可以放行李的位置。这样,六人双双挨着,三面对坐,围拢团坐成一个圈儿。那个外向点儿的女孩儿对大家讲:“我们一到火车站,就不见你们了,所以我们就排队去买火车票了。”“买到了么?”阿丽问的。“恩,买到了。不过买到的是明天早晨六点十五分发车的。”“啊,这样呀。有座么?”马腾跃关心地问。小女孩儿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说:“恩恩,有座。”另一个小女孩儿问:“你们也买好票了么?”马腾跃摇摇头,笑着说:“我们明天再买。”“呀!”那个外向的小女孩惊讶一声,继续说,“怎么,回你们那儿去的火车票,今天都卖光了吗?”说完嘟着嘴问,然后摇摇头叹气:“唉!可怜的……”,一边叹着气,一边从书包里掏出来一袋零食饼干,大方地说:“请你吃呀。”小何和阿丽见这一幕,对眼望望,颇有深意地笑了笑。马腾跃同样笑笑问:“哟?小妹妹,可怜我们呢?说着话,故意拿起一块儿饼干,嚼了一口,打趣说:“嗯太干了。而且也不好吃。”小女孩儿一听这话,嗖地把饼干抽了回去,紧着把脸一拉:“还嫌难吃?不给你吃了。”还别说,马腾跃吃了一口饼干,胃口像一下子被这口饼干给当场激活了似的,蓦然感到肚子在咕咕作响,才想起,晚饭都还没吃,原来早就饿坏了。于是用胳膊肘子碰碰小强,“哎哎哎强,你饿不饿?”

谁知小强的精神并不在此,自打小强从坐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秒没有放松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环境。他趴在马腾跃耳根边轻轻地说:“看到那个人没?有问题。”“哪个?”马腾跃被他渲染的气氛同样给弄紧张了,警惕的轻轻语气问。“就那个,又矮又瘦的……”小强低着头,不去看人,只用一只手指微微指着正在提到的那个“坏人”,马腾跃也不敢直面去看,只瞟着眼睛,顺着小强手指的方向瞟了瞟,看到是一个脸色土黑,身材瘦小,总觉得似乎还有点小儿麻痹后遗症,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看那副神态,倒挺符合贼眉鼠眼的,再加上不时地还会冲他们这块儿瞪一眼瞅一眼的,围着他们转过来走过去,难怪小强嫌疑多心,只马腾跃看过后,也觉得这人甚是可疑。

阿丽姑娘见他俩那么鬼鬼祟祟,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禁歪歪头问:“你俩?怎么啦?”小强咕噜着眼睛转了一圈,向大家轻声宣布:“都放好自己的贵重东西!”,讲完刻意扭回头看看马腾跃,马腾跃会意地跟着点点头,表示同意。大家一时都被二人搞得紧张起来。虽不知为何,却也不由自主地都警惕地各自查看了查看自己的钱包之类,在保证一切安全之后,适才稍微放了些许的心。